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青春期来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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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子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幸村精市，想起自己小学不太完美的那个句号。
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本来只是把网球当做兴趣爱好，被幸村带动的越发认真，竟然真的把JR大会当成重要目标在努力。一部分是自己的，一部分是他们共同的。
单打比赛的那天她的感冒就有些重，到打混双的时候已经是恨不得鼻子只剩一边通气。只是努力已久理子怎么也无法放弃。比赛结束后情绪起落、温度骤变等等，第二天在家就开始发烧，等她从迷迷糊糊恢复到神志清明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挂着点滴了。
家里妈妈的工作更忙，爸爸不出差的时候相对会轻松。但是这次请假陪护的是妈妈。
妈妈说毕竟是女孩子，大一点了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和妈妈一起不会太尴尬——当然一部分原因大概还是病房只让同性别陪护。
学校也请假了，正好也不用纠结怎么面对精市。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什么，但总归是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理子生病的第一天精市应该是来过，朦朦胧胧好像也听见了精市在和妈妈说话，只是没力气对答，迷迷糊糊地好像被重重拥抱了一下，可是醒来又记不得。第三天精神稍微好一些的时候理子就撵着妈妈回归事业，她愿意一个人在病房写写作业画会儿画。只是闲时候也在想精市大概会在什么时候来探望。
她知道他会来的……闹别扭也会再来的。
只是来的比她想象中晚一点。
先来的是宫本百合子。
“我今天下午正好没课，让我哥带我来的。”宫本百合子把水果篮子放在床头，丝毫不提自己怎么磨了半天让哥哥翘了社团活动送自己。
她有点郁闷，又有点怄气。各种意义上的。
可是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生病了。百合子自诩输得光明磊落，所以来探视“情敌”。
“你该不会不认识我吧？”她的语气是那种你就该认识我的自信语气。
“宫本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理子哑着嗓子，“谢谢。”
她心里有种奇怪的感受，一闪而逝难以抓住。
“你的嗓子都这样了就别说话了多喝口水吧。”百合子的语气有点硬邦邦，她不太轻地举起水杯怼到理子嘴边。
这样类型的人吗？理子乖乖地顺着喝了一口水。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病……”有没有病得要死，但是情商终于在最后一秒回归没有这样说，“病得起不来床。”
“你现在脑袋瓜清醒吗？”百合子问。
理子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而来，但是人家都来探视了，理子自觉自己是成熟包容的准初中生，能够友好沟通。
“我向幸村精市告白了，你知道的吧。”宫本百合子说起来的时候没有一点不自然。
理子没有回答，但百合子从她的脸上也看不出答案。
“你和幸村精市真是一模一样，”自从告白失败之后百合子在心里连名带姓地叫他发泄自己的愤怒，说话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就已经这么叫了，“天天就是这一脸谁都不重要什么都不要紧的表情，鬼晓得你们在想什么。”
理子抿了抿嘴角，眼神微微飘，想出声解释。
“你的嗓子都这样了就别说话了，”百合子道，“我想听你说话的时候我就会让你说的。”
好……好霸道……理子眨了眨眼，走神地想了一下这个女孩子不能是这样去表白的吧。稍微有点想象不能。
“比如我今天来就只想问这一句！”
宫本百合子眼前闪过种种，包括曾见过他们手拉手上学、又分道扬镳，在网球场上默契无间、又左支右绌。
她都有点磕了！她酸溜溜想。
“我是想问，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幸村精市？”
这是百合子第一次看见这个平常看起来有点高冷淡定的人明显流露出的震惊又慌乱的表情。
“你果然喜欢他！那你还说你喜欢其他类型的！”
理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又觉得怎么都不对，本来就茫然的大脑更加混乱。想出声又说不出来就只能呛出了几句咳嗽。
百合子有些慌不知道要干什么，才想起来是不是要给人拍拍背。
理子自己又拿了水，慢慢地咽下咽喉的痒意，慢慢地几个字几个字地，小声说：“我们还太小了……”
那他喜欢她吗？精市有告诉宫本桑吗？
理子突然特别想要知道答案。
理子是诚实的，她终于酝酿出能好好回答这一句话的气息：“我觉得，我可能不喜欢他。”
她说完之后慢慢回味自己这句话：“因为我还不知道，宫本桑你所说的那种喜欢是什么。”
说完这一句话已经用了好大力气，理子又猛灌了一杯水。
宫本百合子看着理子，试图通过她为数不多的看人脸色经验判断对方是真话假话还是糊弄她。最终只是勉勉强强点点头：“好吧，真是不懂你们。”
她想了想，觉得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水果也送到了，一看杯子空了又给倒了杯水。
“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理子摇摇头。
“那我走了，再见星野桑。”
她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了人，抬头准备道歉，在发现来人身份的时候那句对不起拐成了一个“哼”。然后重重地迈步走开。
理子目送宫本桑风风火火地离开，才发现自己好像出了一身的汗。
她有点累，本来想等到精市来了在休息会儿，可这会儿也没力气等了，把被子拉到头上决定直接睡觉以忘记一切。
可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她索性又坐起来想找点事情做。
可恶，妈妈说要过两天才能给弄好手机和手机卡，现在也看不进书也不想画画。
怎么都是烦。
她把这种躁意归因为疾病。
终于决定提笔画点什么的时候，看见了门外的人。
精市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有点严肃的样子，紫色的头发都感觉蔫蔫地耷了下来。理子又把本子和笔放到床头。
“我以为你会完成训练才来。”理子的声音还很沙哑，她说话很慢很慢，接近气声。
“请假了，”幸村精市很是自然地坐在她床边，摸摸她的额头，“学校也请了一节课假，网球俱乐部那边今天也请了一天假。”
她好乖。幸村第一次生出这种酸酸涩涩的感觉，甚至有些想要逃避。但是他也只是离开这里转了一圈还是回来。
他仔仔细细地来来回回地想着她沙哑的嗓音和说出的字句，认认真真地看着瘦了一些有些苍白虚弱的她。
还是说要再长大、再成熟一点，他们才能讨论这些感情呢？
不公平呢理子，他想，明明总是说领先同年人的思想要做成熟的大人，但是怎么就说她不懂呢。
他的手覆盖上来时候理子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于是握拍的茧带来的痒意就更明显。
“测体温……应该是用手背的……”她的声音慢吞吞。
“我只是在摸摸你额头，”幸村停了一瞬，又用手背触碰她额头，这下觉出来了一些热意，“还在烧吗？用不用叫医生？”
理子缓缓摇了摇头，刚刚才测过体温，医生说过没问题。看着精市有点担心的眼神，她却抿着嘴笑。
“可以不用特地请假的。”她小声说。
“我说……”幸村精市拉长语调，仿佛这样说显得更加坦荡大方，“家里人生病了，提前放学方便来探望。”
是家人呢。
理子有点失落，但终究高兴占了上风。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幸村的手。
“手上还有针呢，你要不要注意一点啊你。”幸村难得有点粗鲁地说话，想给她把手塞回被子，又觉得实在冰凉，便只用双手捂着。他的心多少也是有些杂乱。
他知道她想问他网球训练耽误了的话要不要紧，也不等她开口问便回答：“那些时间都可以再补啦，但是理子很重要哦。”
如果说还是不懂的话，那作为“家人”，他也应该时刻在她身边的。
理子定定地看着他。这个人很认真地说她很重要的时候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不是鼓噪了一下，她歪了歪头好好看他的表情。
“还在……不高兴吗？”
虽然说了那样的话，但是表情仍然不太美丽呢。
“总觉得，我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过话了。”
我也好久没有拥抱你了。
明明平常在外人面前总要端起自己的风度，自然而然地撑住神之子的架势。可是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像小孩子。
这样子是不行的呀。
不管是不喜欢还是不懂，还是像小孩子，这样是不行的呀。
幸村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的眼神对于理子来说或许有些陌生。以至于理子升入国中之后仍旧时常想起那天他的表情。
“对了，我听阿姨说你之后还是会去立海附吗？”他没有等理子的回答，只是轻飘飘问。
理子点了点头。
幸村才露出来今天的第一个笑：“那真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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