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一个人》逐十六

29、第29章

　　谭汐涔回房路上感觉背后不对劲迅速躲过与身后之人交手。

　　一段缠打下来，谭汐涔和来者分离。

　　故渊：“谭副将这是要去哪儿啊？比武还未结束这是要走了？”

　　一旁的战士路过。

　　“哟，谭副将这是在干嘛呢？”

　　“这可是谭副将的心上人？”

　　“我看十有八九。”

　　谭汐涔：“滚。”

　　故渊跟上谭汐涔：“谭副将，我伤了你，让我为你包扎可好？”

　　谭汐涔：“不必，这点小伤都快愈合了。”

　　故渊：“谭……”谭汐涔转身出脚，故渊被踹飞。

　　谭汐涔一步步靠近故渊，地上的故渊捂着胸口抬眼看她。

　　谭汐涔蹲下身：“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否则我杀了你！”

　　故渊连忙爬起。

　　谭汐涔推门进房，后面的故渊轻拍谭汐涔后背，谭汐涔转身时故渊侧过身进她的房间：“哎！你！”

　　故渊坐下，随后拍拍一旁的板凳：“坐，别客气。”

　　谭汐涔：“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倒成外人了？”她走近故渊，“我这里容不下你，赶紧给我走，不然……哎！”

　　故渊将谭汐涔拉着坐下，从怀里掏出纱布和药瓶。

　　谭汐涔：“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

　　故渊拿起一旁的匕首，谭汐涔警觉：“你干什么！”

　　故渊：“放心吧，不会伤着你。”他割开谭汐涔的衣袖，伤口处的肉已经和衣裳粘连在一起，谭汐涔皱眉。

　　故渊：“忍忍，一会儿就好。你不是问我为何随时带着这些吗？因为我在迟城时经常受伤，那时我胆子小，不敢同公子说，就偷偷的把这些放在身上，等受了伤再学着那些医者的样子给自己包扎。”

　　谭汐涔没说话。

　　故渊准备上药，他看向谭汐涔：“可能会有些疼，你且忍忍。”

　　谭汐涔小声应下：“嗯。”

　　故渊：“既然我今日输了，便要遵守承诺。那夜我在那看着公子和将军，既在感叹也在羡慕。”

　　谭汐涔不解：“感叹什么？又羡慕什么？”

　　故渊：“感叹的是，公子一开始并不同意这门亲事，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但后来，公子发现与他成婚之人正是自己心之所向之人，便将自己的心全部投入到将军身上。至于羡慕嘛，哪个男子不希望娶到自己心爱又想相伴一生的人。”

　　谭汐涔：“你有心属之人吗？”

　　故渊：“有啊。”

　　谭汐涔：“好好待她，我相信你们有一日会过上你所向往的日子。”她的伤被故渊包扎好。

　　故渊：“好了。那就多谢谭副将的吉言，我该走了，再见，谭副将。”

　　谭汐涔：“嗯。”

　　故渊走后，谭汐涔坐了好久好久。半晌后谭汐涔起身去换衣裳，等谭汐涔脱下外衣时发现故渊为自己打的结竟是兔子的样式，谭汐涔看着兔子结伸手去触碰，嘴角不知为何就翘上去了：“无趣。”

　　禧川酒楼内。

　　店小二：“顾……”见来者是张亚希他站直，“请问将军想要什么？”

　　张亚希：“罗楼主呢？想要点什么？”

　　罗碧桢：“老样子。”

　　店小二：“好的楼主。”

　　张亚希：“什么老样子？”

　　罗碧桢：“别问了，走吧。”

　　合圆满嘴笑意的看向二人随后跟上。

　　房内。

　　合圆：“将军经常到这喝酒吗？”

　　张亚希：“小时候，倒是常来。”

　　合圆：“那为何之后不来了呢？”

　　张亚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合圆的话，沉默后吐出几个字：“因为……”

　　罗碧桢：“因为后来酒楼出了变故，前不久才修缮完毕对外开业。”

　　张亚希轻声应和：“嗯。”

　　合圆点头：“这样啊。”

　　罗碧桢看着张亚希，回忆起小时候的两人。

　　‘

　　张亚希从小就爱喝酒，她九岁那年从一场酒宴上溜出来，罗碧桢紧跟其后，宫殿外：“亚希！”

　　张亚希惊吓：“干嘛！”

　　罗碧桢：“宴会才开始你要去何处？”

　　张亚希：“这里呆着没意思，我走了。”

　　罗碧桢：“哎……等等我！亚希！”

　　张亚希和罗碧桢小心翼翼来到平川酒楼的酒窖里，罗碧桢看着堆积如山的酒坛：“亚希，这是……酒窖？”

　　张亚希回身看向罗碧桢：“嘘！小声点！跟我来就是了。”

　　两人成功进入酒窖里张亚希的秘密基地，张亚希坐在凳子上随手拿起一壶酒大口大口地喝：“哇塞！这洗尘水就是好喝啊！平川老头的手艺简直是一绝！”

　　罗碧桢年少无知不问世事，在旁人眼里是乖乖女的她懵懂的问：“洗尘水？可是洗澡的水？亚希，这可喝不得！”

　　张亚希口中的酒喷出，她连忙用手去接：“呀呀呀！浪费了浪费了。碧桢你在说什么呢！这里看可是酒窖，藏的都是一等一的好酒，怎可能是洗澡的水。你且尝尝，味道当真是一绝！”

　　罗碧桢拿起一壶酒倒在一旁的碗里喝下一小口，张亚希期待的问：“怎么样？好喝吧？”

　　罗碧桢皱眉嫌弃：“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张亚希：“哎，第一次喝都是这样。这就是洗尘水的特色，洗去心里的一切杂念。我相信你日后一定会爱上这酒的味道。”

　　罗碧桢：“亚希你别和太多了，等会儿我们还要回去。”

　　张亚希：“知道知道！”

　　张亚希：好不容易来一次，必要平川老头损失惨重！

　　半夜，平川带着林南阴下了酒窖，酒窖里的两人抱着酒坛子睡着了，她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两人不敢相信眼前人竟是自己的女儿。

　　顾意程：“这……”

　　平川：“夫人，这里是郡主最爱来的地方。郡主爱酒，起身她每次来我都知道，所以我就在这里安置了些东西，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酒窖里有床，柜子，凳子……这里被平川布置的很像一个温馨的小家。

　　李南阴垂眸：“所以，平常里我都见不到亚希的人影她就是在这里喝酒吗？”

　　平川：“是。”

　　林南阴摇头：“是我和她父亲亏欠她太多太多了。”她走上前，左手抱起张亚希，右手抱起罗碧桢，顾意程上前阻止，“夫人不可，您现在身体抱恙，如此怕是要……”

　　林南阴：“幸好现在我还能抱她，把这里的账结了吧。”她抱着二人上去。

　　顾意程从怀里掏出几袋银子，平川婉拒：“不不不，这我不能拿。郡主在我这里喝酒是我三生有幸，况且……”

　　顾意程：“无事，你且拿着。只有在你这里她才是开心的，请你务必不要告知郡主今日夫人来过这。”

　　平川：“好。夫人那里大可放心，慢走。”

　　’

　　房间里此刻冷得快结冰。

　　房间门被敲响，店小二：“楼主，您要的酒。”

　　罗碧桢：“放下吧。”

　　店小二将酒放下后看向罗碧桢：“楼主，还有一事。”

　　罗碧桢：“何事？”

　　店小二：“郡主来了。”

　　张亚希：“晚疏，带她过来吧。”

　　店小二：“是。”

　　罗碧桢问张亚希：“你怎么叫晚疏过来了？她才十六岁啊！”

　　张亚希：“你别管。”

　　林晚疏前来，她推开门：“姐姐！”

　　张亚希：“来晚疏，坐这里。”她拍向自己身边的位置，林晚疏跨步进来，“好！”

　　合圆起身：“这是……”

　　罗碧桢：“亚希的妹妹，空城的郡主，林晚疏。”

　　合圆：“郡主好，我叫合圆。”

　　林晚疏：“你好。”

　　张亚希：“坐吧。”

　　合圆：“好。”

　　罗碧桢：“去，端一壶酸梅汤来。”

　　店小二：“是，楼主。”

　　张亚希倒酒：“要酸梅汤干嘛？我不喝。”

　　罗碧桢：“谁说是给你的了？酸梅汤是给郡主的，难不成真让郡主同你一起喝酒啊？”

　　张亚希看向林晚疏递给她一杯酒，林晚疏没有喝过酒但是递来的人是自己的姐姐她毫不犹豫地接过。

　　张亚希抢回酒杯放在桌上：不能让晚疏和我一样。

　　林晚疏：“姐姐，我能喝的……”

　　张亚希：“你还小，喝汤。”

　　罗碧桢：“晚疏，这里的酸梅汤味道非常好，是亚希小时候第二爱喝的东西，你且尝尝。”

　　林晚疏：“好。”

　　合圆：“第二爱喝是何意？”

　　罗碧桢：“至于这第一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张亚希看向她，她笑着埋头。

　　禧川酒楼外。

　　时驿橪：“亚希肯定在这！”他走进，不曾想司锦年早已在内等候多时。

　　店小二：“这位公子要点什么？”

　　时驿橪：“小哥我想问问张将军在何处？”

　　店小二：“这……”

　　时驿橪：“哦，我是空城时副使的儿子时驿橪。”

　　店小二：“原来是时公子，将军在二楼房间内。”

　　时驿橪：“多谢。”

　　楼梯处，司锦年叫住时驿橪：“时公子，又见面了。”时驿橪撇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移步上前挡住时驿橪的去路，“你想干嘛！”

　　司锦年：“她在和朋友喝酒，别上去扰了她的雅兴。”

　　时驿橪：“若我偏要呢？”

　　司锦年：“若时公子偏要扰我夫人的雅兴，那在下只好以拳脚招待了。”

　　时驿橪见司锦年起势快速从楼梯上退下来，他刚准备走又被司锦年叫住：“时公子别走啊！能否赏个脸与我共饮几杯？”

　　时驿橪看向一旁的酒桌：“看来司公子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啊？”

　　司锦年：“时公子可误会了，你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何要特意等你？我等的是我的夫人，至于我又为何在这，就是怕有些小猫小狗上去扰了她的雅兴。毕竟，有些东西甚是难缠，时公子说是吧？”

　　时驿橪走到酒桌前同司锦年对坐：“不知司公子是怕小猫小狗，还是怕妻？”

　　两人四目相对。

　　半刻后司锦年大笑“哈哈哈哈！时公子说笑了，来，我请时公子喝酒！”

　　时驿橪：“那时某可就不同司公子客气了。”

　　司锦年：“无需客气。请！”

　　时驿橪：“请。”

　　二楼房内。

　　张亚希将手中的酒送入口中，她眼睛一亮看向罗碧桢：“这是……洗尘水？”

　　罗碧桢：“不错，这就是你儿时最爱喝的，洗尘水。”

　　张亚希：“平川老头的手艺一直都这么好，要是他还……”

　　罗碧桢眼神微垂，张亚希反应过来平川老头已经不在世了。

　　张亚希：“平川老头是怎么走的？”

　　罗碧桢：“前些年有不明人士入侵空城，当时的城门已经快被攻破，蓝媛带着手下的战士拼死护城，当年城主和诸位副使一同出征，等我赶到酒楼时，平川叔已经身中数剑，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女孩，为了保护怀中的孩子平川叔和那群人厮杀，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