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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禧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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禧川酒楼一楼里,时驿橪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倒在了酒桌上,一旁是醉了酒在耍酒疯的司锦年:“你喝呀!你怎么不喝了!来啊!继续啊!”
桌上的人不作答,已经熟睡。
张亚希在此时下楼,楼内最吵的就是司锦年那桌,其余人则是在一旁饮酒,“看戏”。
见张亚希下楼,店小二赶忙上前问:“将军……”
张亚希:“怎么了?”
店小二:“那个人……可是您的驸马?”
张亚希:“哪个?”她顺着店小二指的方向看去,“怎么可……”她不可置信眼前看见的人竟真的是司锦年。
张亚希大步流星上前拉住司锦年,司锦年不满道:“谁啊!敢拉本公子,你可知我夫人是谁!放开我!”
酒客们纷纷捂嘴偷笑,张亚希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张亚希夺过司锦年手中的酒杯,拉住他在店小二旁停了下来,她看向时驿橪:“等会儿我叫人来接他。”
店小二:“好嘞将军!”
张亚希带着司锦年离开,路上张亚希一直碎碎念:“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你还挺能逞强,别动!马上到家了。”
将军府内。
“将军。”
“嗯。”
张亚希推开房将司锦年轻放在床后跑去倒了一杯茶。
张亚希会把这杯茶给司锦年?不不不,张亚希自己喝了。
一杯茶下肚,张亚希坐在凳子上舒展胳膊:“你怎么这么重!”她看向床上的司锦年,“我怎么……把他带来这里了?”她又起身走近,刚把司锦年扶起司锦年就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送将她压倒在身下。
张亚希瞪大了眼睛,司锦年的鼻子与张亚希相撞,张亚希:“你……到底醉没醉?”鼻息交替,任谁都会乱了神。
司锦年迷迷糊糊点头:“醉了……”
张亚希:“那你可要告诉我,今夜为何喝这么多吗?还有,时驿橪为何也在?”
司锦年:“不能……不能告诉你……不能。”
张亚希将头偏离了一分,她同司锦年对视:“司锦年你看着我,连我也不能吗?”
司锦年听见张亚希的话努力睁眼想要看清眼前人是何人,司锦年看清张亚希后憨笑:“嘿嘿嘿……可以告诉夫……夫人。”
张亚希:“那你告诉我,为何要喝那么多?”
司锦年:“他……他要见你,我不许。”
张亚希:“为何不许?”
司锦年有点生气的样子皱眉委屈的看着张亚希:“你是我的!旁人……不能抢!”他凑近张亚希,张亚希死死地抓住被子。
司锦年停住动作:“不能轻薄夫人,不可……”他倒在张亚希的脖颈处,他的气息打在身上,张亚希呼吸错乱,他的唇贴在张亚希的皮肤,“夫人会……会生气,不能……”
一会儿后,张亚希恢复理智轻笑:“你……”她既紧张又期待着司锦年接下来的动作。
张亚希:张亚希你在想什么呢!
她伸手推了推,身上人完全压在她身上根本推不动。
张亚希:罢了,就这样吧!
她偏头看向司锦年:这样看,也没那么讨厌。
军营对面的山坡上,谭汐涔正一人坐在地上。夜已深,此时已经临近冬季,除了风声外没有任何声音。
身后有踩草的声音,谭汐涔知道是谁:“你怎么来了?”
故渊:“谭副将今夜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吹冷风?可是有心事?同我说说呗!”
谭汐涔:“要么把你的嘴闭上,要么滚!”
故渊上前为谭汐涔披上一件外衣,谭汐涔躲过,故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这里冷,别着凉。”
谭汐涔:“你我之间素不相识,更没到你能为我披衣这种地步。趁我还没有产生教训你的想法前,滚。”
故渊与谭汐涔同坐:“素不相识?谭副将这么急着就想撇清我们的关系是否太过绝情了些?”
谭汐涔不耐烦的看向故渊:“我们之间无情,又何来绝情一说?故公子莫要将绝情二字就这样安在我的名头上。”
故渊:“谭汐涔,你是真的看不出吗?”
谭汐涔:“你告诉我我该看出什么?”
故渊:“我喜欢你,你看不出吗?”他说这句话时不曾移开谭汐涔的眼睛。
谭汐涔:“你喜欢我,我为何要……”她慌乱,“啊?你方才说……什么?”
故渊重复刚才的话:“谭汐涔,我喜欢你。”
荒山上只有凛冽的风声,谭汐涔被吹红了鼻子,故渊:“答案呢?”
谭汐涔:“什么答案?”
故渊:“你的答复,我要的答案。”
谭汐涔:“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过去,仍不会喜欢。”
故渊:“为何?又或许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谭汐涔埋头笑笑,故渊急了:“你当真有喜欢的人了?是何人?”
谭汐涔:“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只是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故渊:“只是……不喜欢我吗?”
谭汐涔起身:“与其去喜欢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倒不如去看看身边的人。或许那人,才是你的良人,我谭汐涔不是你要寻的良人。对我来说,爱一个人,太累了。这里风大,早些回去吧。”她拿下肩上的外衣塞进故渊手中。
故渊接过顺势拉住谭汐涔的手臂:“我对你不是一时起意,我的心里早早的就有了你,只是当时的我不自知。从空城的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特别,之后在府中经历的种种,包括今日在比武台上与你比试,为你上药,对了!你不是问我是否有心属之人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心属之人就是你,谭汐涔。今夜我们相遇不是凑巧,是我跟得知你在这我才来到这里的。我想看看你的生活是怎样的,我想融入你的生活,更想和你在一起。”
谭汐涔看着故渊,一阵冷风吹过,冷意让谭汐涔回过神,她抽出自己的手:“今夜你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早些回去吧。”她转步回身离开。
故渊:“汐涔!我希望你认真考虑考虑我!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我对你是蓄谋已久的!谭副将,谭汐涔!好好考虑一下我,我等着你的答复!”
走远了的谭汐涔低头眼眸微亮。
此时已是午夜,张亚希为司锦年盖好被子起身:“真是折腾人!”她走向桌边拿起那一沓信出了房间,她踏步飞身了上屋顶。
张亚希展开信封:
“郡主,我最近酿了些酒,想让您来尝尝味道,可好?”后面的信封上滴出了好多墨水,像是写信人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停顿了好久好久,这向来不是平川的风格,他从来不会有这种失误。
“啊。我忘了,郡主您已经离开空城了。”
平川一年四季都在给张亚希写信,从张亚希离开空城起一日不曾间断过。直到平川离世,信因此也就断了。
“郡主,我听城中人说城主生下了一位女婴,今后就将她命名为郡主,而您已是一呼百应的将军,您在战场上时要更加小心才是,您在他们眼里是将军,可在我这,您永远都是那个爱偷吃洗尘水的郡主,您在我这里永远都是郡主,无一人可代替。”
“郡主,您怎么还不回来啊?我酒窖内的酒都快放不下了。等您回来了,我请您喝酒可好啊?”
“郡主,这些年您孤身在外可还好?是否能吃饱穿暖?我听说您在边塞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您可还好?”
“……”
信封已经被张亚希打开大半,眼泪滴在信纸上,信纸被浸透。
“郡主,我好像等不到您了。当您看到这里时,想必我已经不在了。您一定很想问,为何我写了这么多信不差人送给您。其实我有这样做过,自您走的第二天起,我日日派人送信给您,可我不知您身在何处,城主也不向我等透露您去了何处,这就导致那些信永远有去无回。不过郡主,您可不要伤心啊,好在这时您还能看见我写的信,知道您也有人惦记。”
“郡主,我酿了好多好多酒,我等您回来我们一同……”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最后落笔的地方沾了好多好多血。
张亚希:平川老头啊平川老头,你说你怎么就不肯等等我呢?要是你再多等我一会儿,我们是不是还能再见一面?
张亚希将手中的信一封封整理好:如此,我们是不是也算见过面了。
泪水滴在手中,沾在信封上。
张亚希拿起一旁的酒:“平川!这壶酒,敬!您!”
此番刚好赶上谭汐涔回府,谭汐涔在走廊角下看着坐在屋顶上的人:“将军。”
张亚希将酒壶内的酒倒了一些在地上:“谢谢您让我在儿时有个安身之所,放心吧平川老头,这里我会守住的。您的家,放心的交给我。”
故渊在外大喊:“汐涔!汐涔!汐……”
谭汐涔:“嘘!”
张亚希回头望着二人:“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
谭汐涔应下:“好,将军您也早些休息。”
故渊向张亚希行礼,张亚希点头回应,随后他又去追谭汐涔:“汐涔你等等我!”
谭汐涔:“滚!”
张亚希掂掂手中的信,看着一旁还剩半壶的烈酒,又望向夜空看向天上的平川:“这信,如今我收到了,但是您,却不在了。”她端起手中的酒壶放在身前,“这酒就当我敬您的。一路走好,平川老头。对不起,平川。”
张亚希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想必您也累了吧,不打扰您了,这酒喝了好好睡一觉,可别像我一样,走了!”她踏过石阶下屋顶。
平川:“郡主,终于能再见您!”
张亚希下去后回身看向那壶酒:平川,那日要是我能早来一刻钟,您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这是我对您一生的歉意。
清晨,张亚希站在门外,空中小雨稀稀疏疏的打在叶子上,再顺着夜尖砸在地上,雨珠散落一地。
渐渐的雨停了,天空中飘落树上仅有的几片叶子,张亚希伸手去接,叶子落在她手中:奇怪,无风,叶子为何莫名的掉落?
叶子落在地上沾上雨水后渐渐腐烂。
身后的房门被打开,司锦年:“夫人?”
张亚希:“醒了?”
司锦年:“夫人醒的挺早啊。”
张亚希回身打趣司锦年:“昨夜你怎么在那,时驿橪又为何在那?”
司锦年:“没什么,就是借酒消愁罢了。”
张亚希:“借酒消愁愁更愁,。司公子的愁,可在昨晚消了?”
司锦年摸向脖子憨笑:“消了消了,早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