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仙法》匡志忠

1、欲驰功 良善者黄河

　　欲驰功

　　提要：良善者黄河

　　欲驰功替身有来此界称赵黄河........

　　单位分猪肉了，一个班半扇，长江和黄河用大砍刀一通乱砍，按班长马达的说法，分成十八份。班长扛起那半个猪后鞧，喃喃自语：“猪要是多长几个屁股就好了。”说完头都不回，扬长而去。长江斜了一眼马达，愤愤地道：“哪有这样的班长？！”海豚也生气：“太自私了！”其余猪肉，全班剩下的人每人一份。为了公平起见，大家伙商议决定采用抓阄的方案，各凭手气，天意公正。春藕抓到6号，是猪的血脖，有些不高兴，黄河忙说：“你看倒了！是9号！”然后不由分说，为春藕换了一块好的，只好自己要了血脖。每人还分了一箱苹果、一箱桃。

　　下午，长江把黄河叫了出去，一指车间门口停着的五十铃汽车道：“你开车帮我把东西送回家？”黄河问：“谁的车？能行吗？！”长江道：“厂里科技所的车，没熄火，我看见那司机和主任、书记进装置了，咱们一会就回来！快！”黄河帮长江把分得的东西抱上车。黄河曾经跟哥哥黄山学过开车，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时黄山用速成的方法，上来就逼着黄河一鼓作气从一档百米抢档到五档，黄河清楚的记得当时还差一点刮倒路边的一位老农民，幸亏黄山手疾眼快，伸手搂住方向盘，真是惊心动魄呀！

　　黄河心里发毛，可是平时牛皮吹出去老多了，都知道他会开车，这时可不能掉链子啊，黄河心里打鼓：“豁出去了吧，为荣誉而战！”黄河装作一脸的成熟自信，十分沉稳老练的姿势进了驾驶室，心中暗骂：“他他的什么破司机？！下车也不熄火拔钥匙？竟然来连累我！”黄河左脚把离合器踩到底，迅速认清档位标记，挂上一档，右脚踏下油门，抬起左脚，那车“突！”得一下就窜了出去！长江身体前后剧烈的摇晃几下，问道：“黄河？你到底行不行？！”黄河微微一笑：“瞧好吧！”

　　黄河体味着骑虎难下的苦涩滋味，心想：“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并一路上为自己祈祷。长江则美滋滋地躺在靠背上唱歌。车一开起来，油门控制稳了，黄河的心里有了底，脸上呈现些许的快慰。长江问：“会车的时候你不害怕吗？”黄河吹嘘道：“那有啥可怕的？”心想：“只要其他司机都会开车我就不怕，可别遇上和我一样的司机就行！”车被顺利的开了回来，只见车间门口站了一大排领导，都面色凝重地望着这边，事已至此，怕也没用。黄河把车停在距离车间大门八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摘到空挡，让车不熄火，然后和长江快速跳离现场。

　　班长马达对黄河说：“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黄河来到唐老办公室，门敞开着，坐到主任对面。唐老放下手中的笔，问黄河：“你会开车？”黄河回答：“我是运输子弟，不但会开车，而且还会修车哩！”主任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为什么不摘手刹？！”黄河张开嘴巴愣了一下，回答：“忘了。”主任说道：“你可把人家司机气坏了！幸好他是来求我办事，要不我可保不了你！”

　　黄河大喜：“谢谢主任！”此事有惊无险，黄河总算心安。黄河回到操作室，海豚说：“黄河？行呀你，真棒！班长刚才让我等你回来，一起去泵房切换原料泵？”

　　这一天，黄河正坐在管排上给一个阀门加盘根，海豚和长江在下面喊他下来，黄河说：“干完活再下去！”没想到这两个人却爬了上来，只听海豚气道：“黄河，咱们班大多数人都已经同意了，让你当班长，把马达换下去！”黄河一怔，道：“马达班长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长江回答：“好个皮！反正就差你点头了！”海豚又道：“就连牡丹那么老实巴交的人都同意换你当班长了！”黄河停下手里的活，问道：“你们要造反？！”海豚道：“造什么反呀？！我们已经跟主任说好了，主任让我们先选出一个班长，他就同意！”黄河问：“不会吧？全班都同意了？！”

　　海豚道：“不信我去找月季花来你问？”黄河摇摇头，心想：“马达完了！可是一个破班长有什么好？我可不受那累，再说，车间弄不弄就让班长来开会，我是最烦在休息时间还来开会！”月季花一个柔弱女子竟然也爬到十几米高的管排上头，对黄河说：“你就答应吧？”黄河问：“月季，你为什么也同意撤换班长？”月季的语气和海豚一样，道：“马达这种人不配当班长！每次发夜餐，到我们泵房的时候，他都不给火腿肠，凭啥呀？！本来就是一人一份的，都有呀！全让他自己拿家去了。”黄河眉头一皱，惊诧道：“竟有这事？……”

　　黄河无奈，看在月季花一个娇美弱女子都为这事爬这么高的份上，说道：“我同意换班长，但是你们选别人吧，我才不干呢！”黄河知道，这一次造反，是由海豚发起的，因为海豚对班长一向非常好，可是最近这次发奖金，班长扣了海豚三十块钱，牡丹虽然老实文静，但是马达过于苛刻，言语间多有得罪。其实一开始，他们之间关系相处的都不错，马达过生日，大家还特意出钱为他拍忒了一下子，只是马达的性格孤高自傲，自命不凡，目空一切……这种性格到哪儿都不好办。

　　再上班时，交接班会议上，主任面带微笑，对黄河道：“黄河，现在你就是班长了！”黄河忙道：“还是让长江干吧！他是党员，我们都支持他！”主任很没面子，虽然让长江当了班长，但是还是在大会上说：“如果有人想从咱们车间调走，必须当过班长，否则车间不放！”从那以后，唐老一见到黄河，第一句话就是：“黄河，没出息！”

　　颓废回到寝室，找到长江，说道：“老大，老大？……我，我，我有一事相求？”在这个寝室里，长江岁数最大，颓废则排第五。长江问：“有什么事就说吧？”颓废还是犹豫片刻，低头小声说道：“老大？我……？”颓废抬头望着长江，欲言又止。长江不耐烦了，皱眉道：“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你那天要坚决打到帝国主义，反对八国联军，永远不当卖国贼的英雄气概都跑到哪里去了？！快说到底啥事吧？！”颓废拼命摇晃一下脑袋，坚定无比的说道：“我，我……我想求你和黄河到医院看护我，我要动手术了。”长江吃惊！问颓废：“老五？你怎么啦？”

　　颓废回答：“我生病了，是……是……，黄河已经答应了，我家住在外地，这儿没有依靠，请你和黄河轮流看护我？”长江点点头，问：“从啥时候开始？”“我刚请完假！今天就住院，医生安排我后天上午动手术，太谢谢你了！”颓废面露感激之色。长江伸手一拍颓废的后背笑道：“在家有父母，出外靠朋友，没说的，别客气。”颓废转身走了，长江忽然想起一事，大声对颓废喊道：“动手术去大点的医院！不遭罪！……”

　　长江给黄河打电话，问：“颓废得了什么病？吞吞吐吐的不想说？”黄河回答：“是肛瘘，我也才知道，以前没听他提起。”长江问：“岗楼！岗楼是什么意思？不会是他真去端掉........的岗楼受了重伤，要取出身上的弹片吧？”黄河在那边电话里笑着解释道：“医生说他以前有很严重的痔疮，炎症侵入旁边的肌肉里，化脓腐烂，越来越深，最后穿透皮肤，就漏了，挺遭罪的。”长江说道：“我也有痔疮。”

　　黄河道：“不奇怪，十女九痔嘛！哈哈……”长江道：“十男九痔才对！”电话那边笑声中黄河又道：“颓废有三个瘘管，医生说手术顺利的话，一次就能做干净，否则就得做几次手术，那可遭罪了！”长江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黄河道：“我昨天陪他去的医院，他说让你也去看护他。”长江道：“嗯他说了。”黄河又道：“今天我白连零，明天下夜班我就去医院，后天也是我，你大后天去吧？正好能倒开。”长江回道：“欧了。”长江关了手机，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后面，摇摇头，叹息道：“这块真麻烦！”

　　长江很早就有痔疮，发作起来疼得要命，走路都费劲，可以说深有体会。长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上帝制造了完美的人体，是很伟大的壮举！只可惜忽略了□□的设计要领，本来是经常排泄的关卡要塞，应该像钢铁一样坚固的钢门才对，可是正好相反，时常出问题！而且据说那里一般药物很难到达，吃药不大管用，又是脊柱神经的直接连锁，疼起来必须呲牙咧嘴，脑门生疼，浑身不自在，没有十天半月都别想安生，何况是动手术呢！

　　长江躺在床上，继续思考：“医生说过，痔疮这种病跟人的性格脾气有关，容易生气烦闷的人一般都有痔疮。那么，人为什么会生气呢？！”长江翻来覆去，想到：“人在高兴的时候，身心舒畅，精神矍铄，可是一旦生气，头痛眼花，愁眉苦脸，内分泌失调，身体很不舒服，火大伤身么。人有喜悦和烦闷的情绪，有的事情和人能让你开心愉悦，有的事情和人又导至你气愤郁闷，所以每个人才有了喜好和厌恶的人和事。

　　如果每个人都不会郁闷烦恼，只会开心高兴该多好！上帝可能是故意的吧？！是为了在人们之间制造矛盾，才让每个人天生下来就有了喜怒哀乐各种情感心思。记得曾经有位大学者得出过这样一个结论，人活着就是遭罪来了，人生就是赎罪，是上帝派你到这个世间受苦受难的！……”长江推算出：“这个世界上，只有傻子和没心没肺的人才最幸福，有钱有势的人未必快乐。”

　　黄河第二天下了夜班，买来水果去医院。这间病房里有三张床，只有两个病号，另一张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位老者，六十多岁，身体又高又瘦，旁边有一位胖胖的老奶奶陪护着，正在给老爷爷扒橘子。黄河向二老打声招呼，坐下和颓废交谈。

　　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护士穿着洁净的白大褂，迈动美丽温润的步伐走进病房门口说道：“一〇五，过来处置室备皮！”颓废茫然的望了一眼护士，又看看黄河，女护士又问：“一〇五？你是想自己备皮吗？”说完走了。老奶奶笑着对颓废说：“让你去处置室备皮去，快去吧？”颓废仍是一脸懵懂的下床，要去处置室。老奶奶道：“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干过，也当过护士。”

　　颓废才进处置室，处置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两名医生和三位女护士急冲冲的推着一辆移动床快速进来，床上躺着一位十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全身插满了导管，上面还有八个吊瓶！一群人个个面色紧张凝重。小护士让颓废回自己的病房。黄河为颓废泡了一杯奶粉喝下，颓废刚刚睡着，又是一阵混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和说话声，那个移动床被推进来，上面的小男孩被七手八脚的抬到靠门的病床上。

　　看见那个小男孩全身一脸的绷带，颓废已经不可能再安心睡觉。这一夜黄河挤在颓废的身边困倦的睡去，中途不断有护士医生来为那个可怜的小男孩换药瓶和输血，一直忙乎到天亮。有两名便衣警察为小男孩录口供，大体了解到小男孩不幸的遭遇。

　　原来，这个小男孩和他的哥哥以开出租车为生，就在昨天凌晨一点多钟，两人把车开到一家酒店门口，上来一位客人........小男孩逃跑........店主人是个中年男子，看见窗户上一双沾满鲜血的手，吓坏了，立即报了警，小男孩才得救。靠窗的那个老爷爷得了绝症，老奶奶不让黄河、颓废和那个小男孩告诉老爷爷真实病情。

　　护士给老爷爷备皮时，老爷爷却借故躲进厕所里不出来，把大家逗够呛！老爷爷年轻时是一位军人，身高一米八五，两百多斤重，现在只有不到一百斤。老爷爷性格非常乐观，说话也十分有趣，给大家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每每让人忍俊不住的开怀大笑，那个小男孩嘴上缝了三十多针，憋不住要乐却不敢乐大劲，难受的在床上折腾。

　　老奶奶埋怨老爷爷：“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再把那个小男孩给弄坏了！”老爷爷不听劝，继续讲：“我年轻的时候哪儿都去！有一次到........那个地方的女人都黑不溜秋的，又小又瘦！一个比一个难看！……太难看了，咋就那么难看？！……”黄河嘿嘿乐了两声。老爷爷觉得不过瘾，又道：“我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有一次去外地出差，连长弄了一盘黑鱼肠，我不敢吃，后来被逼无奈，吃了几口，真是好吃！好吃是好吃，可那东西吃多了不行，全身冒油，时间长了，吃得多了，一抓自己的头发，好家伙？那油一把一把的往外流！可不敢再吃了？！”

　　老奶奶也来了兴致，说道：“黑鱼肠现在是用来出口的，一般人吃不上，好东西，大补！黑鱼肉也好吃，切成片生吃……”黄河问：“生吃不腥吗？”老奶奶笑道：“诶？！……生鱼片蘸上辣椒油吃，诶呀！太香了！”老爷爷抢过话题又说起他的美好往事：“我是军人，喜欢枪！没事就去打猎，有一次看见一只黑熊，那家伙，老大一个，站起来比我还高一头！我一枪没打中，那家伙就冲我扑来，去它的吧！吓得我把枪都扔了，拼命地跑！回来时都没人样了！我还打过狍子、貉子！……”

　　老奶奶又抢过话题说道：“我们家乡里家家都养貉子，貉子皮可以卖钱，肉就扔掉，没人吃，一股奇怪的膻骚味，城里人收购貉子肉，一只才五块钱，成车往回拉，你们猜干啥？”颓废和黄河连连摇头，老奶奶撇嘴道：“城里人拿回去处理腌制一下，当羊肉串烤着卖，你们冬天吃的羊肉串其实大多是貉子肉！可别再吃了。”这时，一位小护士进来，对颓废说：“一〇五，明天早上六点钟去处置室清洗肠道，想吃什么就现在吃，明天动手术了，不能吃东西。”颓废答应后，明显感觉紧张。

　　平静片刻，老爷爷又忍不住讲故事：“我当兵的时候赶上........我们当兵的还好一些，我是连队指导员，几个人吃面条，其实就是面条汤，一抬头，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站了一大群人，那眼神都是直勾勾的盯着你的碗，我是吃不下去，碗刚一放下，那家伙！全上来抢！碗都掰碎了，桌子上撒的汤水都有人去舔。

　　后来再去吃饭，不敢轻易把碗放下，别人还以为你吃完了呢！上去就抢。不过有一点，当时在那种恶劣条件下，人们的思想觉悟还很高，不像现在。看看现在多好，你们赶上好时候了，可别不满足，好好地工作。”

　　黄河上厕所抽烟的时候遇见一个熟人，他叫勉强。黄河问：“你也动手术？”勉强回答：“我有痔疮。”黄河奇怪问：“痔疮还用动手术吗？”勉强道：“我痔疮厉害，一发作的时候，上厕所大便时，一拉就是一盆子血，还是做了吧，来个痛快，省着活的遭罪！”黄河问勉强：“你什么时候动手术？”“明天。”勉强回道。

　　黄河道：“我有一个哥们也是明天做手术。”又问勉强：“那你也备皮了？”黄河反而羡慕起颓废来了，后来一想：“还是算了吧，动手术太遭罪。”又是一个难眠夜，那个小男孩不停地有护士给换药，他的小对象也来护理他，长得非常非常地漂亮可爱，一头的乌黑长发，那种黑色是乌亮乌亮的！浓黑的特别！十分醒目，人人都夸。

　　早上五点半钟，颓废被叫去灌肠，还有一个人和他一起，就是勉强。这个女护士不是先前的那个，岁数也不大一点，带着干净的大口罩，眼睛非常的水汪汪，可以看出是瓜子脸，皮肤白白的可爱。小护士熟练地手上半高的举起装满好像是肥皂水似的溶液，说道：“等到肚皮发胀的时候就说话。”之后，颓废迫不及待地冲向厕所。

　　“毗哩噗通！……”的一阵阵窜稀，“哗啦啦！……”的像是打开了自己家的水龙头，好一通倾泻，总算是把肠子洗干净了，也是为了防止感染手术伤口。到点了，在手术室门口换上防菌鞋套，被一辆移动床推进手术室，只有一名女护士，麻醉师来了，在颓废的后背腰部偏上脊椎处种了一粒晶体，贴上膏药，举起铁棒敲打颓废的四肢，直到没有知觉。

　　小护士对颓废说道：“不要仰起脖子看，会留下头痛的后遗症。”颓废很听话。黄河事先给了麻醉师一百元钱小费，担心麻醉师不好好干工作，再疼死颓废。一下子进来一大帮人，颓废无比的紧张，小护士就坐在颓废的旁边一声不响的填写记录。颓废忍不住问：“动了吗？”小护士起身去看，然后回来小声告诉颓废：“已经动上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颓废的心踏实许多。

　　只听主刀手一边开刀，一边为旁边的年轻医生讲道理，一位年轻医生说：“嘿？！这血还止不住了！……”颓废马上又开始紧张起来！大概只用了半个多小时，手术结束，颓废身上多了一床棉被，移动车把他推回病房，黄河在前开路。进了病房，那个小男孩的黑发小对象也在，大家都让开空间，躲到床位边上。

　　女护士一把掀开棉被........！黄河心想：“人一旦进了这种地方，就不要太讲究了，让干啥干啥吧！”医生叮嘱黄河：“等病人排气之后才可以进食。”黄河没好意思问什么叫排气，害怕他们在心里笑话自己，直到那些人都走后，开口问老奶奶：“什么是排气？”老奶奶笑着回答：“........”

　　这以后，颓废的一切起卧吃喝拉撒梳洗睡，都是长江和黄河轮番照顾。这一天，黄河进了病房，为颓废打来热水清洗伤口。那个小男孩好的真快，听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连那个小男孩自己都说：“现在我走起路来都‘嗖嗖！……’的！太厉害了！”他的大哥为人十分憨厚，长得也是满脸的朴实像，他的一颗门牙至今缺失，问其原因，他不说只是笑。

　　小男孩也笑，说道：“我们哥仨小时候有一次去五姑家玩，看见佛龛上的贡品，我大哥想拿来吃，我五姑不让，说是会得罪佛主，可他偏不信，乘五姑不在，偷了一个苹果，刚啃了第一口，就把门牙格掉了！哈哈哈！……”小男孩挺能说：“我最佩服我五姑！在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厉害，有一条鬼桥，成天闹鬼，没人赶走，可我五姑有一天夜里，一个人就敢过！”

　　这天晚上，本来应该可以平静一下了，可是又乱了一宿。原来，小男孩的黑发小对象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村里的卫生所有个大夫诊断后说她血压高，给她开了降压药，黑发小女孩来医院看望小男孩之前，按乡村大夫的说法，一下吃了两片降压药，晕倒在医院的电梯里，现正还在抢救，据说低压低到只有四十，大家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得亏是在医院里晕倒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多好的小女孩呀。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经医院详细诊断，小女孩不是血压高，而是血压低！血压低还给人家吃降压药？！天那！黄河闻听心里生气！小男孩出院了，依旧是生龙活虎，朝气蓬勃！有了空床，黄河本以为这一夜可以好好躺着睡一觉了，可是半夜又来了一个老人，疼的直喊！医生在他的肚子上边摸边问，只几下就确诊为胰腺炎，手法可真厉害！老人的晚辈中有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看上了一位漂亮女护士，没事找事，深更半夜的折腾那护士。

　　后来还在走廊里大吵大嚷，不依不饶。黄河得出一个结论：“医院里没个消停！”没过两天，那个老爷爷也出院了，医生说已经没有必要动手术了。他的病他不知道，因为老奶奶不让告诉。颓废手术后是开放性伤口，肉长的慢，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病友才轮到他出院。可是办理出院手续时，账单上却无缘无故多出一千五百元钱的医药费，黄河和长江找齐药费单，合计一下，有了物证，医院办事人员只能说是弄错了。也不深究，因为道理很明显，颓废是在职职工，除去医疗卡里的钱，多出来的医药费可以百分之八十报销。

　　这样一计算，颓废自己得损失三百元人民币，那谁能干？！颓废开始还要来回于寝室和医院之间换药，非常麻烦，后来就自己清洗伤口，自己上药，两星期后伤口终于全部愈合，历时一个半月。

　　长江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炼厂，寝室楼里开始人心惶惶，多少人夜不能寐，担心自己也变成长江那样，感染上梦游症。五楼的女孩子们更是花颜失色，均想自己万一梦游时迷了路，回不来可怎么办？！深更半夜的不知去向，如果那时再遇见坏人，被打一顿倒是小事，再万一拐到偏远的山区农村，还有可能成了别人的童养媳，每天干着脏活累活，承受非人的折磨！也有可能被直接卖了，被软禁起来了，几年见不到天日，这辈子就完了！……

　　她们几乎整夜里披着被褥坐在床边发呆，商量来商量去，算计着还是早点找个男人嫁了吧？面相身高都无所谓了啦，只要不缺少零部件就行，趁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医生说梦游症不传染，谁信呢？！万一医生撒谎了呢？长江还有一些生活习惯，比如爱照镜子，小分头梳理的油光铮亮，他还喜欢收藏刀具，平时身上就带着，说是防身用，同事们都戏称他是带刀侍卫。

　　以前也没人在意，这个时候可不同了！因为他有了夜游症。颓废苦着脸说：“长江？你半夜起来，乘我们都在熟睡，拿着一把小梳子，给我们每个人都梳成中分汉奸头，然后看谁不顺眼，就拿刀子拉他........”黄河闻听“哈哈！……”大笑不止，忍不住说道：“颓废你胆子最小，敌人打进来了，我向长江保证，你肯定第一个当汉奸！就权当是长江为民除害了........哈哈哈........”

　　“胡说！……”颓废忽然站起来，大声道：“我爷爷的爷爷就是被汉奸杀害的！我一家人都恨汉奸！我誓死不当卖国贼！……”颓废的一番话语，情真字切，慷慨激昂，语惊四座！一反平常的没精打采、萎靡不振，片刻间空气凝固、鸦雀无声。黄河被颓废的爱国热情感染了！振奋的第一个站起来鼓掌，随后寝室里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黄河过去用力拍了拍颓废的肩膀，叹道：“看来我从今以后，要改变一下对人的认识了！”

　　黄河正在摆弄键盘搞操作，忽然电话铃响，傲慢接起电话，然后告诉黄河：“主任叫你去一趟会议室。”原来，车间新分来了五个工人，其中一人点名指姓的要见黄河，这个人黄河从小就认识，家住前后院，是个小白胖子，村里人都喊他小胖翰林。这个小胖翰林酷爱写作，从小就在这方面出了名气，文采飞扬，是公认的才子。在小胖翰林的一再要求下主任同意，小胖翰林和黄河安排在了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