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
-
两个嫡子掐架,他一个庶子在一旁观望都要跟着被责罚,对他来说,最好的是躲在一边,等将来分家了,日子就好过了,但这样的日子,君朔辰还要防着当权的嫡兄没有看他不顺眼,与其这样战战兢兢地过一辈子,他宁愿赌一把,寻个靠谱又大度一点的嫡兄投靠过去,才是真的能让他以后衣食无忧。
花厅里只有曦哥儿和福哥儿听不懂大人们之间在说什么,曦哥儿倒是能凭着对情绪的感知,知道谁对他好,他虽然爱笑,但身为梵血的警惕心却很重,即便他没怎么见过同龄的孩童,对福哥儿很好奇,却不亲近,君瑾辰自然注意到儿子的目光不时落在福哥儿身上,摇头笑了笑,把曦哥儿交给松枝,让她抱着曦哥儿去院子里玩儿,别一时不慎,把福哥儿拉进幻术里。
钟离妍的胃口不太好,又有孕期挑嘴的毛病,只略沾了沾唇,就放下了筷子,在帝都里听着关于瑞王府内宅里的事儿,君瑾辰都不瞒着她,何氏能在生下福哥儿后就管了王府的中馈,是因她生福哥儿伤了身子,要避孕几年,瑞王妃怕她因此伤心伤神,这才把中馈交到她手上,让她有事可做,不至于在院子里闷着,原本她几乎确定了自己有身孕后,还很担心会不会给君瑾辰拖了后腿,没想到君瑾辰却反过来安慰她,攘外必先安内,内宅里安稳了,他才能谋划外院的事儿。
这场接风宴上,君瑾辰游刃有余地应对瑞王爷和君煜辰不时改动的话题,对南安府的内务,他的确不熟悉,也不知道南安府这一年来百姓们的收益如何,但并不妨碍他对于田地庄稼收成的了解,就像君煜辰也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银钱,他手里都有什么样的幕僚和人手,南安府的世家里有多少子弟和君煜辰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他摸不透,但幽阙族能给他的助益,君煜辰也不知晓会有多少。
府里有头有脸的丫鬟仆妇们没多久就将接风宴上世子的风采传扬开来,王妃偏爱二爷,是府里皆知的事情,王府麾下的将军们都曾随着二爷征战沙场,他们和二爷并肩作战过,所以信服二爷,可王府名正言顺地继承人毕竟还是世子,若是世子一回府,就露出弱于二爷的气势,反而会让人瞧不起,这样毫不遮掩地展露强势的一边,就算二奶奶掌着府里的中馈,世子也很理所当然地让二奶奶多操劳一阵子,摆明了王府的中馈终将会回到世子妃手中,现在不过是让二奶奶暂管的意思,这种让人觉得可靠的强势,并不让人反感。
有些聪明人决定要再观望观望,有些早早就对二奶奶示好的仆妇不免心生不安,世子这么强势,对二爷和二奶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些决定装聋作哑,不管将来是世子还是二爷掌握了王府的实权,他们这些中立立场的仆人都不会遭到清算,也有些人做了两手准备,谁都不得罪,风往那边吹,就倒向哪一边。
像赵嬷嬷这种,做了王妃多年心腹的就没有两边讨好的机会了,世子很难会信任他们这种人,二爷和二奶奶那边也未必重视他们,真真切切地陷入绝境的是他们这些人。
直到夜色渐晚,接风宴才结束了,君瑾辰喝了不少酒,但他酒量很好,怕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到曦哥儿,他原本是不想抱曦哥儿的,但曦哥儿一点都不嫌弃他身上的酒气,非要他抱着,他也只好抱着他了,却没想到闻不得这股酒气的是钟离妍,离他远远地,君瑾辰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孤独感,回了落云院,把曦哥儿交给松枝,他先去沐浴更衣了。
曦哥儿身上也沾染了些酒气,松枝让人送了热水,在宴息室里给曦哥儿简单地洗了下,洗过澡的曦哥儿困的睁不开眼,哄了片刻就睡着了,被松枝抱着回了东厢房去睡,钟离妍则是等着君瑾辰沐浴后,才去净房沐浴的,有了身孕让她不必晨昏定省,但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就比如,明天要去何家拜访。
回到内室后,她不免提起要去何家的事儿,就算何家都站在了君煜辰那边,可何家毕竟也是君瑾辰的舅舅家,要怎么与何家相处,她还是想问问君瑾辰的态度,谁知君瑾辰见她愁眉问这个,疏朗地笑了笑,“南安府的世家都盘根错节,若只是因他们家出了一位王妃就能压在其他世家头上,未免显得南安府的世家不过如此,不必担忧,正常来往就是了,你现在不便动用幻术,就不要过早地暴露幻术的造诣,但总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的。”
虽然多年没回南安府,但君瑾辰还是比她更了解南安府的情况,听到他这么说,钟离妍心里就有数了,也没问他要怎么做,只躺到床上就要睡去,倒是被君瑾辰从背后搂进怀里,他身上没有了那股呛人的酒气,满是沐浴后的清香,“这次你有孕,怕是没时间多陪陪你了,要让他以后的天赋追不上曦哥儿了。”
“世子要做很多事,也是为了他以后好,再说,这里是云夏,幻术天赋也只是给他多一种保命的手段,世子不要这么担忧了。”或许这孩子是个姑娘家呢,就更不用担心她的幻术天赋如何了,钟离妍迷迷糊糊地想着,抵挡不住困意,很快就睡着了。
君瑾辰听了,轻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心头那抹对孩子的愧疚一直萦绕着,下定了决心,忙里偷闲的时候一定尽他所能的对钟离妍和孩子好,不能像曦哥儿一样是梵血,也不能让这孩子与曦哥儿相差太多。
翌日,钟离妍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宽大舒适地床上只有她自己,身上疲累的感觉已经消散了不少,她慢慢坐起身,听到内室动静的盈香立刻进来伺候钟离妍洗漱穿衣,又和她说了画卷里困了三五个人,问钟离妍要怎么处置,本来只是防备一下,没想到还真困了人,钟离妍漱口后,沉吟了片刻,“那就先困着吧,别把人弄死了,等我和世子从何家回来再说。”
“是。”盈香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君瑾辰问她的事儿,低声把这个禀报了,然后等着钟离妍下指示。
钟离妍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难怪他不和她说要怎么给何家一个教训呢,既然君瑾辰是单独问的盈香,就不会不知道盈香会跟她说,左右想想,还真的是只有这么个办法,能让何家吃了黄连说不出苦字来,“我知道了,你也别声张,今天去了何家,你得多留心曦哥儿,我这里不要紧的。”
盈香知道要怎么留心,但在她眼中,还是钟离妍更重要,只应下了吩咐,提醒自己要一心分两用,不能大意了。
因要安排去何家的事儿,君瑾辰一早起来就在忙,抽空回正房喝了一口水,就见钟离妍正在梳妆,他放下茶杯,从首饰盒里挑了一支金镶红宝石的金凤衔珠垂莲子米大小的珍珠步摇,“这个很配你这身衣服。”
话音才落,那边松枝抱着曦哥儿进来了,曦哥儿小脸红扑扑的,表情却很是委屈,漂亮的眼睛在看见父母时瞬时变成了幽蓝色,还含着水盈盈的泪珠,张着手要人抱,把君瑾辰看的立刻就心软了,伸手把儿子抱到怀里,“曦哥儿乖,不哭,爹爹带你出去玩儿。”
才出了正房的门槛,曦哥儿脸上的表情立刻就雨过天晴了,君瑾辰见状,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宠溺地抱着儿子在院子里四处走动,也不知道这孩子是哪里学的,别的小孩子假哭是扯着嗓子干嚎,他的假哭却是能立刻憋出一泡眼泪,欲落不落的看着你,比震耳欲聋的哭声还让人心软,君瑾辰一见了他这模样,心就软了。
钟离妍哭笑不得的看着丈夫挑出来的首饰,心里却暖暖的,让盈香把这支步摇戴上,梳妆好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来到外间时,却没见着君瑾辰和曦哥儿,只有泱素带着小丫鬟们正在摆膳,见世子妃梳妆好了,便笑着过来回话,“世子带着少爷在院子里玩儿呢,您看是等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叫世子和少爷?”
“去叫他们吧,用了早膳还要出门呢。”钟离妍坐在了主座旁边的位置,看着桌子上的粥米小菜,“明天让涂珠做鱼肉粥吧,好久没吃了。”
泱素应了下来,涂珠是当仁不让的小厨房管事,她在王府的立威很有效,从王府厨房采办那里送来的米面都是上好的,能在吃食上这么快地从心所欲,涂珠真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