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暗恋这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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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下午所有的课程结束，幸村精市去网球部，而理子去美术社。
还没走出教学楼呢，幸村就感觉到一个身影默默地跟在了自己身后。
“莲二，如果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说哦。”
他在后来才知道当时贸然告诉理子或许她不那么能够坚持继续打网球的人是柳莲二，心里最开始其实是有些在意的。但他也并不是什么会钻牛角尖的人。
理子的事情从来都是理子自己决定的，柳对她的影响不会那么大。
更何况虽然最终的结果……幸村的眼神黯了黯，但是柳至少也是见证过他们两人在混双场上的光荣的。而且柳君后来也帮上了忙，也见证他手忙脚乱笨拙的一面，所以他和柳关系一直还不错。
“比起询问更像是验证自己的推算，”柳严谨地说，此时他的笔记本塞进了口袋里，“比如中午你应该是和星野桑吃饭，比如你很想让星野桑到网球部当经理。”
“前者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后者的可能性不足50%。”他没有给确切的数据，但是语气却仿佛说是0%。
“啊，你关于她的数据倒是也很齐备呢，”幸村精市有些无奈，网球部经理这种事情只是稍微想了想，也要让柳给推断出来吗，“比起这个，我倒是有别的事情想问你。”
——其实幸村想过一瞬让她到网球部当经理的事情，但是他放弃得很快。
理子现在还每周去俱乐部做锻炼，间断来看他比赛，这样就够了。毕竟他也慢慢的明白了理子在网球一事上的逻辑，
她觉得网球不错，很愿意坚持这个爱好，但是已经不再愿意为胜负投入太多心血，也不把它作为什么追求。
理子在那时候跟他说，就像很多人上班以后开始不踢足球、不打排球一样，她只是这一步来得早一些。
他和理子能在一起的时间还多着，他想，如果他真的花心思去要求她来男子网球部……即便她总是表现得对自己有些生疏，但她也很难拒绝。她一直很难拒绝她。
但是他没有。
稍微有些懊恼自己对理子的校园流言了解不够，也有些郁闷对方很多话不跟自己说。但是幸村精市不算太气馁，只是细细地追问了柳个中细节。
“虽然你问的东西不少，但我关于你的数据也更新不少呢。”柳最后下结论。
“嗯？”
“你对这些校园新闻一无所知……和你的青梅完全一样。”
幸村想起来一年之前南湘南乱七八糟的传言对自己和理子的小小冲击：“唔，可能我不太喜欢那些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吧。”
所以那些人蛐蛐不到他面前来。
柳沉默了一下：“我个人认为，可能整个一年级只有你没有校园BBS账号。”
幸村精市：“有的……吧？”
柳挑了挑眉，没做回应。
没办法，他总是对的。
幸村终于想起来除了刚入学的时候听文太他们说了一嘴他上BBS大概看过一眼全是乱七八糟讨论，之后也只有偶尔校园活动时候会上去看看有没有重要信息……他还真是没有注册账号……
“注册账号才能看见完全校内的板块呢，幸村。”柳语气悠悠地补充。
“啊，我只是在想，我们的风纪委员大概也没有注册过吧。”幸村试图拉真田下水。
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2.
理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因为网球部训练通常会到比较晚，而理子属于即便美术社练习也会稍微早退一些的类型，两个人别说相约回家，在路上遇见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随着和幸村稍显生疏，理子也很少专程再去幸村家陪沙耶加一起玩（或者可以称为玩一会儿正牙牙学语的可爱沙耶加）。
在幸村示弱又撒娇的攻势之下，理子还是答应了下来。
答应了就会做到，理子这天在美术社给自己规划的任务就要多一些，正好完成之前久保田老师交代的技巧练习。
夕阳余晖从窗口照进教室的时候，理子才发现只剩自己了，看了看钟表确实也到了网球部该结束训练的时间，她动作利索地收拾画板准备离开。
“看起来时间刚刚好呢。”
她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幸村，他身上还带着一些运动结束之后的热气，看见她时像是稍稍松懈下来。
“今天是提前结束了吗？”理子没想到他会来这边找自己，“我还以为我才是掐着时间等你的那个。”
幸村心里清楚平常理子大概准备回家的时间，网球部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他就有些分心想看理子有没有在等他。几次往外看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个影子他也很难否认他有些失落。
又让柳收集到他的数据了，他想。
和弦一郎道别说自己今天单独行动的时候柳在旁边搭腔说未来这样的日子恐怕不会少。幸村相当利落地走人——他相信理子答应的事情肯定不会食言，既然她还没到的话那他就去找她。
都不需要猜测，幸村直奔美术社的活动教室。
果然对了。
“今天没有训练赛安排，结束得要早一些。”幸村接过理子的包，就像小时候一样。
还好，原来理子知道自己结束训练的时间，幸村有点小高兴。
理子想把包拿回来，可幸村仗着自己个子高身手灵活，几个轻轻地扭身就足够让理子碰不到包袋。
“你就欺负我吧。”理子试了几手未遂，直接放弃。
“我明明是在帮你哦，理子。”幸村优哉游哉地轻轻抖了抖肩膀，让两个书包在身上挂得更稳一点。
如果是以前的话，理子至少会揪一下他的胳膊。但是理子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了，毕竟现在某人的胳膊邦邦硬，拧起来她怕她自己腱鞘炎。
至于幸村嘴角上扬了0.1公分这种事情，0人在意。
网球部训练结束时间几乎是所有社团结束最晚的，在校园里的时候两人也只是零星遇见几个不认识的人，幸村稍稍有些遗憾，要是遇见网球部的人的话还好打个招呼，莲二的话也行。
说起这个：“理子还记得以前你说的奇怪小朋友吗？”
都初中生了还说什么奇怪小朋友，理子暗暗腹诽。
“我当然知道柳君和你一起当上正选了，你把我想象得太闭塞了吧，”理子无包可背，也没法和某男手拉手，此时只无所适从地揣在口袋里，“我还是看了你的比赛的。”
理子说到做到的。
“我只是想说理子当时也很厉害哦，”幸村精市忍不住笑，“把莲二评价成什么为了验证猜测不惜冒犯别人的人——像是个数据网球版本福尔摩斯。”
“我把这句话跟莲二说了呢。”
“你不是最讨厌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人了吗——”
“所以我是当面说的哦，”幸村故意用背着包的那边胳膊轻轻撞了一下理子，把人撞得脚步不稳了一瞬。
猛、猛男撒娇。
这力度恐怕一般人吃不消。
“你别把我卖了就行，我还不想上他的数据记录榜单。”理子好脾气地站稳继续跟着幸村的脚步。
那可不好说，幸村高深莫测。
“你不猜猜莲二是怎么面对这个评价的吗？”幸村又抛了一个钩子。
理子还真想了想：“他会当成是夸赞的吧。”
她认真地想了想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奇妙印象：“类似于什么——确实可能产生了一些冒犯，但是这也侧面印证了我数据的准确性——什么这句话是某同学——”
这句话是xx说出来的可能性为XX%这样的句式吗？
理子猛地抬头：“他数据本里面还有我呢？”
幸村煞有介事点头：“好像是不少呢。”
理子：……
“我都不打比赛了，记我有什么用啊。”
语气有点无力。
虽然当时的柳没有恶意，现在当然也没有，但是被人记下来总会让理子有点点别扭。哪怕是画画，她也只喜欢找个地方安静的画一会儿，有人夸奖她的画她会很开心，但是最好不要探讨到她本人身上来。
关于这点，久保田老师也说过理子的画风太克制，对于情感的流露有些太过保守。尽管理子本人暂时没有太领悟这句话的意思。
“毕竟理子在JR大会上表现很亮眼呢，莲二偶尔也帮女网收集一些数据呢。”
理子怀疑的眼神扔了过来。
睁眼说瞎话确实很难蒙住理子，从小到大都是，幸村对此十分了解，所以答案也准备好了：“他想收集我的数据，很难绕过你呀。”
他平铺直叙中又夹带一丝辨不清楚的温柔。他想起莲二当时说的那句：“想要了解幸村你的真实性格的话，恐怕我必须要紧盯星野桑的数据呢。”
理子似乎抓住了点什么，又好像错失：“那我还得谢谢你了，神之子sama。”
可惜此男脸皮已经千锤百炼——不然可扛不住那些看他小就疯狂调侃他的网球部前辈们，也撑不住柳莲二偶尔一两句的调侃刺探——总之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被理子喊一句sama就要耳根红红的幸村精市了。
“那倒是也不客气，”幸村的手搭在她肩膀轻轻捏了捏，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很快收回，“等你当大美术家的时候，我会记得强迫莲二把资料交出来，给你出人物设定集的。”
“那真是太谢谢了！不用了！”理子没好气地用胳膊肘轻轻捅咕了一下幸村的腰。
幸村的腰绷得硬硬的，然后理子才发现这人衣服下面其实还挺空，捅咕过去要经过的距离比想象中要远一点。
哎，可惜理子现在克制多了，都不伸手，幸村心里稍稍有些遗憾，不管是捏捏胳膊捏捏脸，什么都好呀。
撞胳膊真是有些小学生了呢。
“这次陪你看完哈〇的移动城堡之后，你下次可要陪我看高达哦。”幸村精市超绝漫不经心说。
“啊，可以啊，”理子倒是答应得快，她也还算喜欢高达，但她马上就发现了问题，“等等，什么叫陪我看？”
明明不是感谢他才送的票吗？
幸村偏不看她，走得快了一些。
“喂喂，你倒是解释一下啊幸村精市！”
为了追上人高腿长的某男，理子不得不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快走了几步。可幸村似乎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她无奈下只能揪自己的书包。
哎，也不拉手了，明明他手里还是空着的，小残念。
幸村终于是顺着力气停下脚步，微微低头就能看见她深色的眼睛，那里能有他的倒影。
要一直看着我呀理子，他想。
他慢慢地松开她握在书包带上的理子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前臂，自己的手斜插在口袋里。
看起来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理子还以为他要像小时候一样拉手、正准备正义执法，结果也不过是搭在前臂上，好像又还能接受——
“那你就说要不要陪我一起看嘛，”幸村示弱时候语气大概没人能拒绝，“要是连理子都不愿意陪我看电影的话，我也太可怜了吧。”
理子到底没有煞风景地提出来立海愿意陪幸村精市看电影的人可以绕神奈川一圈（？），犹犹豫豫地还是点了点头。
而她犹豫的原因是：“我有规矩的哦，一般来说我一个月最多看一次电影哦。”
“我知道，不打破理子大人原则。”
脚步重新回归最初的速度，两个人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就像幸村之前一直想回到的那样——漫无目的地聊起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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