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吻才怪》榨菜萝卜丝

21、北水二中（8） 童婳在哪，

　　Chapter21

　　祁遇买完早餐回来看到童婳的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年，正是童婳心心念念的裴时泽。

　　“你的早餐。”祁遇把刚买的粥和包子放在童婳面前，动作幅度太大，两个人不约而同抬头看祁遇。

　　童婳：“裴同学，你还没吃早餐吧。”说罢，童婳把祁遇放在她面前的那杯粥推到裴时泽前面，“很好喝的。”

　　祁遇的脸色黑了几个度，他亲眼看着自己买给童婳的粥被童婳送给了别人。

　　裴时泽微笑：“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又把那杯粥重新放在童婳面前。

　　被拒绝的滋味不好受，童婳有些落魄：“这样啊。”

　　祁遇虽然不爽，但是他时时刻刻关注童婳的情绪，童婳碰壁，他心里不好受。

　　“让你喝，你就喝，哪这么多废话？”祁遇不容置喙。
　　裴时泽犹豫几秒，重新拿起那杯粥：“谢谢。”

　　三个人在一张桌子上，祁遇和童婳并排坐在一边，裴时泽一个人坐在另一边。

　　书本摊开在童婳面前，但是童婳的注意力完全在裴时泽的身上，拄着下巴偷偷看他，起初祁遇悄咪咪观察童婳，见童婳没有下一步动作，便放下心来，独自趴在桌子上睡觉。
　　裴时泽做题时很专注，大片光晕透过窗子撒在裴时泽身上，童婳‘欣赏’着裴时泽。

　　裴时泽的睫毛又长又浓密。
　　裴时泽的手骨节分明，拿笔真好看。
　　裴时泽认真学习的样子很迷人。
　　……

　　童婳开始下一步行动，图书馆不能大声，她压声：“裴同学，这道题我不会。”将数学卷子向前拱了拱。
　　裴时泽抬眸，看了眼童婳指着的题目，数学卷上的第一题，是一道基础选择题。

　　“这题你不会？”
　　童婳小鸡啄米般点头。
　　“在课本的前几页，你先把概念搞懂了再来问我。”
　　童婳鼓嘴：“你教教我呗。”
　　童婳的目的并不是这道题，而是创造更多与裴时泽交流的机会，恰好问问题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裴时泽表情明显没有刚才自然，“图书馆不让说话。”
　　“没关系，我们可以传纸条。”

　　裴时泽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打破自己的界限。恰好这边的动静把祁遇吵醒，祁遇对裴时泽的印象越来越差，“就一道题你至于吗？你教给她不就完了吗？”
　　祁遇的语气不太好，这句话一处，周围陷入了尴尬中。
　　裴时泽哑声：“我和你们熟吗？”
　　祁遇：“你不用和我们熟。”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二人中间蔓延，童婳想说着什么缓和一下。
　　只见裴时泽拿着书包去了隔壁桌子，童婳着急：“裴时泽，你干嘛去？”

　　裴时泽走了，祁遇只觉得很是痛快，他眼含笑意：“童婳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童婳白了他一眼，拎起书包径直向图书馆外走去，祁遇跟在童婳后面：“等等我啊。”临离开图书馆后，他瞄了一眼裴时泽，嘴里吐出两个字：“装货。”

　　这次的发生的事完全在童婳的意料之外，她想的是趁这次机会要到裴时泽的联系方式，进而增加更多接触机会，童婳复盘了一下，始作俑者确定为祁遇，如果不是祁遇话多，裴时泽也不会生气，而且祁遇一个不愿意学习的执意要和她来图书馆，这事就够蹊跷了。
　　童婳决定下次的行动一定不能让祁遇知道。

　　PlanA失败，启动PlanB。
　　PlanB简单粗暴。

　　这天风和日丽，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适合表白，趁课间的功夫，童婳把裴时泽堵在厕所门口，开始背提前打好的稿子：“裴同学，从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你帅气，努力……”

　　童婳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一句抬高音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童婳说这段话的时侯，早就预料到了结果，因此她也并没有多深情，百分之一百会被拒绝，这次不过是探探裴时泽的底。果然，下一秒。

　　“对不起，我不会早恋，”
　　“那高考后呢？”
　　“如果我们能在一个城市，我会考虑。”
　　会考虑，那就是有机会，童婳眉眼弯弯：“那咱们说好了。”

　　上课铃响了，童婳看了眼四周慌张乱窜的学生，“我也去上课了，我们再见。”

　　童婳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淡淡的酒窝，自从她学会化妆后，童婳每天抽空会画一个淡妆，原本白皙的皮肤这下一点瑕疵也没有了，也看起来比其他女孩精神些。

　　此时童婳小跑离开，不忘转身对着裴时泽招手，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少女张扬肆意，敢爱敢恨，成为了人人心中难以忘记的那个她。

　　窗外的树叶绿了又黄，长了有落，时间晃晃悠悠，来到了几个月后。

　　变化最大的是童婳，她不再浑浑噩噩度日子，她想去裴时泽的城市，童婳知道裴时泽的家在京市，因为父母工作调动不得已来这里，等他高考结束后，他们一家人会重新回到京市，自己也会去京市上大学。

　　童婳决定考京市的大学，她发现跨省的大学分数高得吓人，童婳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

　　不听课的她开始认真听课做笔记，作业随便糊弄的她开始按时完成，遇到不会的题会主动询问老师，上课睡觉的她勇敢举起手回答问题，答错的话，她会笑嘻嘻说自己下次会努力。

　　“祁遇，本子掉到你那边了，你帮我捡起来吧。”童婳闷头算数学题，笔记本被她蹭下去了，掉到祁遇那边。
　　祁遇掀起眼皮，慢悠悠弯腰，稍微一伸胳膊，拿起了那本笔记本，由于受力太大，笔记本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恰好翻开第一页，祁遇的不经意扫了一眼，仅仅这一眼，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原本拿起来的笔记本又重新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暗恋日记》
　　【祁遇打完球身上没有臭味，很爱干净。】
　　【祁遇不喜欢吃星星糖，什么味的都不喜欢。】
　　【星期三的第三节课祁遇因为没有回答对英语老师的问题，被罚站。】
　　……
　　【祁遇还挺好的，我今天来例假了，身体不舒服，他给我接的热水，买的暖贴。】

　　全篇的祁遇。
　　都是关于祁遇的。

　　笔记本落地的声音有些大，童婳见祁遇迟迟没有捡起她的笔记本，反倒在愣神，好奇地问：“怎么了？”

　　祁遇吸了一口气，唇线扯平，压下内心的雀跃，淡然把笔记本放在童婳面前，“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祁遇一直以为自己单方面暗恋童婳。
　　没想到，童婳也暗恋他。
　　原来他们是双向奔赴啊。

　　童婳觉得莫名其妙，她能有什么秘密，喜欢裴时泽，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好吧，当时她在厕所门口告白，正值下课期间，好多同学都听到了，王有福见证了全程，说不定早就告诉祁遇了。

　　“什么秘密？”
　　祁遇抬了抬下巴，示意童婳看笔记本，“那是什么？”

　　暗恋日记，原来掉下去的是这本啊，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陈麦的暗恋太小心翼翼，整整一年没什么进展，童婳实话实说：“你说这个啊，陈麦的。”
　　“哎呀，陈麦太怂了，我替她说，陈麦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
　　“什么？”
　　童婳又重复了一遍：“陈麦喜欢你好久了。”
　　“不对，上一句。”
　　“这个笔记本是陈麦的，她……”

　　童婳的嘴巴一张一合，祁遇好似听不到童婳的声音，从“陈麦的”那三个字后，世界仿佛消音了，祁遇的心脏正在被蛊虫侵蚀，密密麻麻，只剩疼痛。

　　“那为什么你写？”祁遇还想挣扎一下。
　　“我方便观察你啊，说实在的，你对陈麦什么感觉？”
　　“我……”

　　“你等等啊。”童婳的眼睛一亮，一眼看到的在门口找她的裴时泽，裴时泽微笑，对她招手。班级里的其他人纷纷向门口方向看，又不得不敬佩童婳的行动力，短短个来月时间，裴时泽的那句“我和你们熟吗”变为了“我们是朋友”。

　　祁遇垂下眸子，自嘲一笑，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童婳根本不喜欢他，那本日记本也只是意外。
　　短短几分钟，祁遇的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由阴转晴再转大雨。

　　裴时泽给童婳带来了一本数学卷子，并贴心附上这套卷子的使用方法，接到卷子的那一刻，童婳心里有些苦涩，但她表情管理很好，“谢谢你啊，时泽，改天我请你看电影吧。”
　　裴时泽温柔一笑：“可以，我们qq联系。”

　　童婳抱着卷子，哼着小曲回到座位上，“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日记本能不能给我，反正也是陈麦的。”祁遇说这句话时像是吃了几颗酸枣。

　　童婳没有立刻答应，虽然是陈麦的，可毕竟是她写的，前半部还好，后半部分画风突转，不出意外，里面全是关于祁遇的坏话。

　　祁遇看童婳有些为难，给她找了一个台阶下：“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童婳松了一口气：“那我写作业了。”
　　“等等童婳，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裴时泽不算。”
　　“陈麦。”
　　“还有没有，我说异性。”
　　没头没尾的问题，这完全不像祁遇的说话风格，她认识的祁遇怎么会这么别别扭扭？
　　“没有吧。我初中的前男友算不算，虽然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哦，我随便一问，你做题吧。”

　　今天的广播站再次脱离了学校的掌控，其中一位高三同学分享了现在将毕业的学生都会面临的一件事。
　　[我喜欢的男孩要去江市上大学，我一定会努力考上你的大学。]
　　广播员：“一首《修炼爱情》送给你，祝你得偿所愿。”

　　王有福拦着祁遇的肩膀：“阿遇，童婳要考京市的大学，找裴时泽，你要是想跟童婳在一起，那你考京市的大学。”
　　祁遇甩下王有福搭在他身上的手，“离我远点。”

　　京市的大学，给他八辈子他也考不上，祁遇从小就知道他不是学习的料，吴曼香和祁怀安也看开了，早就为祁遇攒好了创业的钱，好听点是创业，其实就是开店，，也是最没有门槛的一项工作，至于开什么店，祁遇自己说的算。

　　“童婳在哪，我就在哪。”
　　不知是说给王有福听，还是自己听，是誓言，也是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