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盾·燃料》扶峎

7、地下飞车 “暂时不能

　　“暂时不能完全确认是周行盾的问题，但确实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事件。”
　　他把水杯递了过来：“再喝一口。”
　　我乖乖听话照做，等着他的下文。
　　“周行盾有极快的自我修复能力，但因为那短时间的碎裂，依旧导致了本该通过周行盾消除记忆轮回的人，挣脱了周行盾的束缚，成为独立灵体，游荡在了地缘星，与此同时，出现了一大批科学家说的精神病人，城城你能想明白吗？”
　　我脑袋快速运转，精神分裂，换了一个人……
　　“所以这些灵体在和人抢身体，多个灵体在一个人身上，若力量相近就会变成多个人格相继出现，但如果强弱悬殊就会被那个强的抢走身体？”
　　江城微笑着满意的点头。
　　“城城真聪明……就是这样……”
　　“那原主的灵体呢？共生吗？”我支起了身体，坐了起来。
　　他又替我塞了个靠枕：“都有可能。力量足够就共生，弱的，可能会捆在身体里，也可能会被挤出去，若挤出去……那就升空轮回。因为现在的灵体无法长时间独立存在，飘荡太久虽然不会消散但凝力会减弱，只能附身花草，完善度会提升的无比缓慢。”
　　我像是听了一本奇幻故事，脑子里还在努力整理着。
　　“无法相信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
　　“起床换个衣服，带你去个地方。”他起身出了我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我边换衣服边想起妈妈小时候给我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妈妈问着刚能开口说话的我，问我在她肚子里看到什么？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她当妈妈？
　　我的回答是：我在天上选妈妈，觉得妈妈很好，很温柔，就选她了。
　　所以，如果我当时说的是真的，那么我通过周行盾选择了她？
　　我仿佛能脑补出我在那黑色的漩涡里，在数不尽的色彩斑斓的光线里，我抽取了妈妈这一条。
　　如果‘周行盾’是真的，那我的咕噜，116区和沃野外死去的人其实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他们只是清空了记忆，从头来过，继续努力优化自己的完善度而已。
　　我好像有些释怀了，心中的恨意也随之消减。
　　我走到镜子前，太阳穴上还有贴过‘电极贴’的痕迹，脖颈上也还有注射器扎过的红点。
　　我跟着他出了房门，门外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走廊，围绕着天柱，上下不断运行着电梯，我探了探身子，上下都望不到头。
　　一路上路过的人见到他都笑着点头，喊一声“江部”，然后偷摸扫上我一眼。
　　虽有疑惑，我也懒得管，想着他估计是做了‘自由者’去了姓，改名了。
　　一想起‘自由者’和‘遵循者’我忽然就懂了，自由者因为知道了周行盾及地缘星的始末后，不想继续在地缘星“蹲监狱”，也不指望能回母星，所以希望到达像朗达那样的世界，而碰巧他们发现了那样的世界；而‘遵循者’，则想继续好好’改造’，等待自己变成完善灵体从而光明正大的回母星。
　　这么想来‘自由者’自己努力奋斗就好了，为什么要和遵循者过不去呢，各自发展不是最好的共处状态吗？
　　我们进了电梯，一路向下，一层一层的钢架和圆屋在我眼前快速划过，闪的我眼睛生疼，但我舍不得闭眼，他们对我们区所做作为我不会忘记，我可以当个‘小间谍’，把他们老巢的东西都记住，回去后告诉我们的护卫军。
　　电梯落到-3层。我跟着他走入了一个安全通道。他推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上下左右，七拐八绕。甚至在一个转角站定，脚下的地板还会像电梯一样上下移动，而后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努力地想记住每一次路线的变更。
　　终于在一道钢铁门前站定。他用他的掌纹在墙上的设备上唤醒了一个界面。而后虹膜扫描，门上下对开。
　　没有我预想中的秘密基地，反而又是一个透明的电梯模样。
　　六条线灯由近及远散射开去，将整个空间照的透亮，才看清了是个铺了轨道的隧道。
　　原来是个一节小车厢的地铁？
　　我跟着他垮了进去，在位置上坐下，他起身替我系上安全带。
　　关闭门，这‘地铁’提速很快，我看着一旁的显示屏上显示着速度猛涨，很快稳定在480km/h。
　　箱体内很安静也很平稳。这应该就是妈妈之前跟我说，那时候坐高铁的感觉。
　　“你倒是胆子大。”听不出他是在夸我还是讽刺我。
　　“如果周行盾是真的，那我很乐意死，你最好快点动手，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他嘿然一笑，想摸我头，我嫌弃躲开。
　　他放下尴尬的手：“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脾气。”
　　我心里暗想：我奶娃娃的时候你就不在了，还我以前的脾气？
　　你能知道我以前什么脾气？！
　　切~
　　难不成此前我在沃野是老觉得天上有眼睛盯着我，是他？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虽然他是我哥，但严格来说，我们算是陌生人，他亲爸妈应该比亲我更多，要去朗达也是带着爸妈去，最次我也只是个捎带，怎么只想着带我呢？
　　不知行进了多久，箱体开始减速直至停稳。
　　我正要解开起身，被他按住了手腕：“还没到，抓牢！”
　　下一秒，箱体似乎变成了跳楼机，如火箭发射般向上冲出。
　　整个箱体充斥着我凄厉的惨叫声。
　　‘还不如死了’我这样想。
　　我在座位上抓着安全带喘着气，心脏强烈的跳动通过心口，脊柱，直达脑中。李江城在旁边乐的像只老鼠。
　　我耳边轻轻飘来一句，似乎带着欣慰的“真好~”
　　“好？……好你个神经病！”
　　我按着我心口，希望心脏听话点，快点恢复平静。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出了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