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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鬼庠》跋 200 ...


  •   2007年,我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写作了一部很传统的武侠小说《东灭》,虽然自觉有不少不尽如人意之处,但身边好友们的鼓励仍旧给了我继续写作的勇气。于是,2008年,《鬼庠》便开始动笔了。
      《鬼庠》写作的初衷,是想为唐朝初年的教育制度和科举制度勾勒一个大体的轮廓,因此题中带了一个“庠”字;至于“鬼”,倒并未包含什么玄幻的意义,不过是稍带一笔书中所谓“闹鬼”的情节而已。小说的形式,最初也打算写成与《东灭》相同的传统武侠,因此便有了开篇中所描写的追杀、截击、厮斗、报恩等情节。
      但是在写作过程中,我产生了一种对传统武侠的表现手法略作改动的念头。传统武侠的表现手法,一种是对招式、内力、轻功、兵刃、暗器等因素作具体而翔实的描写,让人读起来心潮澎湃,遐想联翩;另一种弱化了招式等因素,着重营造打斗时的环境和气氛,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我则试图全然放弃这两种传统方式,采用一种纯粹白描的手法。没有招式的眼花缭乱,没有内力的走脉循经,也没有轻功的飞檐走壁,一砍便是一砍,一刺便是一刺,射一箭便是射一箭,打一拳便是打一拳,将最原始的动作最直观的展现出来。至于效果如何,尚待看官们的评议了。

      然而在写了四万余字之时,一应繁杂的事务——找工作、做硕士论文、结婚、养孩子、考博士(还很郁闷的没考上)、找新工作——打断了我的写作进程,这一断就是整整四年。直到2012年下半年,当我基本确定我可以在湘潭一所高职院校稳下来之后,我才又重拾起那被我的脑海尘封了一千余日的《鬼庠》。
      时隔数年之后再续前作,想法自然也有了一些不同于往日之处。在如今已杀青的成品中,主线成了徐敬业等李唐旧臣一派(包括捏造的“风尘社”及从坟墓里硬拉出来的陈硕真)和武后(包括捏造的“团牌社”)之间的明争暗斗,而与标题直接相关的“秋荻事件”不但退居到暗线的地位上,并且还在情节上从属于主线。至于对初唐教育制度和科举制度的勾勒,那更是惨不堪言了。
      这是其一。
      其二,我对这部小说的表现手法有了更进一步的改动。在成品中,我几乎完全弱化了“武”的成分,而大大强化了“史”的成分。我试图将几乎全是虚构的人物和事件,放置到一个几乎全是真实的历史大背景、大环境之下——唐朝的城市是“坊”、“市”分开的;唐朝人进屋是要脱鞋的;唐朝人是坐在地上的;唐朝老百姓是要轮流当兵的……当然,需要说明白的是,一方面,小说的相关描写还是得让位于情节的需要,另一方面,我个人的历史素养有限,因此,在《鬼庠》中,仍有大把大把的情节不符合历史的真实情况。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朝这一方向去努力。创造“新体裁”、“革命”这类词,不敢去想,我只是试图对传统表现手法作一点小小的修改,加入一点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当然,这种做法也许已有其他前辈尝试过,在此声明,我不敢称我的做法为“首创”,但也确实未曾剽窃。
      其三,需要特别声明的是,《鬼庠》的男主角之一——崔护,史上确有其人,《题都城南庄》(即“人面桃花”)这首诗也确是他所作。但历史上的崔护,生活在唐德宗时期,比《鬼庠》中的唐高宗末期晚了一百余年。平定陈硕真之乱的崔义玄和他的儿子崔神基,在年代上固然与历史上的崔护毫无干系,就郡望言,崔义玄属清河崔氏,崔护属博陵崔氏,也是没有联系的。不过,还是那句话,为了情节的需要,作个小小的篡改,还望天堂的老前辈们一哂置之吧!
      其四,小说写毕之后,在修订的过程中,自己也发现了不少问题。比如,在小说前半部分撒出去的线,虽然最后基本上都收了回来,但收得未免有些仓促、唐突、不自然;再比如,小说前半部分埋了条把小线,但写到结末,不知如何处理,好在这些小线于情节的完整性无大碍,也就只好很遗憾的置之不顾了。
      其五,小说的章节采用了“篇”和“则”的名目,章节标题一律采用地点名称。但由于种种原因,章节的编排总感觉不大妥帖,不但有些地点重复,而且有些篇目下仅排了一则。不过,这也算是我个人的一种尝试,日后是否再行修订,且待定吧!

      不过,无论如何,这部小说到底还是写出来了。至于优劣成败,静待看官评判。
      最后想说的一句是,自己的孩子,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觉得是好的。

      《鬼庠》及《跋》初定稿于2013年7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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