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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伤愈康复,甜蜜日常 春深日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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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日暖,晴光漫过揽月轩的雕花窗棂,落在软榻边垂落的素色纱幔上,漾开一层温柔的金辉。沈微婉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抚过肩头渐软的伤痕,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安然的笑意。
自宫变平乱已过半月,她肩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起初连抬手都觉刺痛,如今已能缓缓起身,临窗看庭前花开。萧景渊推了朝中大半繁冗应酬,除却必要的朝政理事,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晨昏定省,汤药饮食,无一不亲自过问,细致到连帕子冷热、衾被厚薄,都要亲手试过才肯作罢。
他褪去朝堂上的冷峻威仪,在她面前,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温柔。
“醒了怎么不叫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处理过公务的清冽,又裹着化不开的暖意。沈微婉抬眸,便撞进他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看王爷处理公务认真,不忍打扰。”
萧景渊顺势坐在榻边,大掌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渐有血色的脸颊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叹:“傻话,于我而言,世间万事,都不及你半分重要。”
他这些日子最怕的,便是她伤后落下病根,每每夜深人静,望着她沉睡中微皱的眉尖,他都恨不得将所有痛楚尽数移到自己身上。所幸她心性坚韧,又有太医院送来的御用圣药,伤势恢复得远比预想中更快。
“今日觉得如何?肩头还疼不疼?” 他俯身,额头轻抵她的额间,呼吸温热,“太医说,再过几日,便能彻底痊愈,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沈微婉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轻轻摇头:“不疼了,有王爷日日照料,便是再重的伤,也好得快。”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细碎的光芒,“我想…… 去院子里走走,总躺着,倒有些闷了。”
“好。” 萧景渊一口应下,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力道稳而小心,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我抱你去,慢些,不着急。”
他抱着她走出内室,踏过铺满青石的小径,庭院里草木葱茏,繁花盛放,暖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花香。沈微婉依偎在他怀中,仰头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心中满是安稳。
曾几何时,她以为深宫王府,皆是冰冷算计,人心凉薄,可遇见他之后,才知世间竟有这般情深似海,疼宠入骨。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朝堂之上人人敬畏的存在,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弯腰系鞋带,为她放下身段,做尽世间温柔事。
“王爷,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她轻声道。
萧景渊依言将她放下,却依旧紧紧扶着她的腰,生怕她站立不稳:“慢些,别急。”
沈微婉踮脚,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偷尝了蜜糖的孩童,眼底盛满笑意:“王爷这般紧张,倒显得我格外娇弱了。”
他低笑出声,嗓音沙哑撩人:“我的王妃,本就该娇养着,别说紧张,便是将全世界捧到你面前,我都心甘情愿。”
两人并肩漫步在庭院中,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沈微婉看着园角一片闲置的空地,忽然停下脚步,眸光亮起:“王爷,你看那里,若是开辟出来,种上瓜果蔬菜,春日播种,夏日收获,一定很好。”
她自小喜爱草木生机,以往在府中,便常亲手栽种花草,如今伤势渐愈,闲不住的心思便活泛起来。比起锦衣玉食,珠翠环绕,她更爱人间烟火,寻常温暖。
萧景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片空地平整宽敞,光照充足,确实是块好地方。他从未做过农耕之事,可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便陪她。
“好。” 他毫不犹豫点头,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都听你的,明日我便让人来打理,你想种什么,我们便种什么。”
沈微婉惊喜地抬头,眼中光芒璀璨:“真的吗?王爷不觉得…… 太过粗陋吗?”
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怎会愿意屈尊降贵,与她一同打理菜园?
“只要是你喜欢的,便没有粗陋之说。”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目光认真,“你想体验农耕之乐,我便陪你播种收获;你想人间烟火,我便陪你粗茶淡饭。于我而言,有你在,便是人间至乐。”
次日一早,萧景渊便推了所有早间议事,亲自陪着沈微婉在园角丈量土地,吩咐侍卫们翻土整地。侍卫们看着平日里冷峻威严的摄政王,挽起衣袍,亲手为王妃扶着犁耙,皆是目瞪口呆,却又不敢多言,只能手脚麻利地打理菜园。
沈微婉穿着浅碧色的襦裙,裙摆微微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蹲在田垄边,认真地挑选菜种。萧景渊站在她身侧,放下身段,笨拙却耐心地听她讲解,哪一种是黄瓜,哪一种是番茄,哪一种是青菜,眼神专注,仿佛在处理天下最要紧的政务。
“王爷,你看,这种子小小的,埋进土里,浇上水,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芽啦。” 她拿起一颗青菜种子,递到他面前,眼底盛满欢喜。
萧景渊接过那颗小小的种子,放在掌心,感受着那微弱的生机,心中柔软一片:“嗯,都听王妃的教导。”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远离朝堂纷争,放下刀光剑影,在一方小小的菜园里,与心爱之人共话桑麻。可看着她眉眼间的纯粹欢喜,他便觉得,这世间所有权势风光,都不及她这一刻的笑颜。
午后,阳光正好,沈微婉手把手教他播种,他学得认真,指尖沾了泥土,也毫不在意。她忍不住笑出声:“王爷,你这模样,倒像个初学的孩童。”
“在王妃面前,我甘愿做个孩童。” 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泥点,语气宠溺,“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好。”
微风拂过,带着泥土的清新与草木的芬芳,时光缓慢而温柔。沈微婉看着身旁认真劳作的男人,心中满是幸福。他为她平了风波,定了江山,如今又愿为她洗手作羹汤,躬耕菜园,这般情深,她此生无憾。
几日后,菜园里便冒出了嫩绿的芽尖,一片生机勃勃。沈微婉每日都要去看上好几遍,像守护珍宝一般悉心照料。萧景渊便陪着她,清晨浇水,傍晚施肥,从不间断。
朝中大臣们渐渐发现,摄政王殿下如今最常去的地方,不是御书房,而是王府后院的菜园子;最在意的事情,不是朝政军务,而是王妃菜园里的菜苗是否长高了。
有人不解,私下议论,却无人敢在萧景渊面前提及半分。他们不知,于萧景渊而言,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权倾朝野,而是身边人眉眼弯弯,岁岁平安。
这日傍晚,沈微婉亲自下厨,用自己种的青菜,做了一桌简单却精致的饭菜。没有珍馐美味,没有玉盘珍馐,却满是烟火温情。
萧景渊处理完公务,一进院门,便闻到饭菜香气,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快步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正在盛汤的沈微婉,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满足:“好香,我的王妃手艺真好。”
沈微婉身子一软,靠在他怀中,唇角上扬:“王爷回来了,快洗手,我们吃饭了。”
餐桌上,烛光摇曳,饭菜温热。沈微婉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中:“尝尝看,这是我们亲手种的,格外香甜。”
萧景渊低头吃下,眉眼弯起:“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不是饭菜多美味,而是做菜的人,是他心尖上的人。
沈微婉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中温暖,也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青菜清甜,带着阳光的味道,更带着满心的爱意。
“王爷,等菜都成熟了,我们还可以做酱菜,腌泡菜,到时候,日日都能吃自己种的菜。” 她眉眼弯弯,憧憬着未来的安稳日子。
“好。”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们年年都种,年年都一起吃饭,一起看四季更迭,烟火人间。”
晚饭后,两人并肩坐在庭院里,看月色满天,繁星点点。沈微婉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王爷,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他在身边,有菜园青青,有饭菜香甜,有岁月温柔。
萧景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绵长的吻:“往后,会更好。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让你日日都这般欢喜。”
月色温柔,晚风轻软,庭院里的菜苗在夜色中静静生长,如同他们的情意,根深叶茂,岁岁常青。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轰轰烈烈,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深情与陪伴。他为她平定天下,她为他守候烟火;他为她躬耕菜园,她为他洗手作羹汤。
世间最好的爱情,大抵便是如此,一屋两人,三餐四季,风雨同舟,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