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重生事业批》绿墟

2、第 2 章 夜袭

　　冷月寒挎着篮子回家。大伯母坐在门口嗑瓜子，见到她，不由分说拽过她胳膊，往篮子里看。大伯母拨了拨荷包，勃然大怒：“怎么剩这么多？你是不是偷懒了？”
　　冷月寒没说话。大伯母怒气更甚。伸手就要揪她胳膊，没想到她躲开了。大伯母一愣。
　　冷月寒丢下篮子，平静道：“以后我不会待在你们家了，我回来是要拿走我的东西。”
　　说着她走进屋。大伯母在后面骂骂咧咧：“你住我的吃我的，什么东西是你的？！“
　　冷月寒：“我家的地去哪儿了？”
　　于是大伯母不出声了。她一脸“你怎么知道”的愕然表情。
　　这事冷月寒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她家还有几亩地，都被大伯一家强占了。可笑的是，和他们一起生活的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大伯一家好心收留她，不管他们对她再怎么苛刻她都忍气吞声。
　　她进屋，拿走了一套换洗衣物还有藏在床底下的她母亲留给她的一支簪子。大伯母要来抢，冷月寒拽住她胳膊轻轻一扭，大伯母便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冷月寒甩开她的手，大伯母捂着胳膊一脸见鬼表情地望着她。
　　冷月寒独自上路。
　　她不知该往何处，索性随性而行。饿了摘野果打野兔充饥，夜晚就在郊外寻一处庙宇或洞穴歇息。就这么过了半月有余。
　　这天晚上，她在郊外一处破庙歇息。刚有点睡意，便被外头得得的马蹄声吵醒。
　　有人推开了门，老旧的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响声。“什么人？”来者厉声道。
　　冷月寒：“这话该我问你吧？”
　　那人一愣，似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子。“就你一个人吗？”
　　冷月寒：“是又如何？”
　　那人顿时放松了警惕，态度变得礼貌：“我们想进来借宿，不知姑娘可否介意？”
　　“这地方又不是我的，你们想进来便进来吧。”
　　“多谢姑娘。”
　　随即十几个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眼神锐利、面容端肃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袍。一行人中只有两名是女子。那两名女子一左一右，簇拥着一锦衣华服少年，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面若好女。冷月寒听见旁人称他为“少爷”。
　　一行人离冷月寒远远的，生起火堆。少年时不时朝冷月寒投来好奇的一瞥。不久，年纪稍轻的那名女子朝冷月寒走过来了：“这位姑娘，我家少爷想邀您一起烤火。”
　　冷月寒：“不必，我这儿够暖和了。”
　　女子点点头，回去复命。少年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
　　冷月寒闭目假寐。那行人也抓紧时间休整。突然，冷月寒察觉到有一大拨人正在向破庙包围。
　　她睁开眼睛，看到那行人中负责守夜的灰袍中年男子也发现了不对劲，警惕地让众人聚拢过来。众人拿好武器。那名少年手中也拿起了一把剑。那把剑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交出财物，饶你们不死。”
　　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众人不应，全神贯注准备即将来临的恶战。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护住少年。少年注意到冷月寒一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她被吓着了，于是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姑娘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冷月寒看出他没多少武功。恐怕对敌经验也不足，这从他拿着剑的微微发颤的手可以看出。他明明很害怕，却在安慰她。冷月寒被这份少年意气感动了，轻轻地应了声“好”。
　　门被踢开了。一大群杀手涌进来，场面十分混乱。少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盲目冲锋，尽量躲起来不扯后腿。
　　他不忘拉着冷月寒一起躲。冷月寒默不作声，忽然她夺过少年的剑，朝少年肩膀劈去。少年吓一大跳，不由胆寒。然而冷月寒只是要斩断他身后帷幔上挂着的一条蛇。断成两截的蛇落在地上，扭动几下没了声息。少年忙朝冷月寒靠拢，心有余悸。
　　然而更多的蛇朝少年围拢，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一个被蛇咬了一口的壮汉当场毙命，死状凄惨。
　　冷月寒从蛇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少年逃跑。他们远离破庙，跑到森林深处。少年停下来，对冷月寒道：“你走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冷月寒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看似天真的少年竟会发现这一事实。不错，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不对劲，这些“山贼”说是为财，然而他们的包袱扔地上，却没人去捡。且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训练有素。还有那些无缘无故出现的蛇群，训练它们的人一定费尽了心力，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远超过可以从少年一行人身上抢夺的财物。
　　这是一场试图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冷月寒忍不住问：“你知道有人要杀你？是谁？”
　　少年苦笑不语。他的神情表明他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但他不肯说。
　　冷月寒也就不问，拉着少年继续跑。少年一怔，急切道：“这很危险，你赶紧走吧，别管我。”
　　“不行。”冷月寒头也不回道。
　　“为什么？我们萍水相逢，你不必为我冒险……”
　　“你不是也为我冒险了吗？方才你舍命护我，现在就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少年哑然。
　　他看向冷月寒坚毅的侧脸，忍不住道：“我叫孟觉，你叫什么名字？”
　　“冷月寒。”
　　孟觉喃喃重复，看向她的目光里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风声飒飒。
　　森林中烟雾弥漫。前方空地上，逆光的方向立着一道曼妙的人影。
　　她走了过来，面容妖娆。
　　“就是你，杀了我那么多的宝贝。”女子声音柔媚得出水，看向冷月寒的眼神中却隐含怒气。
　　一条细细的小白蛇缠绕在她手腕上，银光闪动，远远看去犹如一只银镯。蛇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女子俯身，将小白蛇放到地上。小白蛇蜿蜒着朝冷月寒靠近。冷月寒挥出一剑，白蛇却眨眼间消失，地上只余一道深刻的剑痕。
　　孟觉惊叫一声。冷月寒立刻回头，白蛇不知何时竟挂在垂落的树枝上，眼看便要咬上孟觉，冷月寒手起剑落，树枝折断，白蛇却又不见踪迹。
　　白蛇太小了，速度又快。冷月寒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虽然没被白蛇咬到，她却也伤不了白蛇。局面就此僵持。而冷月寒已渐觉吃力。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比对方更快露出破绽。
　　到了那时，便是她和孟觉的死期。
　　女子自然也清楚这点，好整以暇地观看着这一幕。隔得老远，冷月寒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这香气似是在时刻变换。
　　冷月寒猜测，恐怕气味就是女子操纵蛇的方式。
　　如今她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杀死女子。但白蛇动作异常灵敏，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冷月寒心下立刻有了主意。
　　她故意让白蛇咬中她的手腕。女子见状，勾起唇角。她原以为冷月寒会首先运功暂缓毒素，却没有想到冷月寒毫不顾忌中毒，举剑朝她逼来。若是这一击不中，冷月寒和孟觉都没有活命的可能，因此冷月寒这一剑竭尽了全力。
　　女子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刺中心脏，立即毙命。小白蛇失去控制，茫然地回到它主人身旁，像往常一样缠在她手腕上。
　　毒素迅速蔓延，冷月寒身子一歪，孟觉冲过去将她扶住。他惊慌失措：“我该怎么救你？”
　　冷月寒：“斩断我的这条手臂！”
　　孟觉脸色一白，却也知道多耽搁一刻，冷月寒就多一份危险。他咬牙，心想，冷姑娘是为他少了一条手臂，将来无论如何他要照顾冷姑娘一辈子的……
　　想到这里，他心稍安。正要一剑斩下。一颗石子飞来，打在他的手腕上，他不由松开手，剑掉落在地。
　　他看向飞出石子的方向。一名少年站在那里，眨眼间便来到近处。
　　“我能救她。”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