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奴称帝后，他们争着当皇后》爱磕cp的猫

23、暮夜情深，仇绪将了 暮色沉沉，

　　暮色沉沉，夕阳最后一抹余晖隐没在宫墙之后，东宫寝殿内渐渐暗了下来，只留窗边一盏琉璃灯，散着柔和昏黄的光，将室内晕染得静谧又温暖。
　　沈辞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宽松的素色里衣，长发松松垂在肩头。他站在桌案旁，伸手握着琉璃灯的灯捻，正打算吹灯歇息。连日来的安稳，让他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太子萧承煜缓步走了进来，周身带着傍晚的微凉气息，目光径直落在沈辞身上，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藏不住的温柔。
　　沈辞闻声回头，见是太子，微微颔首，收回手，语气平静有礼：“太子殿下，此刻夜深，您有什么事情吗？”
　　萧承煜没有立刻说话，反手关上房门，一步步朝他走近。殿内静谧无声，唯有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织，氛围渐渐变得缱绻。他看着沈辞清澈的眼眸，不再唤他媚奴，一字一句，清晰地唤出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沈辞。”
　　这两个字让沈辞浑身一僵，握着灯捻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满是震惊与错愕。他怔怔地看着太子，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子殿下……您怎么知道我叫沈辞？”
　　这个名字，他只告诉过凌夜。连一心待他的苏景珩、满心欢喜他的萧承瑾都不知晓。太子为何会得知？他满心疑惑，还有一丝隐秘的慌乱。
　　萧承煜走到他面前，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额头，语气低沉而坦诚：“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暗中派人查了你的身世，沈家满门被屠的过往，我全都知道。”
　　沈辞心头巨震。
　　不等他回过神，萧承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如你所料，二弟已经将丞相谋反的所有布局、兵力藏匿点、党羽名单，全都交给我了。你的血海深仇，终于可以报了。”
　　沈辞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复仇将成的释然，有多年隐忍终得结果的酸涩，还有一丝对眼前之人的难言心绪。他微微垂眸，轻声道：“如此，也恭喜太子殿下，即将除掉心腹大患，稳固朝纲。”
　　话音刚落，萧承煜忽然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氛围愈发暧昧缱绻，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
　　沈辞抬眸，刚好撞进萧承煜深邃温柔的眼眸里。还未反应过来，太子便微微俯身，吻轻轻落了下来。
　　这个吻，轻柔又缱绻，带着珍视与疼惜，没有半分强迫。与当初在丞相府假山、他中了药时的粗暴急切截然不同，满是温柔与怜惜，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惊惧与过往的伤痛。
　　一吻结束，萧承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我明日一早，便将所有证据禀告父皇，彻查丞相谋逆一案。”
　　说罢，他再次轻轻吻了上去。这一次，吻愈发绵长，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情深。
　　琉璃灯的光晕在两人身上摇曳，将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温柔而缠绵。萧承煜的唇从沈辞的唇角缓缓移开，沿着他的下颌线一寸寸向下，吻过他微颤的喉结，落在锁骨凹陷处。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他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沈辞的呼吸渐渐乱了。他下意识伸手抵在太子胸前，却不是推拒，只是虚虚地搭在那里，指尖微微发颤。萧承煜察觉到他的紧张，停下动作，抬眸看他。那双素来冷峻深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温柔和耐心，像是在问——可以吗？
　　沈辞垂下眼帘，睫毛轻颤，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再阻拦，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萧承煜便懂了。
　　他伸手揽住沈辞的腰，将他轻轻带向床榻。动作极缓极柔，像是在对待一朵经不起风雨的花。
　　太子的手撑在他身侧，没有将重量压在他身上。他的吻落在沈辞的眉心、眼睑、鼻尖、唇角，每一处都停留很久，像是在用唇舌重新描摹他的轮廓，将那些不堪的记忆一层层覆盖掉。
　　沈辞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太子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指尖擦过头皮时带起一阵酥麻。太子的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听清，只是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太子的动作始终不急不缓。每解开一处，便会落下一个吻；每露出一寸肌肤，便会停留片刻，等他适应。烛火映在两人身上，将交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唇始终贴着沈辞的耳畔，低声唤着他的名字——沈辞。不是媚奴，是那个江南沈府嫡子的名字，是那个被满门血案夺走一切的名字，是他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名字。
　　沈辞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这一路走来，他被人叫过伶奴，叫过媚奴，叫过无数个卑贱的名字。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以为这些称呼再也伤不到他分毫。可当萧承煜在他耳边唤出“沈辞”两个字时，他才知道，他从来没有习惯过——他只是把那些委屈和屈辱，全部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压到连自己都以为它们不存在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算计，不是伪装，是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压抑了太久的释然。
　　萧承煜的唇覆上他的眼角，将那些泪水一点点吻去，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动作愈发轻柔。
　　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最后一截，摇曳了几下，悄然熄灭。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清清冷冷地铺了一地，照见榻上两道交缠的身影，照见少年眼角未干的泪痕，也照见太子眼底化不开的深情。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萧承煜没有急着起身，依旧将沈辞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放下戒备的猫。沈辞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重。
　　“沈辞。”太子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等丞相的事了结，我替你修一座祠堂，将沈家满门牌位供奉进去。”
　　沈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子以为他睡着了，低头去看，却对上一双清亮的、盛着月光的眼睛。
　　“好。”沈辞说。
　　只有一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得像一座山。
　　太子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拉过锦被，将两人裹紧。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移到了中天，银辉洒满庭院。夜风拂过窗棂，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却吹不散屋内尚未散尽的温热。
　　沈辞闭上眼，在这陌生的、却莫名让他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