《救世主他好像不是人》想买巧克力

15、埋骨乡1 弋被曲

　　弋被曲悦拉着落地时，周围的环境已经从荒漠转换成了密林，充斥着潮湿闷热混着泥土腥味的气息。

　　和废弃之地的味道不一样，废弃之地吸一口都是干燥的泥土渣滓的味道，还有异常和死尸若有若无的腐臭。这里的味道虽然不算好闻，但却有着生命鲜活的气息。

　　弋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茂密的植被，一时间眼瞳里全映着绿意，让他分辨不出方向。

　　确认十一人全部进入后，最外层的几个调查员沿着各自面对的方向分散查探情况，内层的则在“出生点”附近搜寻。

　　“进入未知的异常域，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自身身处的环境，以及寻找周围有无规则或背景或其他线索。”曲悦一边走一边跟弋说，伸手拨开半人高的苇草查看。

　　弋顺着曲悦的动作帮着一起看，好奇地询问：“规则、背景、线索是什么？”

　　“怎么解释呢？背景大概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我们现在的时代根本不可能还有这么茂密的植物，所以可能是之前时代的时间线，也可能是幻想的背景。”

　　曲悦一边翻找一边说，手速快得惊人：“线索嘛，那就多种多样了。可能很有用，也可能完全没用，还有可能是假的。”

　　说着她从一丛草根处扯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拿给弋看，然后想到他还不认字，又把手收了回来，念给他听：“这是一个线索，也带了点背景，让我们去找村庄。”

　　弋盯着她手里的纸，问：“什么是村庄？”

　　现在的人类没有村庄的概念，只有零星的几个城，也叫基地。

　　曲悦知道的比他多些，但也不多多少，模糊地解释道：“就比较小的一块有人居住的地方。还有规则，规则这个东西说起来挺奇怪的，我记得你上次去的那个c级异常域就是个纯规则的异常域。”

　　她在附近找了找，看没别的线索，就带着弋往出生点走，漫不经心地接着解释：“最开始的规则型异常域很不稳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本来是只有黑色的规则部分，后面衍生出来了部分红色部分。红色部分的规则我们经过了相当漫长的验证，确认被更改的部分是正确的，原本不可见的黑色部分则是误导的假规则。”

　　她一边说一边无奈耸肩，吐槽道：“谁知道那些异常是怎么想的？给了你错误的规则，又莫名其妙用红色给你标出来改掉，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异常故意救人呢。”

　　弋听得云里雾里的，被曲悦拉着回了出生点，和陆续回来的其他调查员交流了情报。

　　这异常域的背景大概是几个世纪前所存在的一个小村庄，从一个隐约看到有人类生活痕迹的调查员口中得知，众人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那个村庄还有一段距离，在一处植被茂盛的小山坡上。

　　弋还发现，走得远的调查员基本是两手空空回来的，反而他们几个留在不远搜查的倒是好几个都找到了所谓的线索。

　　一个是弋和曲悦找到的，找村庄。第二条线索是新婚，第三条是东，第四条是洞。

　　看到村庄的调查员去的就是东边，暂时还不能确定线索的东边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调查员间很快就交流完了，保持着队形往村庄走去。

　　在明显是人类踩出来的小路上，坐落在山脚的小村庄逐渐显出半截来，袅袅炊烟从远处飘起。

　　一个调查员拿出一副眼镜戴上，汇报着自己看到的情形：“村庄大约几公里大小，有种植农作物，房屋为水泥砖瓦，大约为上上个世纪造物。穿着近代衣物，符合判断。”

　　总之，在两三个调查员来回交流后，异常域的背景基本确定下来，大约是近代无异常时代。

　　他们顺着小路一直走，大约离村庄还有几公里的路，逐渐就出现了其他人类。

　　弋本来以为这些也是调查员嘴里的异常，但是等他看去，这些人类身上几乎没有能量的痕迹，还不如食堂里异常的菜能量多，乍看上去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站在前排的调查员上前去和一个老人模样的打了招呼，见对方有反应，便和他攀谈起来。

　　“他们也是人？”弋不解地问，他不能理解，他上次去的异常域里只有看着像人类、实则长得歪瓜裂枣的导游和检票员。

　　曲悦果断摇头，解释道：“它们不算是人，它们只是这个异常域扭曲而成的像是人类的东西。看上去和我们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脱离了这里就不复存在。”

　　她想了想，给弋举了个例子：“它们可能是历史上确实存在过的人，比如一个异常域里记录过我、和婵的影像，以当时发生的事为蓝本，捏造了我和她，让它们可以行动说话，但那并不是我们自己，你能懂吗？”

　　弋……懂了吗？大概懂了吧。

　　他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调查员和老人，内心涌起一种古怪的想法。曲悦说那些人样的是异常域扭曲而成的影像，那会不会有个足够大，大到能把所有人都放在里面的异常域，像是现在，他身边的人也是虚假的呢？

　　不过这个想法在弋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又被他抛之脑后。

　　很快那个调查员就回来了，并带来了打听来的消息。

　　前面的村庄叫做王家村，住着百来号人，调查员谎称他们一行是前往其他村路过的行商，还顺带打听了生活环境和状况。

　　一听是贩生活品的行商，老人明显变得更热情了，说的也多了些。

　　“近代不仅村庄缺流动的工业制造的生活用品，城市也缺。”曲悦向弋科普，“那时候工业制造才兴起，质量也参差不齐，价格、数量也是如此，所以带着生活用品的小贩很受欢迎。”

　　“哦。”弋点点头，稀奇地望着曲悦，双眼亮晶晶的，“曲悦，你知道的真多。”

　　曲悦一被夸，脸上的笑容拦都拦不住，顿时喜上眉梢，谦虚了两句，心情很好地走进了村子。

　　和弋在调查局所在的城里见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水泥地，全是黄土，凹凸不平的，风一刮沙尘到处飞。

　　弋抽了抽鼻子，被曲悦抬起他的手罩住口鼻，这才感觉味道淡了些。

　　进王家村前，曲悦特地吩咐了调查员往身上撒了不少尘土，众人的衣服现在已经不见先前的光亮，和稀稀拉拉走路的村民相比也没有多扎眼。

　　好几个村民看到他们都回头看了好几次，但行色匆匆，都没停下来和他们攀谈，反而是坐在家门口的几个老头老太看见他们招手，乐呵呵地跟他们搭话。

　　他们说话的口音也和现在弋听到的不一样，他吃力地辨别着他们嘴里的每个字，只能依稀知道是在问他们来干啥的。

　　眼见围过来的老人越来越多，除了弋跟着曲悦在，其余人都各自找了人聊了起来。

　　弋努力不去注意他们奇怪的口音，看着曲悦姿态娴熟地套老人的话。没一会功夫，已经连谁家有钱、谁家里乱、谁家有什么惊天八卦全都给套了个遍，包括先前找到的线索新婚。

　　“新婚呐，这个月啊，吉利，我们村里有好几对结婚哩，日子好啊。”那老婆婆眯着眼睛笑着说。

　　没想到居然有不止一桩婚事，曲悦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看上去他们掌握了不少异常域的信息，实则到现在为止，他们都还不知道这个异常域想让他们做什么。

　　不过等曲悦还想接着问时，那老婆婆眼珠一转，招呼着几个正在和调查员聊天的老人一起走了。

　　曲悦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很明显察觉出来，老人是在她问过婚事后才不愿接着跟她聊的。

　　等和几个老人聊天的几个调查员聚过来，互相一对，发现虽然看起来大家相谈甚欢，但是真正问出来的东西都差的不多。

　　“看起来这个村确实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连老人的口风都差不多。”曲悦将自己问了婚事后，老人立刻找借口离开的事也和他们说了。

　　弋憋了一路，等那几个伪人都走了，才小声问：“什么是新婚？”

　　曲悦……

　　围过来的众调查员……

　　这要他们怎么解释呢？

　　曲悦硬着头皮试图解释：“新婚就是，就是，两个人呃，一般是互相喜欢，然后会举行的一种仪式，嗯，对，在我们的时代会受到法律保护，以前的话就没那么，也不是，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弋半懂不懂地看着她，也不继续纠结，跟在她身后的找其他调查员总结信息。

　　倒是有一个调查员问话的时候，一个老人无意间多透露了一点消息，说是前段时间有桩婚事不符规矩，这才惹来了麻烦。但是说完后像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住了口，然后瞪了调查员一眼，拙劣地找了个借口赶紧走了。

　　也有的调查员知道同伴会问这些，压根没往这方面问，打听到了今晚哪里能让他们吃饭、住宿的消息，已经着手准备了。

　　趁着众人都在忙碌，弋轻轻扯开曲悦的手往村子里深处走去，却没看到之前从余光里瞥见的能量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