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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东宫周旋,重回相府 侍卫把媚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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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把媚奴带到太子房间,躬身退下,殿门在身后沉沉阖上,将所有的光与声音都隔绝在外。
媚奴伏在地上,没有起身。
一双玄色云纹靴停在他面前,绣着金线的蟒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媚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冰冷的、带着压制的怒意。
“抬起头来。”
太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媚奴缓缓抬头。
烛火映在他脸上,苍白的、脆弱的、却依旧清绝到令人心折的面容。他的唇微微红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像被人狠狠蹂躏过一般。
太子萧承煜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瞳孔骤然紧缩。
那张冷峻的面容上,怒意如同暗涌的潮水,一点一点浮上眼底。他盯着媚奴的嘴唇,盯着那处暧昧的红肿,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欲望,是压到极致的愤怒。
他缓缓走上前一步。
媚奴跪在地上,没有后退,只是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做出一个温顺而又怯懦的姿态。他的呼吸刻意放得轻而浅,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幼兽,瑟瑟发抖,却不敢挣扎。
太子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然后,他弯下腰。
一只手猛地扣住媚奴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媚奴还没来得及反应,太子便俯身压了下来——
嘴唇被狠狠地咬住了。
不是吻,是咬。
太子像是要将那处红肿的唇瓣撕碎一般,齿关狠狠碾过媚奴的伤口,旧伤裂开,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媚奴疼得浑身一颤,眉头紧紧蹙起,指尖在地砖上蜷缩成拳,指甲刮过冰冷的石面,发出细微的刺耳声响。
他没有吭声。
没有挣扎,没有痛呼,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垂着眼帘,任由太子在他唇上发泄着不知名的怒意,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太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咬噬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随即松开他的嘴唇,直起身来。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少年——唇瓣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月白的衣襟上,触目惊心。可那双眼睛依旧是温顺的、低垂的,没有怨恨,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疼痛应有的波动。
太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被更深的怒意覆盖。
他伸手,捏住了媚奴的下巴。
修长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那块骨头,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太子的拇指碾过他被咬破的下唇,将那抹血迹抹开,涂在他苍白的唇瓣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弄脏的瓷器。
“你也是这么勾引二皇子的?”
太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讥讽,一字一句从他齿缝里挤出来,“还有苏景珩——你也是用这副样子,去勾引他们的?”
媚奴的下巴被捏得生疼,骨头像是要裂开一般。他被迫仰着头,看着太子那双冷峻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怒意,有嫉妒,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奴才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太子便俯身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次不是咬,是吻。粗暴的、霸道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太子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拆吞入腹。唇舌撬开他紧咬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血腥气和他无法抗拒的侵略性,在他口中横冲直撞,搅弄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媚奴被吻得整个人都在发颤,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疼痛和窒息。太子的吻太过粗暴,舌根被搅得发麻,唇角被咬破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被碾过,鲜血不断渗出,又被太子尽数卷走。
太子的唇从他的嘴唇上移开,转而落在他的唇角,沿着下颌的线条一路向下,带着灼热的呼吸和细碎的啃咬。他的唇瓣贴上媚奴的耳垂时,媚奴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太子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张口含住那枚冰凉的耳垂,齿尖轻轻碾磨,舌尖沿着耳廓的弧度缓缓舔舐,从耳垂到耳尖,再从耳尖滑落到耳后那一小片脆弱的皮肤。
媚奴的呼吸终于乱了。
不是情动,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耳后是他最敏感的地方,温热潮湿的触感沿着耳廓蔓延,太子的舌尖描摹着他耳朵的每一寸轮廓,时而轻舔,甚至微微亲吻耳垂轻轻拉扯,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媚奴的指尖在地砖上蜷缩又松开,松开又蜷缩,指节泛白,浑身都在细细地发抖。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出卖了他——耳尖泛起了薄红,脖颈处的皮肤也浮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
接着,舌尖又沿着耳后的弧度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微微用力吮吸,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媚奴浑身一颤,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抵在太子的胸口,用力将他推开。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两人之间拉开一寸距离。
“太子殿下恕罪。”
媚奴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的耳尖还泛着红,唇瓣上的血迹未干,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没有逢迎,没有媚态,只有恰到好处的隐忍和屈辱。
太子被他推开的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浓烈的怒意覆盖。
他盯着媚奴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你还装什么清纯?”
太子的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又不是没做过。”
他说罢,伸手一把攥住媚奴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媚奴踉跄着被他拽向床榻,整个人被狠狠摔在柔软的锦褥上,还未及反应,太子便欺身压了上来。
太子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和挑逗,只有纯粹的索取和占有。他扣着媚奴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身下。唇舌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在他口中翻搅,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媚奴没有拒绝。
他没有再推拒,也没有迎合,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随意摆弄的木偶。太子吻他,他便任由他吻;太子咬他,他便任由他咬。他不再挣扎,不再反抗,甚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极浅,仿佛要将自己从这具身体里抽离出去。
他只是睁着眼,望着头顶的床幔。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没有哽咽,没有抽泣,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抖。泪水只是安静地从眼角溢出,顺着鬓发滑入发丝,消失在枕褥之间,不留痕迹,像是一场无声的雨。
他哭得极美。
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不是楚楚可怜的啜泣,而是一种安静的、隐忍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流泪。那双素来温顺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光,泪水模糊了瞳孔,却始终没有让任何一滴泪落在太子的手上。
他要的是太子的心疼。
他要在太子心底种下一颗名为“愧疚”的种子。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释怀的亏欠。今夜他越是隐忍,越是沉默,越是无声地流泪,日后太子想起这一刻,便越是心如刀绞。
一个被强占的少年,不哭不闹不反抗,只是安静地流泪——这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能击穿一个人的心防。
太子吻着吻着,渐渐察觉到了不对。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回应,没有抗拒,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他像是一具精致的人偶,安静地承受着一切,却又仿佛灵魂早已飘离了这具躯壳。
太子停下了动作,撑起身来,低头看向身下的人。
烛火映在媚奴脸上,泪痕蜿蜒,像是瓷器上的裂痕。他的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眼角泛着薄红,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可他嘴唇紧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看向太子——他的目光越过太子的肩头,落在虚空中的某处,空洞得像是深冬的枯井。
太子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看见媚奴红肿的唇瓣上血迹未干,看见他脖颈上自己留下的吻痕和齿印,看见他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红痕,看见他眼角无声滑落的泪水——那泪水不是控诉,不是哀求,只是安静地、固执地流着,像是一场无人观看的葬礼。
太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怒意和欲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他松开钳制着媚奴手腕的手,缓缓直起身来,坐在榻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堵无形的墙。
“真扫兴。”
太子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出去。”
媚奴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慢慢地坐起身来,动作迟缓而僵硬,像是在忍耐着浑身的疼痛。他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将自己被扯乱的衣襟拢好,将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弯下腰,对着太子的方向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额头触地,脊背弓起,姿态恭顺到了极致。
“奴才告退。”
声音沙哑,却依旧平静,没有哭腔,没有怨恨,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站起身,转身朝殿门走去。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回头,没有停留。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阖上。
太子独自坐在榻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见枕褥上那一小片洇湿的泪痕,像是雪地上被烫出的洞,刺目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两日后。
东宫偏殿,太子萧承煜负手立在窗前,面色沉凝如寒潭。
身后,侍卫跪在地上,低声禀报:“殿下,按您的吩咐,人已经送到丞相府门口了。”
太子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本已经不想这样做,他发觉了自己对媚奴似乎动心了。
可媚奴不肯,要求他把媚奴打成重伤送回相府。
他让人将媚奴带下去安置,又唤来心腹侍卫,低声吩咐:“打。皮肉伤,看着重,不许伤筋动骨。”
侍卫领命而去。
太子独自站在窗前,听着偏殿方向传来隐约的板子声和闷哼,攥紧了窗棂,指节泛白。
太子几乎要下令将人留下。
可他最终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媚奴,声音冷硬:“送走。”
丞相府门口,暮色沉沉。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侧门外,两个侍卫将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影抬下马车,放在石阶旁,便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媚奴趴在冰冷的石阶上,意识昏沉。
后背的衣物已经被血浸透,黏在身上,分不清哪里是伤口哪里是衣料。太子的侍卫果然“把握分寸”——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看着触目惊心,却未伤及筋骨肺腑。可即便如此,那钻心的疼痛依旧让他几度昏厥。
他勉力撑着一丝清明,知道自己不能昏死在这里。若是被相府的下人先发现,指不定会被扔到哪个角落自生自灭。他必须让人去禀报大公子——只有苏景珩,才会将他带回去,才会心疼他,才会继续做他复仇路上最稳固的靠山。
他费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守门的家丁闻声探出头来,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石阶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影,吓得后退一步,随即认出了那张脸——是媚奴,是大公子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伶奴。
家丁不敢怠慢,连忙跑去禀报。
静思院内,苏景珩正在灯下看书,听闻侍卫来报,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落在桌案上。
“什么?!”
他霍然起身,脸色骤变,不等侍卫再说第二句,便大步流星地朝府门口赶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穿过回廊,平日里温润沉稳的面容此刻满是焦灼和慌乱。
当他赶到府门口,看见石阶上那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少年时,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媚奴!”
苏景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跪在石阶上,小心翼翼地将媚奴抱进怀里。入手便是满掌的湿热——是血,浸透了他的衣袖。媚奴的背上没有一块好肉,衣物碎裂处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口,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将他月白的衣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苏景珩的手在发抖。
他抱着媚奴,感觉到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枯叶,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快——传府医!立刻!马上!”
苏景珩冲着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声音都变了调。他小心翼翼地将媚奴打横抱起,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快步往静思院走去。一路上他的脚步又急又稳,生怕颠簸加重了媚奴的伤势,可抱着媚奴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
“媚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媚奴!”苏景珩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压制的颤抖,“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媚奴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折翼的鸟。
苏景珩将他抱回静思院,轻轻放在自己的床榻上——那张铺着柔软锦褥的床,上一次躺在这里,也是媚奴,也是满身伤痕。苏景珩看着他苍白的脸,想起上一次替他上药时他虚弱却强忍疼痛的模样,想起他灯会上被人暗算时臂上的伤口,想起他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狼狈,都像是被人刻意推向死路的棋子。
他的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剜着。
府医很快赶来,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苏景珩让开位置,却没有离开榻边,只是退后一步,紧紧攥着拳头,看着府医为媚奴诊脉、查看伤口。
府医的手指搭上媚奴的手腕,眉头微微皱起,又仔细查看了背上的伤势,良久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苏景珩躬身道:“大公子放心,受的是皮外伤,看着严重,实则未伤及筋骨肺腑,只是失血过多,加上旧伤未愈,这才昏厥过去。待老朽开几副活血化瘀、补气养血的方子,外敷金疮药,好生将养半月,便可痊愈。”
苏景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让府医立刻去煎药,又让侍女端来温水和新纱布,亲自守在榻边。
府医留下药膏和纱布,叮嘱了用法,便躬身退下。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下媚奴微弱的呼吸声。
苏景珩在榻边坐下,拧了锦帕,轻轻擦拭媚奴脸上的血污和泪痕。他的动作极轻极柔,指尖擦媚奴辞紧闭的眼角时,感受到那片皮肤冰凉得吓人,让他心头又是一紧。
擦净了脸,苏景珩将锦帕放回盆中,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去解媚奴的衣带。
他必须为他上药。
衣带解开,衣衫被小心翼翼地揭开,露出底下的伤口时,苏景珩的呼吸猛地一滞。
少年的脊背上一道道棍伤纵横交错,皮开肉绽,有些地方血肉模糊地黏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紫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新伤叠着旧伤,旧伤还未痊愈,新伤又添了一层又一层,像是一幅被反复蹂躏的画布,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苏景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的指尖悬在那些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他怕弄疼他,怕碰碎他,怕自己哪怕多用一分力,这个已经遍体鳞伤的少年便会彻底碎掉。
“媚奴……”苏景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太子要给丞相府下马威,也不至于把你伤成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打开药膏的瓷瓶,挑出些许在指尖,轻轻涂抹在媚奴背上的伤口处。动作极轻极慢,每涂一处都要停顿片刻,等媚奴的眉头舒展开来,才敢继续。
媚奴在昏迷中微微蹙眉,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只溢出几声微弱的、含混的呢喃。苏景珩连忙停下动作,轻声安抚:“不疼了,忍一忍,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药膏一点点涂满所有伤口,苏景珩又细心地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一层一层,缠得松紧适度,既不会压迫伤口,也不会滑脱。做完这一切,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指尖沾满了药膏和血迹,却顾不上清洗,只是坐在榻边,看着媚奴安静的面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夜色渐深,烛火燃尽最后一截,火光摇曳了几下,终究熄灭。屋内只剩下窗外的月光,清清冷冷地洒进来,落在媚奴苍白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苏景珩在榻边坐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离开。
他在媚奴身侧躺下,动作轻得像是在挪动一件易碎品,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眠。他侧过身,面朝媚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头,将人拢进自己怀里。
媚奴的后背缠满了纱布,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揽着,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媚奴的头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那味道让他心疼得几乎要窒息。
“媚奴……”苏景珩的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在寂静的夜里几乎听不见,“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拢得更紧了一些——不是占有,是守护。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着榻上相拥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