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童年的春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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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出意外的话，JR大会是幸村和理子小学最后一次赛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赛事，还是他们作为十二岁以下小学生最后一次能参加的比赛。
网球俱乐部里但凡数得上名号的小学生们都报了名，场地几乎都总能约满，甚至开始出现根据实力高低优先排序的情况——网球俱乐部也想多出几个种子选手，为来年的招生打广告。
这种情况下幸村的训练是完全能保证的，理子的单打训练也堪堪保住，只是和教练约场地练混双的时候，教练多少会有些为难。
在这段时间里理子留意过网球俱乐部加训的小朋友，不出意外地还发现了那个奇怪的人。他好像不常在这边训练，只是偶尔来一次，或许平常有别的固定训练地？理子不太确定。她的性格也决定了她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更何况那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
幸村和真田都在为大会做充足准备，他们都报了男子单打。在知道幸村已经提交男子单打的报名之后，理子本想把混双的想法撤回，本来他们混双约场地也有些困难——只是幸村怎么都不同意。他们以前也偶尔尝试过双打，只是机会比较少，难得理子主动提出要和他拼双打，他怎么都想要一起的。
不就是两场比赛嘛！手到擒来！
幸村精市认真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人能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理子心想。因为两人的训练强度都再次加大，他们重新变得形影不离。
原本想参加女子单打给自己的网球生涯画上一个小句号的，可是因为混双，理子陷入了纠结。混双需要的训练倒不会太忙，她和幸村为数不多的双打经验都已经足够展现他们之间的默契，但是如果赛程紧凑得在短期内打满两场的话……理子对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就没那么自信了。
但她依旧这么做了……尽管某种角度来说她对网球的热爱、或者说喜爱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和精市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也很棒。
又或者拼一把的感觉很迷人。
也在这样的努力表现中，他们的混双在俱乐部的优先级也一球一球打到靠前——最早前他们还没打过练习赛的时候，想约混双都会需要迁就别人的场地或者插空训练。讲解双打战术的教练也不能全程陪同。但是两个本就个人实力在同龄人中更强的人组成的混双，在球场上还展现了足够默契的时候，一些资源又向他们倾斜了。
这种倾斜也就导致理子的训练量远超既往。
结束了个人训练，又打了一场双打练习赛，此时此刻她真的累的不想动了。而幸村还有一小局对练。理子累得不想动弹，坐在场边看着他，也不提先走的事情，等他一起回家。
她深褐色的瞳跟着金黄色的小球跑，球速快了跟不上就盯着精市发呆。看他每次挥拍带起来的风还有跑动起来飘着的头发。
可恶，这个人根本就是怪物吧，明明是一起训练，他的负重还有强度都比自己大得多，凭什么啊！凭什么他看起来还能再打满一整场练习赛！
理子内心无助地呐喊。
她实在是没力气了，连郁闷都快做不出表情了，她难得不太体面地瘫在椅子上等落汗，看着幸村像是不会疲惫一样大力挥动网球拍。幸村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削减球的精度——哪怕他看上去只是简单地挥拍，球的落点他一定能清晰感知。
她对他的球的轨迹达不到完全了解也能说十分熟悉，因为她被称赞过的控球其实是精市教她的——他握着她的手带动她挥拍，一点一点地找到感觉。精市比教练更像她的教练，她的挥拍、杀球，处处都是幸村精市式的痕迹。但是某方面又很难找到他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幸村在网球上属于个人的小习惯太少，从最开始就恨不得是教科书般的版本。
理子的手虚空握了握，却好像什么都没抓住。眼神的落点也渐渐停留在某一角不再转动，终于不知不觉就失去了焦点。
2.
余光看见理子睡着之后，幸村精市加快速度提前结束了比赛，杀球一个赛一个的刁钻。赛后握手的时候对方还调侃说最后怎么突然爆发真是太让小朋友没有面子了。幸村笑了笑只说是手感上来了。
他甚至想过比赛中断直接带她回家，毕竟只是一场结果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的练习赛，带给他的获益也十分有限。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完成。
比赛结束后他把自己和理子的球拍都寄存在俱乐部，然后又折返到场边去找理子。她累极了也困极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什么，不愿意睁开眼睛。他低头，伸手摸了摸理子的脸，因为汗湿又干透后有些凉意。
脸上的婴儿肥好像少一些了呢，幸村精市想，他把干净的毛巾挂在了理子的脖子上，帮她把还未干透的碎发轻柔擦了擦，这才把东倒西歪的幼驯染背了起来。
远处教练似乎本来要叫他，看见他的动作停住了脚步，挑眉看了一眼。
幸好理子今天没穿裙子，不然还有点糟糕呢，他心想。理子很轻，尖尖的下巴蹭的他颈窝有些痒痒的，还挟带了一些温热的呼吸。他的后背完完全全被她覆盖，温度与他几乎完全相融……她背起来好轻，像棉花糖。
以前背过理子吗？幸村精市认真地想了想。
从来没有呢，理子好像从来不撒娇喊累，也没有什么行动受限必须得他背着的时候……唔，可是背着她的感觉很好，就这样就可以了。他心想。
往常训练结束总得再回忆一下当天的状态，和理子聊一聊练习的情况，可现在背着她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想网球，只是在想理子的作息很规律，除了定时的睡觉和午休之外她也并不经常表现出困意，果然是太累了吧，是不是很多也因为他呢。
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思绪太多了都会吵闹。
他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想背得更平稳，幸村走得很慢，从他身边擦过的自行车不耐烦地拨了一下车铃铛。
于是他感受到脖子的痒意扩大，呼吸也变得有些不规律。
“该醒了哦，理子。”幸村小声道，似乎也不是很诚心叫醒。
女孩子朦朦胧胧发出“嗯”的声音，尾调还带着困，幸村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和衣领被当成枕头蹭了蹭。
好乖哦。
男孩子恶作剧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上来了，他故意晃了晃手，理子果然猛地搂住了他的脖颈，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没什么力度地质问。
“不是哦，”他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今天真的练太久了手有点酸了。”
说完之后却下意识有些后悔。
果然理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某巨量运动后状态男子的背上，火急火燎地撑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跳下来。
她的腿从手里滑走，后背的温度也骤然消失。
就像棉花糖从手里掉到地上一样，本来很轻应该没什么感觉的，但是会有点点不高兴。
“我睡了这么久吗？怎么都要到家了，”她的声音还有些瓮瓮的，“你也不叫醒我——你今天明明已经那么累了。”
“如果是理子的话，就不累哦，”他的手又捉住了她的手，这样的话会感觉充实一点点，“理子也在为了我努力加练呢。”
“也不全是为了你啦，”理子晃了晃他的手，还没彻底醒来的她说话反应总是慢半拍，“精市才是为了我增加了负担呢。”
因为双打不得不要调整训练内容什么的。
“不是负担，”幸村很轻快又很肯定，“我真的很高兴。”
刚睡醒的时候眼前还有水雾，现在又慢慢看清楚了，理子脑袋有些飘忽忽地只晓得跟着幸村走，眼前的景色好像和以前的任何一天都有一些重叠的色彩，好像看过了很多遍，但是有些树好像更高了，有些树枝粗壮了，有些枝条似乎被修剪过。
而身边的人……
理子侧头能看见他。明明小时候抱着她走一小段路就抱不动，现在能背着她走这么久呢。这样算不算是他们都长大了？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在这一刻好像是突然发现精市一下子好像就变大只了，比她要高，刚刚趴在他后背的时候也能感觉到背上的肌肉不像是小时候那样柔软，脸颊的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减了，变成了不太好贴贴的形状。
她伸出手，眼疾手快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颊。
按幸村的反应速度是完全可以躲过的，但他稍微低了低头，甚至更方便她动作。
“怎么呢？”
可恶，得逞了之后竟然挫败感更强吗。
理子把手揣回口袋，假装无事发生。
还有就是那个幸村精市，你到底在笑什么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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