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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一起看电影 ...

  •   今天确实很幸运,公交车有位置,有些晕车的理子还如愿坐在了窗边。今天的风也很温柔,本身不喜欢的摇晃感觉在今天都感觉还算舒适。
      如果旁边的人没有在继续碎碎念柳生君就好了。
      “所以昨天的双打是什么情况嘛,”车上有一些杂音,幸村想要和她说话的时候就会凑近一些,“还是会在意理子的双打拍档嘛。”
      又在撒娇。
      幸村已经不是小时候只会通过绷着脸表现从容的幸村了。他一想到理子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去和别人打双打——哪怕只是胡闹性质的随意组的局他都有些受不了——明明她的身边只能站着他的。
      昨天下午他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和理子一起去俱乐部呢?
      理子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解释:“宫本桑——就是你小学同班同学那个,她和她两位哥哥来打球,她亲哥是网球部的宫本佑,表哥是咱们隔壁班的柳生比吕士,为了公平分配,亲兄妹一组,我和柳生君一组,我们随机地、偶然地、打了一场练习赛,仅此而已。”
      你滴,明白?再纠结下去我要不耐烦了哦。
      幸村当然知道不可能有什么,他向来了解理子不太愿意反复解释相同的事情,即便心里已经酸意泛滥但面上仍旧是理子熟悉的那种笑容:“主要是理子的眼光比较高,又是网球新手又得到了理子这么高的评价,我也想了解一下大概是什么样的人呢,万一真的在网球部有需要组双打的场合呢。”
      他说话的语气光风霁月,可脑海里反复回播以前他和理子配合的场面:她在他身前截杀、放心将后背交给他,几乎不用指令一个眼神手势就能意会的配合。这样的她怎么能和别人一起呢?
      要这么说理子可就来劲了。
      “反应很快,虽然说之前是打高尔夫球的,但是他总是说是什么‘推杆’啊什么‘球道’啊就轻轻松松回球了,”理子想了想当时他们两个人都是平静地看着对方说着完全不同领域术语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整体来说应该是精市你会喜欢的那种队友吧,动作很干净利落,判断力也很强,接不到的球给信号也及时,如果离位的话补位也很快,定好的比赛方针的话也会很认真恪守。”
      “我看你倒是很想和他组混双,我是不是不能和你抢队友呢。”幸村开玩笑道。
      分明是他的队友被抢走了。
      那样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到底咽下,幸村甚至觉得自己的嫉妒心原来这样强,只是在俱乐部偶然配合了一次,现在她还和自己坐在一起呢,有什么好嫉妒的。只有这样的想法能将那样奇怪的心思压下去。
      可是听见她提起这个柳生比吕士居然有这么多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又变糟糕,不知道柳收集的资料有没有这个人——A班的,和弦一郎一个班,倒是能问问,但是问弦一郎能问出来什么啊。
      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柳吐槽自己没有BBS的事情了。
      啧,果然应该注册一个,万一是什么不怀好意的人还能提前提防。
      “混双?不准备打混双啦,平常打网球都是锻炼身体放松,双打还得费脑子,”理子倒是真动了一秒心,但还是压下去了,“没有心情再去和什么人磨合默契度了。”
      毕竟和谁磨合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而即便是很有默契又怎么样呢。
      理子突然觉得应面的风都有点烦躁了。
      察觉到理子突然的低落,幸村很快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宫本桑的男朋友好像也是网球部的呢。”
      他当然知道她后来再也不提双打的缘由,心里繁杂的想法还是要为她的感受让步。
      “欸?”理子有些吃惊地转过头。
      幸村轻松地转移了理子的注意力:“我刚进网球部的时候还和她哥哥打过交道,宫本君虽然不是正选,但有时候也负责一些杂务,算半个经理。”
      理子的好奇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总不能是妹妹曾经向这个人表白被拒绝过所以甩脸子的那种剧情吧?看起来宫本君不像那种人?好像还挺……
      理子回忆了一下。
      是那种看起来话不太多但是很可靠的人呢,说起来他和真田君给人的感觉还有点像呢。
      幸村说这个话题的时候就不打算让百合子告白出现在他自己的口中,只是单纯地去聊宫本佑或者一个无关同学宫本桑的八卦。极力降低这个人带来的影响。
      或许理子不会被影响,但是他自己有一点受影响。
      “他倒是打量了我一眼,什么都不说,后来我才发现宫本桑的男朋友是和我们同届的网球部成员,也不是正选,才发现这些事情好像都和我没有关系。”
      是的,都没有关系。幸村想。除了她的事情以外,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他们到商场的时候商场才刚开始营业,人还不太多。也远远没有到看电影的时间,一进门理子都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幸村的后面。
      她也不问是去哪,像是漫无目的逛街。直到被拉到挂满手机链的货架前。
      “想送我手机链吗?”理子有些没反应过来,“我刚刚还确定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哦。”
      等到过生日才送手机链那也太晚了,他现在就想给她。
      “昨天你不是还不小心把手机碰掉到地上嘛,要是有手机链的话手指勾住就不容易摔手机了,”幸村把人掰到另一边,面向琳琅满目的展示墙,“所以,快挑吧。”
      理子的手机是小学生病住院的时候妈妈临时给买的,粉红色的翻盖手机,不像别的女孩子一样有很多可爱的按键贴纸等等,光秃秃的,也一直没配手机链。
      “不用吧,感觉丁零当啷的上课要是想玩手机都麻烦呢。”理子有些为难。
      “你上课都不玩手机吧,”幸村按着她的肩膀不许她转身。“这家店没有的话我们就换下一家。”
      好吧,这人霸道。
      既然某人非要送礼物,理子也不跟他客气,认认真真地挑选起来。
      带羽毛的不要,很容易灰扑扑;串珠颜色配得不好也要挑;绳子太硬的话穿过去也会有些硌手,不行;太多亮珠的也不要,不符合理子低调的性格。
      理子精挑细选,幸村倒是不觉得无聊,时不时给点意见。
      听了半天理子才听出来:“怎么感觉在你嘴里什么颜色都和粉色手机不相配?”
      “啊,是嘛?”幸村故作思考,“只是感觉没对呢。”
      虽然在绘画上理子更高一筹,但理子也尊重幸村在色彩上的审美,虽然没有彻底排除掉那个被他否定过的款式,但是确实也不纳入优先考虑了。
      两个人逛到第三家精品店才看中合适的手机绳。
      深紫色的编织绳,大小刚好合适,能套进理子的手腕,中间掺杂了一些粉色的丝线,配饰也只是个简单的紫色毛球。
      “挑来挑去还是挑的紫色,”理子看着幸村干脆利落结账,“我总感觉你这个色彩搭配学有夹带私货。”
      幸村只是笑。
      “诶,你怎么结了两条——”
      按说应该买两条稍微有些区别又风格一致的才像情侣款,但是今天合适的紫色手机绳确实就这一个,幸村觉得买一条同款也没什么问题。
      “唔,万一沙耶加的手机也想配个挂饰呢?”他不太真诚地说。
      幸村可没有那个等理子不注意的时候回头偷偷买同款的心情,当然是直接买。
      新的手机链很快就挂在了理子的手机上,理子看幸村好像没有挂上的意图,只是拆开了放口袋里,也说不上是有些松一口气还是失落。
      “走吧,该吃午饭了,”幸村假装没有察觉到理子复杂的情绪,笑眯眯地指了个方向,“理子应该不会拒绝陪我吃烤鱼吧……?”
      哦,是哦,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吃什么,完全就习惯了出门由精市安排。
      理子有些别扭,但有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身体已经下意识跟着幸村走了。
      “你上辈子是猫吗?这么爱吃鱼。”她还是没忍住吐槽了呢。
      理子有时开玩笑说幸村是猫猫成精,除了爱吃烤鱼这一点之外,还因为他的一项独家绝技——筷子挑鱼刺。
      一年前她住院的时候她就发现幸村小朋友绝对是厨房杀手。主要战绩是:对理子妈妈说帮忙给理子带饭,实际上带了自己在厨房不知以何种奇妙手法制造的饭团,并且!在每一顿饭的饭盒里都要偷偷夹带一个他做的东西!
      不得不说,此男产出的食物和他本人一样看上去风味无限实际上咬下去可能是黑的。
      也不是完全的厨房杀手啦,至少理子能闭着眼睛夸一下玉子烧做的还是不错的。
      幸村会筷子挑鱼刺就是那时候发现的。
      那天理子妈妈来不及做饭,拜托幸村妈妈帮忙做了点鱼带上,幸村坚持又带了自己的厨房作品玉子烧放在一起。结果因为路上颠簸饭菜都混到了一起,鱼汤里小小的刺也和玉子烧混到了一起。
      打开饭盒的时候理子的表情忍不住就有些郁闷。
      “我给你展示我的绝活哦,”幸村拿出了筷子,却没有递给理子,“还没有人知道呢。”
      理子果然被吸引了视线。
      只见他用筷子尖轻轻压住鱼刺的一头,另一根筷子轻轻地一挑,鱼块里的大刺就丝滑地脱了出来,至于小刺也为难不了幸村,筷子在他手里仿佛手术刀,那么细小的刺轻轻一拨也乖巧地沾在上面被带出,然后被整整齐齐地码在餐巾纸上。
      看见理子的眼睛都瞪大了,幸村难得有些得意。
      “精市你是猫吗?一下子就能把刺都挑出来吗?”
      于是坐在烤鱼前,理子很是自然地响起了那时候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幸村投来疑惑的眼神。
      “就是想看你再表演一下,”理子眼睛弯弯,“就是那个。”
      幸村一下子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可筷子先动了起来,几下就拆分出大刺和鱼排。
      “是不是就想骗我服务你。”他笑道。
      理子的眉轻轻挑了一下,难掩得逞后的高兴,嘴里却还说着什么:“胡说什么呢不是你爱吃烤鱼我只是在陪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幸村想。
      理子在吃辣方面纯粹是人菜瘾大,只放了一点辣椒但是嘴唇已经红彤彤,额头也冒了细汗。
      幸村把纸巾递给她的时候突然觉得如果他们坐在同一侧的话或许他能直接伸手帮她擦拭:“理子现在变厉害了呢。”
      理子擦了擦额头,看幸村一点没有被辣到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你真的不是在嘲笑我吗?”
      当然没有,幸村好笑地摇了摇头,又给理子倒了杯水:“我是觉得你喝水比以前少一点了,还是变厉害啦。”
      这人说话像哄小朋友。理子不想搭理他,继续埋头猛吃。
      吃完饭差不多也没时间逛其他地方了,幸村也早有打算,把人带去奶茶店买好了奶茶又去买了爆米花桶。整个过程中理子都没有来得及产生“下一步要干嘛”之类的想法,就已经被幸村带着从这里到哪里又到哪里。
      只有选座的时候幸村问了她句想靠中间还是靠后,最后她选的后排。
      感觉直接就是一个放弃大脑,完全在听幸村的话呢。理子也说不上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但不用她思考她也乐得当个笨蛋。
      冰冰凉凉的饮料抱在手上的时候人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理子才突然发现他们这样好像和周边的情侣们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可是她又觉得这好像就是她平常和幸村的相处,只花0秒就可以坦然面对。
      不知道是谁在温水煮青蛙。
      当宫〇峻风格的音乐响起,哈尔带着苏菲在空中漫步的时候,理子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来,脚尖也轻轻地勾起来,像是跟着一起在空中走了起来。
      她的表情太雀跃,在影院明灭的灯光之下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幸村捏了捏她的胳膊,她带着未尽的笑意转头困惑地看向他。
      “突然有些羡慕哈尔呢。”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哈尔会魔法,所以带着女孩子在空中漫步;但他好像更羡慕哈尔可以毫无保留地注视着苏菲。
      理子没有太明白幸村的意思,微微歪头,但幸村只是笑了笑,提示她继续看电影。
      少年哈尔与流星签订契约,说要等待苏菲时候,幸村感觉到自己的小拇指被轻轻地拉了一下。他转头看过去,对方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幕布,好像只是看得入迷了下意识勾住了什么。
      爆米花还剩一些,本来想吃光光的,但是现在有点不想挪动自己的手。
      明明以前牵手都光明正大,现在拉个小拇指也能开心好一会儿。
      她松手也毫无征兆,或许是到了下一个场景或者剧情点,幸村没有注意,只觉得是否有些太过短暂。
      电影散场,幸村陪理子看完了演职员表。
      “诶,哈尔的配音是木〇拓哉呀,怪不得有那种光听声音就感觉很……”理子找了找措辞,“就是那种一听就是帅哥的感觉呢。”
      “理子是觉得木村帅还是哈尔帅呢。”他有些无奈。
      所以网传(x)理子喜欢黑皮体育生也不是没道理,毕竟她对木〇拓哉的滤镜都能有三尺厚。没看到演职员表的时候她可不一定能想到这样的描述吧。
      欸?理子思考了几秒:“不一样的吧,哈尔是那种有点幼稚可爱的类型吧……?”
      偏不说木村是哪种类型。
      毕竟粉籍这种东西,很容易在言辞之中暴露出来,而作为成熟理性的国中生,理子谨慎地保持自己的站位,不要显得像狂热粉丝。就算比较喜欢的明星,也只是矜持表达一下“他还不错”。
      “还有一点爆米花,你还吃吗?”理子的手有点蠢蠢欲动,反正幸村也没那么喜欢吃这种小零食,理子觉得完全可以归她。
      “吃吧吃吧。”幸村把爆米花桶递给她。
      突然想理子在某些角度和苏菲好像有点像。
      至少是一样的迟钝吧?明明哈尔一直都在明目张胆地等待、偏爱,那样的场合,苏菲在想什么呢?
      就像现在,理子又在想什么呢。
      “感觉电影还是一如既往地有很多反战元素呢。”理子把爆米花稍显粗犷地倒进嘴里,嘀嘀咕咕自己的观后感,什么“自由”什么“和平”什么“勇敢”等等。
      幸村耐心地听她说,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免得一直在影厅的走廊里停留。
      理子的话刚说完,吸管又被塞到嘴里,看电影的时候太投入还剩半杯奶茶没喝,她又就着幸村的手猛猛喝了一大口。
      喝了之后自己抱着奶茶还要说他:“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
      幸村抬手想摸摸小孩子的头。
      可惜理子闪避点满:“吃过爆米花洗手没就摸,头发会油的哇。”
      幸村收回手,也不尴尬:“下次我一定注意。”
      “不对,不要随便摸摸头啦。”
      听不见呢。
      看完电影正好是晚饭点,商场里人慢慢多了起来。按理子说她最近运动量少晚上不吃也行,可幸村平常超高消耗量可不能饿着。于是两个人又转战关东煮。
      “怎么可能让你请我吃,”幸村笑眯眯道,“要是让妈妈知道我让你付钱的话,今天晚上我只能去你家打地铺了。”
      理子没什么胃口——感觉今天一整天幸村都在试图喂饱她,从烤鱼到奶茶到爆米花。
      “如果太撑的话,一会儿要不要去海边散步再回家?”
      于是幸村又发出邀请。
      理子迟钝的神经稍微有些触动。
      看电影什么的就算了,海边散步感觉是不是有点偶像剧小情侣。
      她的脚尖微微动了动,还没想好措辞呢,那厢施施然的声音又响起。
      “如果不想散步的话,不如早点回家把球拍带出来打会儿球?”
      理子秒速做出了决定:“我们去散步吧!”
      什么暧昧不暧昧,不散步是要被拉去网球场卖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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