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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合圆 ...

  •   合圆的脖子好似一个洞口,鲜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张亚希走到男人身前,俯身道:“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男人身子打颤:“张将军,我等都是没名没姓的替死鬼……怎可能知道……”

      张亚希伸手拔出一旁战士的剑,男人的脖子被割断,张亚希道:“既无用,那便死。”

      合圆的喉咙处传来“沙沙”的呜咽声,张亚希凑近,道:“等血放干了扔出去,让外面的野狗开个荤。”

      战士道:“是,将军!”

      地牢外。

      枫尘:“羽姐,合圆当真是……”

      江羽点头。

      稚阡:“她不是才十八岁吗?她不是我的合圆妹妹吗?她不是妹妹吗?怎么今日摇身一变成了……成了合主使?羽姐,你说怎么会这样呢?”

      枫尘坐下安慰稚阡:“你……”

      稚阡偏头看向枫尘:“枫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枫尘为难:“我……”

      稚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

      张亚希走出地牢,抬眼看去,道:“稚阡。”

      稚阡听见张亚希的声音眼睛一亮,起身回头看过去。见张亚希出来,她好似遇见了救世主般扑进张亚希的怀抱。

      张亚希的双手沾血,在稚阡抱上自己的那一刻张亚希将双手藏在身后。

      稚阡的哭腔让所有人心疼不已:“将军,她为何要骗我,我真心待她,我真心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她为何要骗我,为何……”

      张亚希轻声道:“稚阡,人心就是这样,有的人在你面前示弱就是为了之后给你致命的一击。这不是你的错,更不要质疑自己。”

      稚阡:“将军……”

      张亚希:“小女孩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哦!”

      谭汐涔从军营外进来:“将……”

      张亚希伸出血手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她看向江羽,江羽点头。

      稚阡在张亚希怀里放声痛哭。

      在一个还处于天真的女孩面前,错付的真心足以让她崩溃。

      江羽走近:“汐涔姐。”

      谭汐涔:“客栈内的伪人已经逐一清除,营外还留了几个活口,但依我看,没什么作用。军营内呢?什么情况?”

      江羽:“稚阡知道了合圆的身份,这不,接受不了了。”

      谭汐涔:“她还小,遇到这种事难免会受到打击。”

      江羽:“唉,我们的小稚阡要伤心了。”

      张亚希的手仍背在身后,她任由稚阡抱着自己宣泄情绪,张亚希:“枫尘,带稚阡下去休息。”

      枫尘:“是。稚阡,我们走。”

      稚阡抬眼看着张亚希:“将军……”

      张亚希:“去吧。”

      稚阡看向张亚希藏在身后的手,她明白张亚希的用意,她跟着枫尘离开。

      谭汐涔和江羽走近张亚希,张亚希伸出沾满血的双手。

      江羽:“你还是不忍心。”

      张亚希:“她还小,你让我怎么忍心。外面的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谭汐涔:“都处理干净了,还有几个活口。”

      张亚希:“杀了。”

      江羽:“杀了?将军有没有想过,留着他们日后有……”

      张亚希:“他们口中的话不可信。既然等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动手,那就说明他们背后的人还没有把握,总有一天他会露面。去,将营中的人分散出去,遇到伪人无需多言,杀!”

      江羽:“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谭汐涔递给张亚希一块手帕,张亚希接过擦拭着手中的鲜血。谭汐涔看着张亚希,张亚希感受到她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有话问我?”

      谭汐涔:“所以将军这些日子一直在做局?与司锦年和离是假,抢亲也是假?”

      张亚希:“不,做局是真,与司锦年和离也是真,抢亲亦是真。只不过是在做局的过程中,一切都恰到好处罢了。”

      谭汐涔:“将军还真是沉谋远虑,我还以为……”

      张亚希:“你以为,我也像是那种只会陷于情爱之中的人?”

      谭汐涔:“没有。我只是怕将军会因为司锦年……”

      没说出口的话两人心知肚明。

      张亚希看向谭汐涔:“汐涔,你不信我了吗?”

      谭汐涔:“不,将军,您是我一直坚信不疑的人,从始至终,一直都是。”

      张亚希:“放心,对于他和其他,我能分得清。”她拍拍谭汐涔的肩出营回府。

      谭汐涔回过身看向张亚希:我信你,分得清。

      将军府内。

      战士:“将军。”

      张亚希:“嗯。”

      府中冷清极了。

      下人从府内的后院出来撞见张亚希,道:“将军。”

      张亚希:“锦年呢?他不在府中吗?”

      下人:“驸马正在后院为将军准备吃食。”

      张亚希:“后院?我知道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下人:“是,将军。”

      张亚希移步后院。

      刚一进入后院,扑面而来的饭菜香让张亚希心情舒畅。

      张亚希并未第一时间就进入竹屋,她只是在窗户外静静的看着司锦年。

      司锦年将最后一个菜端上桌时抬眸间看见张亚希,张亚希看着司锦年舒展微笑。

      司锦年见张亚希疲惫的样子连忙出门迎接,张亚希进竹屋,司锦年:“回来了。”

      张亚希笑道:“嗯,回来了。”

      司锦年神色凝重:“夫人身上有血腥味,可是……”

      张亚希:“在营中沾了点血。”

      司锦年紧张道:“那夫人可有受伤?”他上下打量着张亚希。

      张亚希:“我没受伤,放心吧。这些都是你做的?”

      司锦年:“嗯,都是我做的。”

      张亚希:“没想到我夫君的手艺竟这么好啊!”

      司锦年:“夫人又开始抬高我了。”

      张亚希:“啊?我有吗?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司锦年:“夫人还未尝过,怎知我手艺如何?”

      张亚希:“我相信你。”

      司锦年带张亚希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吹了吹,送到张亚希嘴边:“尝尝?”

      张亚希:“好。”热菜被送进口中,她仔细品尝。

      司锦年期待的看着张亚希:“怎么样夫人?好吃吗?这可是我今日特地向大伯们学的,夫人觉得味道怎么样?”

      张亚希听见司锦年的话微微蹙眉,道:“嘶……”

      司锦年眼里有了失落感:“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张亚希面露难色:“嗯……”

      司锦年:“夫人,要事不好吃就别吃了,别勉强。”他低头看向桌上的菜,“只是可惜这么多菜了。”

      张亚希眨了眨透亮的眼睛,惊呼道:“这也太好吃了吧!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做?”

      司锦年懵着抬头:“嗯……对啊,第一次。”

      张亚希夸赞道:“真的很好吃!”

      司锦年笑笑,带着张亚希的夸赞再次下筷:“好吃就多吃点。”

      竹屋内,张亚希正在一点点地被投喂。

      微风扫过,两人映着阳光欢声笑语。

      夜晚,军营内。

      稚阡攀附在亭子上,无神的双眼静静的看着眼前平静的池水。

      身后响起脚步声,稚阡无力道:“不用管我,我不饿,下去休息吧。”

      枫尘拿着酒壶走近:“稚阡。”

      稚阡抬眼看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枫尘将手中的酒壶递给稚阡:“因为我知道你还在难过。”

      稚阡接过酒壶喝下一大口,泪水在她抬眼时落下,她哽咽道:“你说,她为何要骗我呢?”

      枫尘摩挲着酒壶瓶身,他看向稚阡:“稚阡,你相信将军吗?”

      稚阡听见这话转头看向枫尘,果断道:“自然信。”

      枫尘:“那一切问题不就都有答案了吗?既然你相信将军,也已经知道了她是我们的敌人,那她就该死。无论你对她再好,她的心也不会变,她只有死路一条。”

      稚阡落泪:“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没想过自己的真心会被辜负。”

      枫尘:“不会。”

      稚阡再次回头看枫尘,枫尘认真的看着稚阡:“在我这,你的真心不会被辜负,永远都不会。”

      稚阡苦笑着:“是吗?”

      枫尘:“是!只要我还活在世上一日,便一日不会辜负你!”

      酒壶因碰撞而响,两人在月光下共饮。

      见稚阡仍不在状态,枫尘沉思一会儿后道:“稚阡,今年你能同我回临思镇吗?”

      稚阡:“临思镇?那是什么地方?”

      枫尘:“我的家啊!”

      稚阡:“家?”

      枫尘:“嗯!稚阡你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稚阡放下手中的酒壶:“好,我同你一起回去。”

      少年的诉求得到了满足,月光洒在他脸上,他的笑容让人心脏短时停跳。

      枫尘:“稚阡我告诉你啊,临思镇可美了!小岛湖边的风景,大到山顶的落日,只要你想,我都能带你去。”

      稚阡:“听你这么说,那我还非去不可咯?”

      枫尘坚定道:“当然是非去不可了!我还想带着你看遍世间繁华,体验世间美好,跨遍天下山水,饮遍天下美酒!”

      稚阡:“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必须要一一实现才行!”

      枫尘:“没问题!我跟你说啊,临思镇可是世上最美的地方,那里有……”

      亭子下,两人的笑容从未有过一刻停止。时而从稚阡的眼角滑过一滴泪,但她仍和枫尘相谈甚欢。

      唯独枫尘,每每在她落泪的那一刹,眼里都会闪过一丝心疼的无助。

      她知他的安慰,他明她的强忍。

      将军府房顶上,谭汐涔抱着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兔妈妈,道:“今日才发现,你都这么胖了啊?回想起刚捡到你时,你还是个刚生完兔宝宝的瘦妈妈呢。真是日久见肉长啊。”谭汐涔盘腿坐在地上,手中轻抚软毛。

      兔妈妈因听见谭汐涔的话不满地往她怀外跑,谭汐涔将她抱回:“哦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你不是胖,你只是壮。嗯,壮壮的挺可爱的。”兔妈妈往谭汐涔怀里钻了钻。

      房顶下飞身上来一人,正是故渊。

      故渊:“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谭汐涔:“怎么了?这么晚找我何事?”

      故渊:“听公子说,他今年要带将军回迟城?”

      谭汐涔点头:“不错,怎么了?”

      故渊:“那你……也去吗?”

      谭汐涔不解的看向故渊,道:“我?将军回夫家我去做什么?”

      故渊:“要去!”

      谭汐涔:“什么意思?”

      故渊深呼吸几次,同样盘腿而坐:“汐涔。”

      谭汐涔看向故渊:“怎么了?”

      故渊:“我想带你回迟城。”

      谭汐涔的手悬空,很久都未放下:“啊?什么意思?你说你要带我回迟城?”

      故渊:“对!我想带你回我的家,我想带你去看看生我养我的地方,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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