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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张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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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希转身看向司锦年紧闭的房门,她挪步走上前敲响了房门:“锦年?锦年?你……你睡了吗?”
房中没有声音,张亚希无望地回身准备离开,房顶上传来轻唤声,“夫人。”
张亚希看去,司锦年此时正站在房顶上看着她,张亚希飞身而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司锦年冷道:“夫人不也是吗?这么晚了才回来,又是为了那个寒犹莫是吗?”
张亚希:“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锦年:“没什么意思,毕竟夫人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怎敢多问。”
听他的话,张亚希这才明白枫尘为何说自己忽略了司锦年。
张亚希自知理亏:“我回城第一时间去宫殿不是为了去找寒犹莫,你……”
司锦年:“重要吗?我见夫人为了寒犹莫在返程的路上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夫人还当真是为他人着想。”
张亚希听见司锦年说的话浑身不在,她现在累得不行,正在强制压着内心的怒火。
张亚希低头调整情绪,再抬头时她笑脸相迎的看着司锦年,她伸手去拉司锦年的手。这对于张亚希来说,她的脸已经被扔到了地上反复踩踏。
这26年来,是她对第二个人这样,第一个是已经失踪了的孤萧,她的师父。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张亚希轻声:“好了,我记得你受伤了,我们回房我给你看伤,可好?”
司锦年把手抽离,张亚希不解的看向他。按照之前来看,司锦年不会生自己的气,这样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张亚希再次去拉司锦年的手,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累了吗?”
司锦年看向张亚希,眼里的情绪复杂不堪,良久后他开口:“夫人,你失约了。”
张亚希:“什么失约?”
司锦年:“夫人给我的信,说了会来寻我,可夫人没有。”
张亚希:“我这不是……遇到了特殊情况吗,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生气?”
司锦年看着张亚希不说话,张亚希选择道歉:“好了,我承认,我没能来赴约是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
司锦年再次将手从张亚希手中抽离,他往前走了几步,强忍着泪意。
张亚希哄人也是第一次,眼前这个人让她开始不耐烦了:“司锦年!差不多得了!你到底怎么了?能直接说吗?你这样累不累?”
司锦年回身,眼泪在张亚希的视线中滴落而下:“夫人这就对我失去耐心了吗?”
张亚希见司锦年的样子,有些心疼但仍然不解,她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司锦年在说什么,张亚希:“你怎么了?你能不能直接点告诉我!”
司锦年伸手从怀中拿出信封。
张亚希看着司锦年手中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司锦年落泪:“夫人不知?”
张亚希拿过,展开信封,看着熟悉的字迹,她再抬眼看向司锦年。司锦年的眼神让她心虚,张亚希将信合上,司锦年正在等她的解释。
司锦年:“夫人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就连和离书,也只有单单的四个字,夫人这是有多厌恶我?”
张亚希不知如何回答:“我……”
司锦年:“还是说,这和离书中的四个字才是夫人的肺腑之言?”
张亚希连忙解释道:“不是你听我说,我承认,这和离书的确是我写的,但这是……是你来空城之前写的,那时我不想和任何人成亲,也不认识你,所以我就……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但现在我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这封和离书便也就此作废了。”
司锦年:“时驿橪和寒犹莫呢?”
张亚希:“他们又怎么了?”
司锦年:“他们对夫人的情谊,夫人当真不知吗!他们明知你已经有了夫君,他们为何还会越界!”
张亚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锦年:“他们心悦于你,夫人不知?”
张亚希气司锦年因为旁人而质疑自己对他的真心:“他们心悦于我关我何事?难道你不知我心里的人是谁吗?”
司锦年:“夫人说对了。夫人的心到底在何处,我还当真不知。”
张亚希被他的话击中了内心,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把心给了他,司锦年的话让她感到心寒。
张亚希已经完全失去了向司锦年解释的心情:“我看你这些话早就想说了吧?行,趁着这个机会,把话都说清楚。你还有什么委屈,全都说出来!”
司锦年:“夫人何时才能放下手中的剑,看看我的好?”
张亚希:“你说什么?你开什么玩笑?你凭什么让我放下手中的剑?”
司锦年:“你每次出城都是带着一身伤回来,我整日跟着提心吊胆,我真的早就已经受够了你知道吗!”
张亚希:“你知道我手中的剑代表了什么吗!这把剑代表了我身后的百姓家国!司锦年,你是怎么敢把你和我守护了一生的领土相提并论的!”
司锦年:“行,那就拿这次来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又会带着一身伤回来?”
张亚希:“就凭你?就凭你这个内力全无的人吗?你当真认为在危机时刻你能护得住我?”
司锦年:“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当真认为你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空城不是你一个人的,难道没了你张亚希这空城就破了是吗!”
“啪!!”一个耳光响亮地落到司锦年脸上。
张亚希:“司锦年!我今夜就告诉你,空城和你之间,没有可比性!因为你,不配和空城相提并论!再者说,就算没有你,我也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首先,我的背后有精卫队,就算最后只剩我孤身一人,我也能拖到他们来。其次,我的身后还有空城的战士,倘若我和精卫队都陷身于危难之中,我至少还有他们能来救我。最后,在我所有的计划中,就只有你司锦年,是最多余的。”
司锦年自嘲:“所以,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是吗?”
张亚希:“是!你说的没错!在我张亚希的一生之中,就只有你,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司锦年:“只有我……”眼泪伴随他的笑落下,“只有我……”
张亚希:“司锦年,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你的小孩子气?如果你想要安稳的生活和安分的贤妻就回你的迟城去,我张亚希做不到像你所认为的那样。我说过,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伟岸,更别把我想的那么卑微。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也能解决。”她转身离开,转身之际,司锦年开口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亚希转回,高举手中的和离书:“这个不是你想要的吗?现在,它是你的了。”手中的和离书砸向司锦年。
司锦年看着地上散落了和离书,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明日我会搬出府。”
张亚希转身刚走几步,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只留下了两个字,“随你。”张亚希下房顶时,泪水也同一时间落下。
在两人还没开始吵架之前,谭汐涔和故渊就已经躲到了亭子下面偷听。
故渊:“现在怎么办?”
谭汐涔:“还能怎么办?我先去找将军,你也看着点。”
故渊:“好。”
房内的张亚希倒在床上,泪水也莫名的往下落,眼泪并不意味着她对自己所说出的话而感到抱歉。
那这泪水又从何而来?
张亚希不知道,现在,她只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累了,需要一个人安静的休息。
谭汐涔手中拿着药瓶敲响了张亚希的房门,张亚希被泪水糊住了双眼,她简单擦擦,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去开门。
张亚希:“汐涔?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谭汐涔举起手中的药,张亚希笑笑:“进来吧。”
张亚希坐在凳子上,谭汐涔为她上药,当发脓的皮肤感受到药传来的刺痛感时,她才发觉自己受了伤:“和他吵架了?”
张亚希:“嗯……”
谭汐涔得到回应后不再说话,张亚希转头看向她,问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何?”
谭汐涔将药膏放好,坐下身看着张亚希:“我知道,空城对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如果让将军在空城和将军自己之间做个选择,您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空城,对吗?”
张亚希:“嗯。”
谭汐涔:“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问呢?将军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张亚希伸手去抱谭汐涔,谭汐涔轻拍她的后背:“累了吧?”张亚希在她怀中呢喃,“嗯,累了。”
谭汐涔:“那将军现在去休息。”
张亚希:“好。”
谭汐涔坐在床头,张亚希因为太过疲劳入睡得很快,谭汐涔:如果可以,我真心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张亚希永远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后,把百姓和国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谭汐汐非常担心张亚希的选择,但是她深知,张亚希做出的选择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从边塞开始,就一直如此。
房顶下,故渊飞身而上。
司锦年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信封和那张只有四个字的信纸。
故渊:“故渊……”
司锦年:“她这是……不要我了吗?”
故渊不知还能再说什么,只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司锦年。
和离书因他的泪水而渐渐溃烂,犹如他的心一般。
半晌,司锦年道:“故渊。”
故渊:“我在,公子你说。”
司锦年:“整理一下东西,明日一早搬出府。”
故渊:“红子想好了吗?当真要搬离?”
司锦年:“我和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故渊咬牙:“好,我现在去准备。”
天逐渐微亮,司锦年和故渊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司锦年出房门,离府前还是不舍的看了一眼张亚希的房门。
张亚希房中,床上没见影子,只剩谭汐涔睡在床边。张亚希站在门边,偷偷的看着司锦年。
司锦年无声的看着张亚希,张亚希同样,但两人看不见对方不舍的目光。
司锦年转步出府上了马车,马车渐渐走远,张亚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府前。
故渊随意找了一家客栈,司锦年下马车。
客栈内,司锦年:“老板,要两间房。”
客栈老板正在盘算着近日的盈利,他不经意间抬眼看去,眼前人竟是司锦年。
老板闭眼再睁眼,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故渊:“老板?老板?”
老板回神:“啊……驸马……”
司锦年:“两间房。”
老板:“啊……好,好!小二!快!带着驸马上去!”
小二端着茶壶回来,看见司锦年后惊呼:“驸……马……”
司锦年点头示意,老板一拳拍在小二头上:“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小二:“哦好好好!驸马这边请!”
司锦年:“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