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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变故 忽然有人离 ...

  •   云想衣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她分不清楚自己是兴奋还是紧张,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紧张也好,兴奋也罢,云想衣不害怕。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启禀皇上,罪臣之女云想衣状告谏议大夫崔判诬陷忠良,将我父亲打入流放之地,祸乱朝纲。他不能站在这里,继续污蔑公主,还请皇上明察!”

      萧海晏向后靠着,懒散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垂眸看着云想衣:“你可知道你要告的人是什么人?”

      “知道。”

      “那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萧海晏扫视着台下的人,崔判正不可置信地盯着云想衣细看,为此萧海晏添了一把柴火,“朕记得你曾说过你叫花想容啊。”

      “我想起来了,皇上,她就是太傅的女儿!”崔判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他指着云想衣说,“皇上你还记得吗,当日她刚进宫的时候,我就说过她似曾相识,这眉眼之间,颇有几分云翊的影子!”

      “皇上,她可是犯了欺君大罪,不只是她,还有瑄王,跟着她一起骗您,他去太傅府抄家的,他本应该将云想衣交给皇上您处置的,可他将人藏了起来,皇上您明察啊,这是欺君之罪!”

      屏风后头的身影淡了去,萧海晏余光扫到,他嘴角向上,心中已经明白了,他看向萧清和:“瑄王,提到你了,那你说说吧。”

      萧清和走到云想衣的身边,与她并肩:“皇上,太傅的冤屈尚且不明,那么太傅千金是否当罪处罚还未可知,这样的贵女若是交到别人的手中,总是难逃一死的,何等到今日?”

      “此事是我给了云姑娘新的身份和名字,不然她如何能够活下来?”

      “好啊你个瑄王,当初人人都说你从太傅府中带走了一个女子,只是不知道这女子是谁,旁人都以为是个府中的丫鬟。我只当你瑄王是见色起意,没想到你竟然还做出这样的塌天大事来,现在竟然还在这里狡辩!”

      “崔大人,”萧海晏打断了崔判,他躺累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这也不算是狡辩,瑄王同朕说过,他从太傅府中带走了一个女子,也是朕应允的,只是此女刚好是太傅的千金,那么这不也是朕同瑄王救人一命?”

      “可是皇上...”

      “既然方才你说有冤屈有证据,那么便呈递上证据,说清楚原委来,朕会有自己的审判。”

      崔判还要说什么,但是萧海晏大手一挥,让崔判闭嘴了。

      云想衣将手中的信物证据全都交给宫人,让皇上仔细阅读这些书信,云想衣说:“这些都是家父平日里的一些书信往来,里面有家父对未能教导皇上,帮助皇上的遗憾,也有对瑄王的交代,让瑄王好好辅佐皇上,成为能够为天下百姓考虑的良君。”

      “这些本来只是寻常书信,父亲在家时常对着书信垂泪,书信上还有泪痕,皇上可以仔细查看。这些作不得假,若这些书信是我伪作的,这些泪痕和早已干透的字迹也禁得起查验。”

      崔判手心攥紧,冷冷笑道:“不过就是几封书信,做不得证据,只是信上的话,谁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那崔大人当时状告我父亲,说我父亲有叛国的心,可有证据?”云想衣当场反驳,“崔大人不就是靠着自己的一张嘴搅动风云、陷害忠良吗,现在怎么就不认这些真切的证据了呢?”

      云想衣心中激愤,她早就想要与崔判对峙了,她口吐莲花:“崔大人的心思我不懂,这些也不与我相干,我也只是为了我的父亲,不想要我的父亲蒙冤。”

      “你放屁,你父亲做什么事情你如何知道?倒是今日朝堂中我们都看见了,太傅生出了个不懂规矩的好女儿,不仅颠倒黑白,还抛头露面,与男人扎堆,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崔大人如此说,那么谏官出身,怎么还指着别的女子的鼻子放肆辱骂?”萧清和挡在云想衣的身前,挡住崔判那一张血盆大口。

      群臣也有上来拉劝的,有人将崔判拉到了一边,小心说着:“你还能同王爷争论什么,你快歇歇等皇上说吧。”

      “我等什么,”崔判拿着笏牌对向皇上,“瑄王连同太傅之女欺君罔上,这时候还敢为罪臣求情,臣恳请皇上明鉴。瑄王本身也不清白,私藏官家女子,皇上就不怕这是一场阴谋,不怕瑄王谋反?”

      “皇上,我敢担保我的父亲没有谋反之心,瑄王也不会。”云想衣比萧清和更早开口,“瑄王是否真的要谋反,瑄王这些年如何做的,不用旁人多说,皇上自有体会,就是我旁观了这几个月,都能信任瑄王的为人,就更不要说旁人了。”

      萧海晏始终没讲话,只是将那些信一一看了,云想衣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瑄王也的确将太傅教的本事都教给了他,只看这些字迹,萧海晏就明白了。他抚摸着那些泪痕,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倒是让朝堂上的人都住了口,等着萧海晏说话。

      萧海晏拭去了眼角的泪,缓缓在阶前徘徊:“太傅虽然未曾教导过朕,但是也与朕有过几面的缘分,他看着朕总是慈爱的目光,朕未能与太傅结有师生之缘,原来太傅也同样惋惜吗?”

      云想衣颔首:“父亲在家的时候总说自己无能,未能尽到教导的职责,如今年迈,他已经错过了机会,我也只愿父亲能够平安,若是皇上不放心父亲还有异心,那尽可以让他辞官,去一处清净地养老。”

      崔判不服:“哼,什么好处都想要,怎么可能便宜了你呢?”

      “崔大人,说两句可以了,你只是谏官,不是剑,不要只想着刺伤别人,”萧海晏将这些信都收好,“朕看了这些书信,云想衣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不曾欺瞒朕,朕已经相信崔大人一次,如今做错了,更不应该寒了太傅的心,再降罪太傅。”

      “崔大人,先前你弹劾太傅,如今你也要弹劾公主,到底是什么心思?”

      “臣绝无二心,肯定是效忠皇上您的,他们做错了,有不当的地方,臣才谏言的。可是皇上,您只凭借这几封书信,怎么就能确信太傅没有异心呢?”崔判不愿意此事就简单平反,“有无可能这书信是伪造的,是假的?”

      崔判盯着那些书信看,等那书信重新回到了云想衣手里,他挣脱开众人,冲到云想衣的面前,将那书信抢了过来。云想衣被推开,她还要上前抓住那书信,可崔判已经抬手将那些书信撕掉了。

      “哈哈哈哈,什么证据,这些破书信也是证据?”崔判扬起那些碎屑,漫天飞扬起白雪来,“这下证据也没了,皇上,臣要继续弹劾太傅,弹劾云想衣,弹劾瑄王,弹劾公主!”

      书信没了那就完蛋了,萧清和试图抓住那些碎片拼凑出来,可是这些只是徒劳。云想衣泪眼朦胧,抓了好几片在手心,冲着崔判走过去,她的身体颤颤巍巍,萧清和连忙上前,扶住了云想衣,才不让她跌倒。

      “崔判,”萧海晏开口,“你撕掉了这些也没有用的,这里头还有一封太傅写给朕的陈情书,言辞恳切,朕方才藏在了袖中,当日你弹劾太傅,也并未有实质的证据,是你带着众人加罪太傅,太傅也不争辩,朕没办法才只能遂了你们的意愿,如今这些都不是临时做的证据,而是真切的太傅之心,你倒不信了。”

      “如今你又要弹劾公主,将公主说得罪恶滔天,你想怎么样,你想要公主落得和太傅一样的下场吗?”

      萧海晏震怒,他忽然将手中所有崔判等人的折子往地上摔,他还来不及发怒呢,屋外就有神情慌张的宫人来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萧海晏呵斥着宫人,让他平静了之后再说话,宫人不敢喘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说话也都拐着好几个弯。

      “公主,公主投湖了。”

      “什么!”

      萧海晏立刻起身,上前抓住宫人的衣领:“你再说一遍,公主怎么了?”

      “陪...陪在公主身边的小丫鬟来说,公主知道了前朝有人弹劾她的事情,说她为皇家蒙羞,她不愿意给皇家丢脸,要以死谢罪。”

      云想衣后面的话听不进去了,她两眼一黑,晕倒在了萧清和的怀中。萧清和抱住云想衣,心中震撼。萧海晏更是一脚踹开了宫人的胸口,从侍卫的手中拿出佩剑,冲向崔判。

      萧清和看着手足无措的宫人,立刻吩咐:“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将公主救上来,请太医来!”

      “太医早就请过去了,公主此刻也在殿内了,可是太医说无力回天了,公主投湖之前还吞了金子,抱着必死的决心,说不会让皇家丢脸。”

      崔判浑身都是汗,一抬头只看到萧海晏的剑冲他劈砍过来了。

      “大胆崔判,你敢逼死公主!”

      最后一丝理智尚存之际,萧清和抓住了萧海晏的手腕,按住了他的刀。云想衣此刻勉强撑坐在地上,她说:“皇上,崔判还不能死,他有罪要认,要定罪,皇上不能落下斩杀朝臣的名头。”

      但是崔判,一定会死的。云想衣忍着眼泪不掉落下来,抓住萧清和的衣角借力起身,她走到崔判的面前,接过萧海晏手里的刀,架在崔判的脖子上。

      “崔大人,如今你诬陷良臣,逼死公主,这罪你是否认?”

      认了,太傅的冤屈就能洗清,他们也能为萧芷柔报仇。

      崔判浑身都在发抖,但是他说:“我不认!”

      “太后,我要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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