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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店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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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突然反应过来惶恐不已:“方才楼主叫她亚希?亚希亚希,张亚希?她是张将军!怪不得楼主从未带过任何人来这,也不曾让人进她那间房,今时却不同往日。嗐!我早该想到的!这……将军不会因为我方才怠慢了她……砍了我吧?不会不会!有楼主在,不会,嗯!不会!”
房内。
张亚希站在窗前把窗推开,观赏着下面的景色。
罗碧桢轻手轻脚的进来:“亚希,你生气了?”
张亚希:“你是酒楼楼主,我哪敢生您的气啊。”
罗碧桢解释:“你听我说,是因为这里的楼主去世了我才接过来的。再者说,你走了,我独守空房等你回来也挺好的,我知道你和城主的关系一直……所以,我把这里接了过来,这里也算是你的家。”
张亚希:“我知道,谢谢你碧桢,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罗碧桢:“咱俩的关系说这些客气了啊。”
张亚希:“我……”她的头一阵疼痛,脑海中浮现出很多虫子在快速地攀爬。
罗碧桢上前扶住张亚希:“怎么了?”
张亚希紧闭双眼,缓了好一阵才抬头:“无事。”
罗碧桢探了探张亚希的脉搏:“你此前可是受了伤?脉搏怎如此混乱!”
张亚希:“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无需担心。”
罗碧桢:“你受了伤怎么不早同我说!还喝什么酒啊!走,去我府上!”她拉起张亚希的手。
此时店小二端着酒进门:“楼主您的酒……来了。”
罗碧桢:“放桌上吧。”
店小二看着两人牵起的手一脸吃瓜相,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人:“这壶酒甚好!将军和楼主慢用,我先走了。”
张亚希看着桌上的酒壶。
罗碧桢:“跟我走!”
张亚希挣脱开罗碧桢的手:“听说这酒是你亲手酿的?”
罗碧桢:“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多加了几味药材。”
张亚希:“我能尝尝吗?”
罗碧桢:“可你的伤……”
张亚希:“我真的没事了,就一点点。”
罗碧桢看着张亚希,最终妥协:“好,就一点点。”
张亚希:“嗯,一点点,绝不贪杯!”
两人相对而坐。
罗碧桢起手为张亚希倒酒:“尝尝。”
张亚希慢慢品味,一会儿后看向罗碧桢。
罗碧桢:“可是不好喝?”
张亚希:“这绝对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好厉害啊碧桢,多年不见竟会酿酒了。”
罗碧桢:“还不是因为儿时你最爱贪杯,现在好了,在我这你大可放心喝,我这里的酒管够!”
张亚希:“那我就不客气了!”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晚。
将军府内。
故渊:“公子可是在等将军?”
司锦年:“都这么晚了,夫人怎么还没回来?”
故渊:“我听下面的人说,将军去了酒楼。”
司锦年:“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要是路上出了事该怎么办……不会不会,夫人武功高强,就连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可要是……”
故渊大喊:“公子!”
司锦年回过神:“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故渊:“公子,我同你说话呢!”
司锦年:“你方才说了什么?”
故渊:“我说,将军去了酒楼。”
司锦年:“酒楼?哪个酒楼?”
故渊:“禧川酒楼。”
司锦年:“禧川酒楼,城内最大的酒楼,遭了!”
故渊:“怎么了?公子你去哪儿?”
司锦年:“去,煮醒酒汤,煮好了盛出来放凉,等我回来!”
故渊:“好!”
禧川酒楼内。
此时的张亚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身旁的美男正在给她倒酒。
张亚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好!这酒简直就是人间极品,你们说呢!”
“将军说得是。”
不知怎的,罗碧桢喝了那么多除了脸上微微泛红外竟没有丝毫醉意的现象。
罗碧桢在一旁满脸笑意的看着张亚希。
张亚希:“碧桢!”
罗碧桢被张亚希这么一吼,懵了:“叫我干嘛!”
张亚希:“你说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去,再给我叫几十个美男来!”
罗碧桢:“几十个?怕不是有点多了。”
张亚希傻笑:“嘿嘿嘿!不多!我还嫌少呢!”
司锦年进了屋听见两人的对话,罗碧桢看着司锦年问张亚希:“你在我这玩得这么花,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争风吃醋吗?”
司锦年坐到张亚希身旁。
张亚希:“他?呵!我告诉你碧桢,司锦年可不是什么好人。”
罗碧桢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司锦年问:“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张亚希瞥一眼身旁惊欢:“哇!碧桢,你的速度够快的!这美男都坐到我身旁了。”
司锦年:“你且仔细看看,我……”
张亚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已:“方才我……我说到哪儿了?我……”
罗碧桢:“你说,你家司锦年不是什么好人。”
张亚希:“对!他才不是什么好人!这司锦年就凭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跑过来撩我,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将军!我可是受万人尊重的将军!他竟跑来撩我,我怎么可能会上套!简直是可笑!”她拿起桌上的酒,司锦年快一步夺过喝掉。
张亚希拿起空气递给一旁的美男:“喝!”美男不敢动,因为一旁的司锦年正死死地盯着他。
张亚希:“喝啊!你怎么不喝啊!”
美男依旧不做声。
张亚希:“算了!你不喝我自己喝。”她喝下手中的空气酒,“啊!很好喝!”
罗碧桢问:“那……你动心了吗?”
张亚希看向罗碧桢,被罗碧桢这么一问,张亚希心底的弦彻底崩了。
司锦年看着张亚希的眼睛,试图想要听见让自己满意的答复。
张亚希双眼无神,而后开始傻笑点头:“嗯。”
司锦年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罗碧桢:“嗯?嗯是什么意思,是动心了,还是……”
张亚希:“我……对司锦年,动了心。”
罗碧桢看着张亚希喝下一杯酒,张亚希开始讲过去和司锦年经历过的一些事。
张亚希埋下头:“因为他,懂得我的难以启齿。你知道吗?那日在魏城,我好面子不想让他可怜我,就固执的让他走。但其实我知道,他并未走远,他走近我时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扶我,我很开心……很开心他没有可怜我。还有……他为了让我的手好得快些特地去学了针灸,扎得自己满手都是针眼,我看见后……看见后看可心疼坏了,他还说自己没事。现在我对他的感情就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一丢丢的喜欢,就这么一点。”她拇指和食指靠拢,就留了一点缝隙。
司锦年听见这话忍不住落泪:“方才夫人说……她对我动了心。”
罗碧桢:“是,你没有听错。但亚希现在喝醉了,说的可是醉话,你信吗?”
司锦年:“只要是她说的,无论醉与否,无论她清醒后还记不记得,我都信。”
张亚希拿起一旁的酒杯开始倒酒,酒杯倒满后她递给一旁的美男,酒刚到嘴边时,张亚希想起:“哦,忘了,你不喝。”她又转向另一旁对着司锦年,“他不喝,那你喝!”
司锦年接过张亚希手中的酒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亚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张亚希开心极了,转头看向另一边的美男:“看见没!”
美男低下了头。
张亚希回头看向司锦年,双眼朦胧,她努力睁眼,好像看清了几丝眼前人的轮廓。
张亚希快速摇头:“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司锦年!我是不是疯了!碧桢,你带我去看大夫好不好?我定是病了,碧桢!”
罗碧桢:“亚希你没病,你且仔细看看,坐在你身旁之人正是你的夫君,司锦年。”
张亚希转头,美男不见了:“耶?人呢?嗐!我没病,就是眼花了,我……”
司锦年掰过张亚希的头:“夫人我在这。”
张亚希手中的酒杯脱手,酒杯砸到桌上,里面的酒流出,张亚希搂上了司锦年的脖子,张亚希傻笑不止:“嘿嘿嘿,我没眼花,是我的夫君来接我回家了!”
司锦年将张亚希打横抱起:“多谢罗老板的招待,今日我就先将夫人送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罗碧桢:“嗯,去吧。”
司锦年:“多谢。”
罗碧桢喝酒:现在的你满嘴都是他,想必这次你定是动了情,我替你感到开心亚希。
街上,司锦年背着张亚希回府,背上的人动了动。
司锦年轻声问:“夫人是开始难受了吗?”
张亚希从司锦年背上抬头:“你是谁啊?这是在哪儿啊?”
司锦年:“我是司锦年啊,现在我们在回家的路上。”
张亚希从司锦年背上挣脱,她站直后一个踉跄,司锦年出手将她扶正:“小心!”
张亚希扒开司锦年护着自己的手东倒西歪地朝前走,司锦年无奈跟在张亚希身后保护张亚希的安全。
下一秒,张亚希停住步伐,直直的看着空城巡逻的战士,战士们离开张亚希的视线后张亚希落魄的坐到一旁的石阶上:“累。”张亚希委屈的说出这个字。
司锦年靠近张亚希:“什么?夫人你方才说累?是做什么累啊?”
张亚希埋下头:“做将军……做她的女儿,累……”
司锦年与张亚希同坐:“既然累了我们就坐下歇会儿休息休息再出发。夫人虽为将军,但也是女子,我自知夫人会累,也知夫人比其他男子强得多,但你也是我的夫人,你也可以软弱,你也可以不必跑的那么快,跳的那么高。我会一直陪在夫人身边在夫人感到累时做夫人的后背。”
张亚希抬起头靠在司锦年肩上:“我做将军好累,好累好累啊。我16岁就成了他们眼中的将军。没人问我的想法就自顾自的把将军这个头衔挂到了我的头上,没人问我喜不喜。我不快乐,我身为她的女儿,没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只能穿上战甲在战场上厮杀。我身上有好多好多,好大好大的担子等着我去背。国家的存亡,百姓的安康,战士的生死,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虽说我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忠实的下属,可我对他们也只能是将军对战士的感情……张亚希在他们眼里无所不能,可张亚希也会累,会疼,会害怕……”
“每每我受了伤,我多么希望自己就这样睡过去。可老天偏不让我如愿,非得将我从死人堆里拉出来,再继续折磨我。”
司锦年:“既然做将军累,做她的女儿累,那么……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夫人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张亚希红了眼:“如果有下辈子啊,我想做平常人家的女娘,不需要像空城这么大的家,只需有一个小院子即可。里面有疼爱我的父母,偶尔来三两好友,这……便是我最憧憬的日子。”
司锦年:“那这小院子里有我吗?”
张亚希看着司锦年:“里面可没有你。只有我的夫君,有我最爱的人。”她起身走远,司锦年在原地笑笑跟了上去。
司锦年:“夫人,我背你回去吧?”
张亚希拒绝:“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