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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姐妹同心,传递情报 暮春的最后 ...

  •   暮春的最后一场雨刚过,京城西隅的镇国将军府便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中。朱红大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的 “镇国将军府” 鎏金牌匾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鲜亮,却难掩府内暗藏的风起云涌。柳轻眉身着一身石青色绣银丝麒麟纹的褙子,端坐在正厅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滚边,眼底翻涌着与这温婉装扮截然不同的决绝。
      她刚从靖王府回来不久。沈微婉眼中的疼惜与萧景渊强撑的平静,如同一根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自太子萧景瑜被废为庶人、禁足府中后,朝堂虽暂归平静,可柳轻眉深知,这场风波并未真正结束。萧景瑜陷害萧景渊的手段阴狠,此次虽未得逞,但其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若不将这颗毒瘤彻底拔除,日后必成大患。更重要的是,她隐约察觉,此次事件绝非萧景瑜一人所为,背后定然有更深的谋划,而那份足以定案的关键证据,至今仍石沉大海。
      “小姐,” 贴身侍女墨竹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茶盏放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将军刚从军营回来,此刻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要不要奴婢去通报一声?”
      柳轻眉抬眸,眼中的犹豫瞬间被坚定取代。她端起茶盏,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未能驱散心中的寒凉。“不必通报,我亲自过去。” 她放下茶盏,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耽搁。”
      镇国将军柳擎苍是她的父亲,更是大靖朝赫赫有名的武将。将军府世代忠良,镇守边关多年,与萧景渊在北境曾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柳轻眉自幼在将军府长大,耳濡目染之下,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有武将子女的果敢。她深知父亲的脾性,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只要是关乎家国正义之事,定会倾力相助。
      穿过覆着青苔的回廊,书房的木质香气夹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柳轻眉抬手轻叩门扉,声音清脆而坚定:“父亲,女儿有要事求见。”
      屋内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柳擎苍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军报。他身着一身藏青色常服,鬓角虽已染霜,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看到柳轻眉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轻眉,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柳轻眉走到书案前,屈膝行了一礼,直起身时,目光灼灼地望着父亲:“父亲,女儿此次前来,是想求您动用将军府的势力,帮靖王殿下查明一件事。”
      柳擎苍眉头微蹙,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你是说萧景渊?如今他兵权已复,太子也已被废,此事不应该已经了结了吗?”
      “父亲有所不知,” 柳轻眉语气凝重,“太子萧景瑜虽被废黜,但他陷害靖王殿下的手段极为隐蔽,此次我们虽借民心之力洗清了靖王的冤屈,可那份能将他彻底定罪、揪出幕后同党的关键证据,却始终没有找到。萧景瑜心术不正,此次失利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不将此事彻底查清,日后他若卷土重来,或是背后之人再次发难,靖王殿下依旧会身陷险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而且,女儿总觉得,此次事件并非萧景瑜一人所为。他能在短时间内捏造证据、煽动朝臣,背后定然有势力相助。若是不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不仅靖王殿下危矣,大靖的江山社稷也可能受到威胁。父亲与靖王殿下有过并肩作战的情谊,您定然也不愿看到他蒙冤受辱,更不愿看到朝中奸佞当道,危害国家。”
      柳擎苍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自然知晓柳轻眉所言非虚。萧景渊是大靖难得的将才,北境十年无战事,他功不可没。此次太子陷害一事,确实疑点重重,若不能查明真相,确实后患无穷。可动用将军府的势力查案,并非小事。将军府手握兵权,若是贸然插手朝堂纷争,难免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到时候非但帮不了萧景渊,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轻眉,” 柳擎苍抬眸,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你可知动用将军府的势力查案意味着什么?将军府世代忠良,从不参与党争,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若是此次贸然行事,引起陛下猜忌,后果不堪设想。”
      “女儿知晓其中的利害,” 柳轻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可父亲,忠良二字,不仅是不参与党争,更是要守护正义,为国除奸。靖王殿下是忠臣,是良将,他不该蒙受这样的冤屈。而且,此次查案,我们只查证据,不涉党争,只要找到了萧景瑜陷害靖王的关键证据,呈给陛下,便能还靖王一个彻底的清白,也能将奸佞绳之以法。到时候,陛下只会感念将军府的忠心,而非猜忌。”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父亲,女儿知道您顾虑重重。可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我们犹豫。萧景渊是女儿的挚友,更是国家的栋梁。女儿恳请您,出手相助。”
      柳擎苍看着女儿眼中的坚定与恳求,心中微动。他深知自己的女儿,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子的胆识与气魄。而且,她说得没错,守护正义,为国除奸,本就是他身为镇国将军的职责。沉默片刻,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罢了。萧景渊是条汉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人所害。你想怎么做,尽管说,父亲支持你。”
      柳轻眉心中一喜,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屈膝便要下跪:“女儿谢过父亲!”
      “不必多礼,” 柳擎苍抬手扶住她,“此事凶险,万万不可大意。将军府在京城经营多年,暗线遍布各行各业,查案之事,我会让你哥哥柳轻鸿暗中协助你。记住,凡事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以免被人抓住机会,反咬一口。”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柳轻眉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知道,有了将军府的势力相助,找到证据的希望便大了许多。
      柳擎苍随即召来柳轻鸿。柳轻鸿是镇国将军府的世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性格沉稳干练。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表示会全力协助妹妹。
      “妹妹放心,” 柳轻鸿语气坚定,“将军府的暗线我都熟悉,我会立刻派人暗中调查萧景瑜及其亲信的行踪,重点排查他陷害靖王殿下期间的异常举动,定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柳轻眉心中安定了许多,对着柳轻鸿福了一礼:“有劳哥哥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哥哥务必小心行事。”
      “自家兄妹,不必多言。” 柳轻鸿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自信,“你且安心等候消息,不出三日,我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柳轻眉便时刻关注着调查的进展。将军府的暗线果然名不虚传,短短两日内,便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太子萧景瑜在陷害萧景渊之前,曾与周侍郎秘密会面多次,而周侍郎在那段时间,曾私下接触过一位掌管军械库的小吏,并且从国库中挪用了一批军备物资,却并未记录在案。
      “这批军备物资去向不明,” 柳轻鸿将查到的消息告知柳轻眉,“周侍郎为人贪婪,此次挪用军备,定然是为了陷害靖王殿下。我猜测,他可能是用这批物资贿赂了北境的一些将士,让他们作伪证,诬陷靖王殿下克扣军饷、私藏军备。”
      柳轻眉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周侍郎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挪用国库军备,陷害忠良!只是,我们现在只查到他挪用了物资,却没有找到他与北境将士勾结、作伪证的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即便将此事禀报给陛下,也难以定他的罪。”
      “妹妹说得是,” 柳轻鸿点了点头,“不过,我已经派人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查了。那位掌管军械库的小吏,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下落。他因为害怕事情败露,已经躲到了京城郊外的一处破庙里。我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他,只要能从他口中套出实话,拿到周侍郎挪用军备、勾结北境将士作伪证的供词,便是最直接的证据。”
      柳轻眉眼中一亮:“太好了!哥哥,此事一定要尽快办妥。那位小吏既然害怕,定然不会轻易开口,我们可以派人乔装打扮,接近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或许能让他说出真相。”
      “我已经安排好了,” 柳轻鸿说道,“我派去的人是将军府最得力的暗卫,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善于攻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拿到供词。”
      柳轻眉心中稍安,可依旧有些担忧。她知道,太子萧景瑜虽被禁足府中,但他的亲信遍布京城,若是他们察觉到将军府在调查此事,定会想方设法地阻挠,甚至可能对那位小吏下毒手,杀人灭口。
      “哥哥,” 柳轻眉语气凝重,“我们一定要加强对那位小吏的保护。萧景瑜的亲信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若是他们得知小吏的下落,定会派人来灭口。一旦小吏出事,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妹妹放心,” 柳轻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小吏。而且,我还故意放出风声,说小吏已经逃离京城,前往外地,就是为了迷惑萧景瑜的人。他们短时间内不会找到小吏的真正下落。”
      柳轻眉点了点头,心中对柳轻鸿的安排十分赞赏。她知道,现在能做的,便是耐心等待。可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她时常会想起沈微婉的嘱托,想起萧景渊在北境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的信念便愈发坚定。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一定要找到证据,还萧景渊一个彻底的清白。
      三日后,柳轻鸿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那位军械库的小吏,在暗卫的攻心之下,终于松口,不仅承认了周侍郎挪用军备的事实,还供出了周侍郎与北境三位副将勾结、让他们作伪证诬陷萧景渊的全部经过。暗卫已经将小吏的供词记录下来,并且让他按下了手印。
      “妹妹,你看!” 柳轻鸿将一份泛黄的纸卷递给柳轻眉,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这便是小吏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如何指使他挪用军备,如何与北境副将联系,如何捏造证据诬陷靖王殿下。有了这份供词,周侍郎罪责难逃,萧景瑜的罪行也能彻底坐实!”
      柳轻眉颤抖着双手接过供词,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当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心疼。萧景瑜为了夺取太子之位,竟然如此不择手段,不仅陷害忠良,还挪用国库军备,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若不是他们及时查到这份证据,萧景渊恐怕要背负千古骂名。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柳轻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哥哥,有了这份供词,我们终于能还靖王殿下一个彻底的清白了!”
      柳轻鸿看着妹妹激动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现在,我们只需要将这份供词安全地送到靖王殿下手中,让他呈给陛下,便能将周侍郎和那些作伪证的北境副将一网打尽,也能让萧景瑜罪加一等,永无翻身之日。”
      柳轻眉点了点头,可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将供词送到靖王府,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太子萧景瑜的亲信虽然不知道他们已经拿到了供词,但肯定还在暗中监视靖王府的动向。若是他们贸然派人送过去,一旦被发现,不仅供词会被夺走,送信之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哥哥,” 柳轻眉语气凝重,“将供词送到靖王府,此事需要万分小心。萧景瑜的人定然在暗中监视靖王府,我们若是派人直接送过去,很容易被他们察觉。一旦供词落入他们手中,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柳轻鸿也皱起了眉头:“妹妹说得是。此事确实凶险。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将供词安全送到靖王殿下手中,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两人沉默着,各自思索着对策。书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尘埃,却照不进心中的阴霾。
      就在这时,柳轻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 苏云溪。苏云溪是她的闺中密友,也是一位聪慧果敢的女子。她与靖王府的沈微婉交情甚笃,而且,她的身份特殊,既是吏部尚书的嫡女,又与三皇子萧景恒有些许牵扯,不易引起他人怀疑。若是让苏云溪暗中将供词送到靖王府,定能万无一失。
      “哥哥,我想到办法了!” 柳轻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可以让苏云溪姐姐帮忙。云溪姐姐与沈微婉姐姐交情深厚,而且她身份特殊,不易引起他人怀疑。让她借着探望沈微婉姐姐的名义,将供词暗中带过去,定然不会被人察觉。”
      柳轻鸿眼中一亮:“苏云溪?吏部尚书的嫡女?此女确实聪慧过人,而且行事谨慎。让她帮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此事太过凶险,让她卷入其中,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
      “哥哥放心,” 柳轻眉说道,“云溪姐姐与我情同姐妹,而且她向来敬佩靖王殿下的为人,定然愿意帮忙。而且,我们会让她小心行事,尽量不暴露自己。只要供词安全送到,她便能全身而退。”
      柳轻鸿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事不宜迟,你即刻去联系苏云溪,让她尽快将供词送到靖王府。记住,一定要叮嘱她,万事小心,不可大意。”
      “我明白!” 柳轻眉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立刻起身,带着供词,匆匆离开了将军府,前往苏云溪的住处。
      苏云溪的府邸位于京城东隅,与将军府相距不远。柳轻眉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很快便抵达了苏府后门。她让车夫在外等候,自己则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走了进去。苏云溪早已接到了她的消息,特意让下人在后门等候。
      两人快步走进苏云溪的闺房 “听雪轩”,下人早已退下,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苏云溪身着一身淡粉色绣折枝桃花的襦裙,长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看到柳轻眉进来,她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满是焦急:“轻眉,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查到证据了?”
      柳轻眉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那份供词,递到苏云溪手中:“云溪姐姐,你看!这是军械库小吏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挪用军备、勾结北境副将作伪证诬陷靖王殿下的全部经过。有了这份供词,靖王殿下就能彻底洗清冤屈了!”
      苏云溪颤抖着双手接过供词,仔细阅读起来。越看,她的眼中便越愤怒:“萧景瑜和周侍郎真是太过分了!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靖王殿下为国家鞠躬尽瘁,他们却如此陷害他,简直天理难容!”
      “是啊,” 柳轻眉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将这份供词尽快送到靖王殿下手中。只有让他将供词呈给陛下,才能将这些奸人绳之以法。只是,萧景瑜的亲信在暗中监视靖王府,若是贸然派人送过去,很容易被他们察觉。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姐姐你能帮忙。”
      苏云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眉,你放心,此事我义不容辞。靖王殿下是忠臣良将,我定要帮他洗清冤屈。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姐姐,” 柳轻眉语气凝重,“你可以借着探望微婉姐姐的名义,前往靖王府。到时候,你将这份供词藏在身上,暗中交给微婉姐姐或是靖王殿下。你的身份特殊,不易引起他人怀疑,而且你与微婉姐姐交情深厚,探望她也是人之常情,不会让人起疑心。”
      苏云溪点了点头:“好,我明白。只是,这份供词太过重要,我该藏在哪里才能不被人发现?”
      柳轻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香囊,递给苏云溪:“姐姐,你将供词折叠好,放进这个香囊里。这个香囊是双层的,外面绣着精致的花纹,里面有一个暗格,不易被人察觉。你佩戴在身上,就算有人搜查,也很难发现其中的秘密。”
      苏云溪接过香囊,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这个香囊设计得真精妙。轻眉,你想得真周到。”
      她小心翼翼地将供词折叠好,放进香囊的暗格里,然后将香囊佩戴在腰间,外面用裙摆遮住,看不出丝毫异样。
      “姐姐,” 柳轻眉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此去凶险,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萧景瑜的人定然在靖王府外严密监视,你进入靖王府后,也要多加留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一旦将供词交给微婉姐姐或是靖王殿下,你便立刻离开,不要停留太久。”
      苏云溪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眉,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经历过的风浪也不少,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而且,为了靖王殿下,为了微婉姐姐,就算再危险,我也不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就在府中安心等候我的消息。不出半日,我定能将供词安全送到靖王殿下手中。”
      柳轻眉点了点头,心中虽依旧担忧,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她看着苏云溪,郑重地说道:“姐姐,我等你的好消息。若是途中遇到任何危险,切记保命要紧,供词没了可以再找,可你不能出事。”
      “我知道了,” 苏云溪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自信,“你放心吧。”
      随后,苏云溪便开始收拾行装。她换上一身更为华丽的衣裙,头戴珠钗,妆容精致,看起来就像是平日里出门拜访好友的贵女,看不出丝毫异样。她又让下人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和补品,作为探望沈微婉的礼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云溪登上了前往靖王府的马车。马车缓缓驶离苏府,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柳轻眉站在苏府的后门,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苏云溪能一路平安,顺利将供词送到靖王府。
      苏云溪坐在马车中,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常,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她紧紧握着腰间的香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知道,这个小小的香囊里,承载着多么重要的使命。一旦成功,便能还萧景渊一个清白,将奸人绳之以法;可一旦失败,不仅她自己会身陷险境,柳轻眉和将军府也会受到牵连。
      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靖王府。苏云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掀开车帘走了下去。靖王府的大门依旧庄严肃穆,只是门前的石阶已经被打扫干净,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清。守门的侍卫看到苏云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探望沈姐姐的,” 苏云溪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近日听闻姐姐身体不适,我特意准备了一些补品,前来探望。”
      侍卫点了点头,说道:“王妃娘娘确实在府中。苏小姐请稍候,容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 苏云溪微微颔首。
      她站在门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果然,在不远处的街角,她看到了几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靖王府的大门。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定是萧景瑜的亲信,奉命在此监视靖王府的动向。
      苏云溪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她知道,这些人定然会对她的行踪格外留意。若是她表现出丝毫异样,便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很快,侍卫便回来了,恭敬地说道:“苏小姐,王妃娘娘请您进去。”
      苏云溪点了点头,提着裙摆,缓步走进了靖王府。穿过熟悉的回廊,她的心中愈发紧张。她能感觉到,一路上有不少目光在暗中注视着她,这些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让她浑身不自在。
      终于,她来到了沈微婉的揽月轩。沈微婉早已在轩外等候,看到苏云溪,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云溪,你怎么来了?”
      “微婉姐姐,” 苏云溪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亲昵,“近日听闻姐姐身体不适,我心中十分挂念,特意前来探望。”
      沈微婉心中一暖,拉着她的手走进轩内:“我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有些操劳,已经好多了。你能来看我,我真高兴。”
      两人走进内室,青禾奉上茶水后便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沈微婉看着苏云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云溪,你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云溪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微婉姐姐,我此次前来,是为了靖王殿下的事情。轻眉已经查到了萧景瑜陷害靖王殿下的关键证据,让我暗中带给你和靖王殿下。”
      沈微婉眼中一亮,心中既激动又紧张:“真的?是什么证据?”
      苏云溪从腰间解下那个银质香囊,递给沈微婉:“姐姐,证据就在这个香囊的暗格里。这是军械库小吏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挪用军备、勾结北境副将作伪证诬陷靖王殿下的全部经过。有了这份供词,靖王殿下就能彻底洗清冤屈了!”
      沈微婉颤抖着双手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供词。她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眼中的情绪不断变化,从惊讶到愤怒,再到心疼。当看到最后一行字时,她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沈微婉声音哽咽,“萧景瑜和周侍郎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景渊他在北境浴血奋战,守护家国,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诬陷他克扣军饷、私藏军备。若不是轻眉和你帮忙,景渊恐怕要背负千古骂名!”
      “微婉姐姐,你别难过,” 苏云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现在证据已经找到了,只要将这份供词呈给陛下,就能将这些奸人绳之以法,还靖王殿下一个清白。”
      沈微婉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错。我现在就去找景渊,让他立刻将这份供词呈给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青禾慌张地跑了进来:“王妃娘娘,苏小姐,不好了!府外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了进来,说是要搜查府中是否藏有违禁物品!”
      沈微婉和苏云溪心中同时一紧。苏云溪脸色苍白,声音颤抖:“是萧景瑜的人!他们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敢如此大胆,闯进来搜查!”
      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供词,说道:“云溪,你别慌。这里是靖王府,他们不敢太过放肆。青禾,你立刻去通知王爷,让他带人过来。”
      “是,王妃娘娘!” 青禾连忙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微婉姐姐,” 苏云溪眼中满是担忧,“他们肯定是冲着供词来的。若是被他们搜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沈微婉看着手中的供词,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供词绝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她目光扫视着屋内,突然看到了桌案上的一个砚台。她灵机一动,拿起砚台,将供词快速揉成一团,塞进了砚台底部的暗格里。这个砚台是萧景渊常用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暗格,平日里用来存放一些重要的小物件,很少有人知道。
      “这样应该安全了,” 沈微婉松了一口气,将砚台放回原位,用笔墨盖住,“他们就算搜查,也不会想到供词会藏在砚台里。”
      苏云溪点了点头,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周侍郎的亲信,赵武。
      赵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屋内,最后落在苏云溪和沈微婉身上,语气冰冷:“王妃娘娘,苏小姐,奉周侍郎之命,前来搜查靖王府是否藏有违禁物品。还请王妃娘娘和苏小姐配合。”
      沈微婉心中愤怒,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赵武,你好大的胆子!靖王府岂是你们说搜就能搜的?没有陛下的圣旨,你们这是以下犯上,形同谋反!”
      赵武冷笑一声:“王妃娘娘说笑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也是为了证明靖王殿下的清白。若是靖王府没有藏有违禁物品,自然不怕我们搜查。”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便开始在屋内四处搜查。他们翻箱倒柜,动作粗鲁,将屋内弄得一片狼藉。沈微婉和苏云溪站在一旁,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苏云溪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担心供词会被搜出来,更担心沈微婉会受到伤害。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砚台,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不要发现其中的秘密。
      黑衣人搜查得十分仔细,几乎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他们甚至检查了苏云溪带来的糕点和补品,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赵武的目光越来越阴沉,他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
      “再仔细搜!尤其是苏小姐带来的东西,还有王妃娘娘的贴身物品!” 赵武厉声说道。
      黑衣人应了一声,再次开始搜查。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个砚台,想要翻看。沈微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了萧景渊威严的声音:“住手!谁敢在靖王府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景渊身着一身玄色常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秦风以及一群侍卫,个个手持利刃,气势汹汹。
      赵武看到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镇定下来:“靖王殿下,我们是奉周侍郎之命,前来搜查违禁物品,还请殿下不要阻拦。”
      “周侍郎?” 萧景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周侍郎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子的亲信,也敢在本王的府中发号施令?没有陛下的圣旨,任何人都无权搜查靖王府!赵武,你若是识相,就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赵武心中害怕,却又不敢轻易退缩。他知道,若是就这样离开,回去也无法向周侍郎交代。他咬了咬牙,说道:“靖王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殿下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你们?”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们擅闯靖王府,肆意搜查,已经触犯了律法。秦风,将这些人拿下,交给大理寺严加审讯!”
      “是,王爷!” 秦风应了一声,挥手示意侍卫上前。
      黑衣人见状,立刻拔出利刃,想要反抗。可他们哪里是秦风等人的对手?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侍卫们制服在地,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赵武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靖王殿下饶命!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冒犯殿下!求殿下饶了属下这一次!”
      萧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冰冷:“饶了你?你擅闯王府,惊扰王妃,岂能轻易饶过你?带走!”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赵武和其他黑衣人拖了下去。屋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一片狼藉。
      沈微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快步走到萧景渊面前,眼中满是担忧:“景渊,你没事吧?”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心中满是心疼:“我没事,让你受委屈了。”
      他转头看向苏云溪,眼中满是感激:“苏小姐,今日多谢你冒险前来。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苏云溪微微一笑:“靖王殿下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能帮到殿下和微婉姐姐,是我的荣幸。”
      沈微婉从桌案上拿起那个砚台,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供词,递给萧景渊:“景渊,这是轻眉查到的关键证据,是军械库小吏的供词,上面详细记录了周侍郎挪用军备、勾结北境副将作伪证诬陷你的全部经过。有了这份供词,你就能彻底洗清冤屈了!”
      萧景渊接过供词,仔细阅读起来。越看,他的眼中便越愤怒。他紧紧攥着供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想到,周侍郎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为了陷害他,竟然挪用国库军备,勾结北境将士作伪证。若不是柳轻眉和苏云溪冒险查到这份证据,他恐怕真的要蒙受不白之冤。
      “好!好一个周侍郎!好一个萧景瑜!” 萧景渊怒声说道,眼中满是杀意,“他们如此陷害本王,本王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微婉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景渊,你别生气。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只需将这份供词呈给父皇,便能将他们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彻底的清白。”
      萧景渊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他看着苏云溪,郑重地说道:“苏小姐,今日之事,多谢你。本王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本王定当全力以赴。”
      苏云溪连忙说道:“靖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我也敬佩殿下的为人,不愿看到殿下被奸人所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疲惫:“殿下,王妃娘娘,供词已经安全送到,我也该回去了。苏府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
      萧景渊点了点头:“好。秦风,派人送苏小姐回府,务必保证苏小姐的安全。”
      “是,王爷!” 秦风应道。
      苏云溪对着萧景渊和沈微婉福了一礼:“殿下,王妃娘娘,告辞。”
      随后,她便跟着秦风派来的侍卫,离开了靖王府。坐在马车上,苏云溪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回想起刚才在靖王府的惊险一幕,她依旧心有余悸。好在,供词已经安全送到,她没有辜负柳轻眉的嘱托。
      马车缓缓驶离靖王府,朝着苏府的方向而去。苏云溪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靖王府,心中充满了欣慰。她知道,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终于即将迎来胜利的曙光。而她和柳轻眉的姐妹情谊,也在这场风雨中愈发深厚,如同那历经考验的金石,坚不可摧。
      靖王府中,萧景渊拿着那份供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看着沈微婉,语气郑重:“婉婉,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这份供词进宫,呈给父皇。我要让周侍郎、萧景瑜以及那些作伪证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沈微婉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景渊,我相信父皇定会明察秋毫,还你一个公道。那些奸人作恶多端,也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萧景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心中满是感激。他知道,若是没有沈微婉的智慧与陪伴,没有柳轻眉和苏云溪的鼎力相助,他恐怕很难走到今天。这份深情厚谊,他定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紧握的双手,也照亮了那份承载着正义与希望的供词。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朝堂之上掀起。而这一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那些作恶多端的奸人,终将被绳之以法,还大靖朝堂一个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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