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吻才怪》榨菜萝卜丝

27、Fairy便利店（3） 明明是四口

　　Chapter27

　　毕竟今天新郎新娘才是主角，主持人问完后继续cue流程了，反而台下的吴曼香激动，她和童婳坐在一张桌子上，忙摇童婳胳膊，“我说什么，这小子绝对有问题，真被我猜中了。”

　　童婳安抚吴曼香：“阿姨，包在我身上。”
　　如果说刚才童婳对吴曼香的提议觉得荒谬，那现在是她自己好奇祁遇的白月光是谁，她要自己探个究竟。

　　婚礼流程走完，新郎新娘轮番给每桌的客人敬酒，每桌的客人再象征性地说几句不用了等等，但都会把那杯酒喝完，这是北水县的婚礼习俗。
　　伴郎伴娘落桌吃饭，王有福从婚礼一开始明显处于躁动状态。一到喝酒环节，立刻放飞自我，刚才的婚礼仪式庄重严肃，这时的婚席相对于放松许多。

　　王有福端着一杯酒走到了长辈桌，打算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喝一杯，来到桌前，正好和童婳对上眼：“咦，童姐，你怎么在这？”
　　换言之，童婳是小辈，应该在小辈那一桌，再不济和伴郎伴娘一桌。
　　童婳拥上吴曼香肩膀：“我和我干妈说几句话不行吗，你怎么管这么宽？”

　　一句干妈，把吴曼香哄得合不拢嘴。她眼睛眯成一条线，“对，我和我干女儿说话。”

　　王有福：“……”
　　干妈？干女儿？全乱套了！
　　不是，童婳和吴曼香怎么能是干母女？
　　祁遇呢祁遇呢祁遇呢，王有福在心里呐喊。

　　不过童婳还是单独把王有福带到一边，王有福觉得奇怪，但还是乖乖配合，“啥事啊，搞这么神秘？”
　　童婳开门见山：“祁遇有个喜欢的人是不是？”

　　王有福一愣，继而欣慰起来，不禁在心里猜测，难道童婳知道了？方才祁遇在台上那短短的几个字的确能够引起在座所有人的遐想。
　　王有福是拥有上帝视角的人，他自以为祁遇对童婳做得种种已经足够明显，童婳猜到情有可原。

　　王有福点了点头，观察童婳的表情。

　　童婳摸着下巴：“我怎么不知道，谁啊？”她的眼睛中带着无辜与天真，不像是说假话。
　　王有福：“……”

　　王有福想说那个人就是你啊，可他又不能说，祁遇很久之前说过，童婳不喜欢他，表白不但会疏远二人的距离，而且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关系愈来愈远，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他人的因果干预不了，王有福即使是全知，也只能表现不知。

　　王有福模棱两可说：“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但是好像心里有别人了，总是注意不到阿遇。”
　　通过王有福的描述，童婳的大脑努力搜索着这个人，王有福的突然停下，打断了祁童婳的思绪，“还有吗？你说的太笼统了。”
　　王有福为难：“姐，真不是我瞒着你，阿遇不让我说。”
　　“我也不能说？”
　　王有福“嗯”了一声。

　　童婳摆了摆手，让王有福先走，王有福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被童婳拦住：“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我认识吗？”
　　王有福：“认识。”
　　见童婳不理他了，王有福逃似的离开了现场，再多说就真的露馅了。

　　礼成归位，宴席将至，人去楼空，宾客纷纷往外走，祁遇早己经换下了那件伴郎西服，伴郎服是婚礼一条龙送的，婚礼结束后自然要归还。祁遇换上了一套舒服的休闲装，头上带着鸭舌帽，半张脸隐在暗处，与穿西装时气质完全相反，多了许多少年气。
　　这张脸与七年前的那张脸渐渐重合。

　　祁遇被童婳盯得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穿西服挺好看的。”
　　祁遇：“所以你愿意看我穿西服？”
　　童婳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高情商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祁遇勾了勾嘴角。

　　童婳和祁遇并排走出酒店大厅，本次宴请的宾客众多，大家一股脑往外冲，像蚂蚁搬家那样，场面混乱拥挤，祁遇连忙拽住童婳的衣领，一脚将踩空的童婳踉跄向后仰去，稳稳站住。

　　“童婳，你想什么啊，台阶没看到？”
　　童婳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踩空，她劫后余生般深吸了一口气，“谢谢啊。”

　　岂料祁遇没有送来的迹象，他此时还拎着童婳的衣领，死去的回忆涌上心头，童婳有些炸毛：“祁遇，你怎么那么喜欢拎别人领子，现在放开行不行？”

　　祁遇一只手拽着童婳的衣领，一只手插兜，“我要是松开，你就掉下去了。”
　　童婳：“那你放开我，我才能往回走啊。”

　　祁遇拽童婳走到了下一个台阶，确保她安全后，才放开她，声音尾调上扬：“好了，不逗你了。”
　　童婳拍了他一下：“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那时那分那秒，那个肆意张扬，漫不经心，只会装酷耍帅的少年祁遇好像回来了。

　　“童婳，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是那么反应迟钝。”
　　童婳：“？”
　　祁遇这没由头的一句话把童婳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祁遇向前走，很快超过童婳，留给她一个背影：“没什么，自己慢慢品吧。”

　　婚礼过后，生活步入正轨，Fairy便利店经历了两件好事，一是招上了一个新员工，一个年轻的女孩，长得很老实，做事仔细稳妥，学习能力也强。店里有帮手，童婳的工作减轻了一大半，她这才有棉花落在实处的感觉。

　　二是童婳之前帮一个女生拍照，女生把这件事发布在互联网上，夸店里环境好，店长不光人美还很温柔善良。这个视频在互联网爆火又为店里增加了不少热度，客流量翻倍增加。

　　童婳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店内陈列，并定期更换店内装修主题，增强客人新鲜感。

　　在送完最后一个客人，门前风铃响动，店内迎来了一位熟人。

　　梁柠推开店门，先探出了头，四周张望了下，看到童婳时，咧开嘴给予一个大大的微笑：“姐姐，我来啦。”

　　因为在放寒假，梁柠没有穿校服，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扎着双麻花辫，整个人显得可爱又俏皮。

　　“小柠？好久不见啊。”童婳热情招呼她进店。

　　梁柠腼腆地把一个礼品袋放在童婳面前：“姐姐，我要回外公家过年了，和你道个别，顺便送你一份礼物。”
　　“不贵的，你收着吧。”梁柠补充。

　　她这句话出来，童婳也不好拒绝了，把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客套多了反而显得生疏，大不了以后她再补回去。

　　“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的。”
　　“你外公家在哪啊，是不是要走飞机高铁啊，我送你去啊。”童婳关心地问。
　　梁柠摆手：“不用了，姐姐，祁遇哥哥会送我去机场，我外公家在港市，还挺远的。”

　　港市？童婳第一个想到的是陈麦，也不知道她在港市过得好不好，过年会不会回到北水县。

　　“挺好的城市。”
　　梁柠抿唇：“还行吧，经常台风过境，下雨天也很多。”

　　从看到梁柠的那一眼开始，童婳便觉出梁柠的言行举止很熟悉，像是看到了那个人。

　　应该说梁柠和裴时泽才是差不多的人。
　　视野广，眼界高，看过山，亦看过水，所以他们拥有了普通人难以拥有的“自然”。

　　不，他们也不全是一种人。
　　梁柠更有人情味。

　　童婳：“那行，梁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等你回来。”

　　梁柠离开的那天，整个北水县有了年的味道，街头巷街随处可见摆摊卖对联的商贩，道路两旁，小区居民楼，附近商店高高挂上红灯楼。超市门前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礼品盒，摞得高高的，顽皮的孩童提前放鞭炮，点燃后，捂着耳朵跑很远。

　　属于北水县的新年，要来了。
　　北水县迎来了一位故人，陈麦回来了。

　　童婳开三轮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如火纯青，她帮吴曼香拉了整三轮的快递，吴曼香特地为新年置办的年货。

　　兴许是上次干妈，干女儿的玩笑，童婳和吴曼香女士的关系越来越近，吴女士邀请童婳去家里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童婳从不拒绝。

　　可能是缺爱的原因，童婳忘不了她第一次去祁遇家吃饭时，吴女士的那句话，那句话让她感受到被爱的感觉。

　　而如今，童婳更加珍惜她和吴女士的友情与“母女情”。

　　童婳来得次数多了，祁遇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吴女士和老祁每天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祁遇：“年轻的时候不回家，年纪大了想起还有一个家了。”

　　祁遇淡笑：“明明是四口之家，我要不回来，就变成三口之家了。”

　　童婳开着三轮车经过汽车站时，最新一辆市中心开往北水县的汽车停下，汽车门打开，背着大包小包的返乡者下车，童婳一眼看到了穿着风衣，脚踩高跟鞋，一头短发，精明干练的女子。

　　女人似乎也看到她了，对童婳招手。
　　童婳喊道：“陈麦，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