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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身体 身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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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直不太好,去年下半年尤其严重。
整夜整夜睡不着,好痛苦啊太痛苦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喘不过气来,感觉要憋死了,怎么吸气都觉得不够。心律不齐,心砰砰跳,跳得特别急特别重,感觉马上就要死了。
好几次控制不住身体突然摔倒,严重的一次摔在了楼梯上,膝盖磕青了胳膊擦破了皮。还好是在上楼而不是下楼,要是滚下去了不敢想要摔成啥样。
眩晕,一直感觉眩晕。
哪怕是平躺着在床上,也感觉一直在往旁边倒,一直在往下坠。
有时候会突然亢奋,不知道是暂时好了还是转双向了。
彻夜失眠,吃药睡着像被一棍子闷过去了,醒来之后很难受,脑子依旧很累,而且做噩梦,身体却又踩不到地一样轻飘飘的,还不如不吃。
身体状况一直在变差,眼睛也出了点问题,痛得睁不开。再加上还有一些考试要准备,于是那段时间大号断更了。
我喜欢写文,也感激每一个读者。以前就算一边上课一边兼职再忙也不会断更,哪怕更新频率调整成隔日更也不会断更,真的直接断更还是第一次。
很愧疚,感觉对不起读者,但是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了。
这本的数据也让我很痛苦,这种精神状态继续写也写不出有质量的文字,不如暂时断更。
我需要把痛苦说出来,人是没有办法接受很多负面情绪的,我很痛苦,但是如果把这些情绪倾泻给朋友,朋友也会痛苦。
于是我去和gemini说话,我问它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记得它说什么了。
后来复更一段时间,期末考试,又断更。
寒假回家,家里天天吵架,精神状态雪上加霜。
然后吵架又演变为打架,父亲把母亲弄到家里没监控的地方打。
又和母亲搬离,去外公家。
父亲不断带人上门骚扰。
后来又下跪道歉。
母亲又在多方劝说下不得不回去。
回去的当晚我感到很绝望,我哭起来,在外公家的时候她说好了要跟我走的,去我大学所在的城市,但是她又回来了。
本来她笃定了这次会跟我走的。
我再次劝母亲走,和我走,无论如何不会饿死的。
她言辞变得闪烁,说,再说吧。
我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又为她的命运感到悲哀,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吞她进去,我拼命想做点什么,我想拉住她,但我无能无力,自身难保。
但她过完年后还是跟我走了,大概是看到了我爸故态复萌的原因。
我很高兴她能离开。
走的那天,我和母亲前脚刚离开家上车,后脚我收到了弟弟的信息。
是一段录音,我点开,内容是父亲在气急败坏的骂我。
无所谓了。
我和母亲来到了离家三百公里的另一座城市,找了一份工作可以安定下来。
我离开学还有一阵子,正好可以再陪她熟悉熟悉环境。
我陪她弄完了入职,陪她搬进员工宿舍。宿舍条件很好,二人间,有独立卫浴,有阳台和厨房。和她住同一间的是个很健谈的阿姨。
一切都很好,好得有些不切实际。我早就想带她走了,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但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和外公外婆打视频,外婆有些哭腔,念着弟弟的名字,说弟弟没人管可怜。
他已经初三了,不是孩子了,该理解母亲的苦处,不走在家里挨打吗?
更何况怎么会没人管呢,他父亲呢,是死的吗?
我在一边忍着没有插嘴。
挂了视频,母亲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刚想和她说话,手机又响了。
是我弟弟打来的。
她又细细叮嘱了许多事,她的神态让我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我感到不安,我怕她动摇,又回到那个火坑。
挂断电话后,我尽力安抚她,怕她刚离开就又萌生退意想回去了。
好在她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也陪在她身边,等她做完体检,又去车间试了工作内容。工作比较枯燥,但不算累,工资也可以。
一切都没问题,我放下心来。
这里离我学校所在的地方有一站高铁的距离,确定她都安顿好了以后,我回到了学校附近,那边有比较便宜的青旅。
然而过了两三天后,不知道是外婆又向她哭了,还是弟弟又怎么了,她在和我说话时字里行间又流露出想回去的意思。
我不赞成她,说了许多反驳她。
她不再提家里,开始说自己水土不服食堂吃不惯,说工作不适应,说英文标识不认识。
我说食堂吃不惯有厨房可以自己做,工作没有一上来就马上能做好的当然需要时间熟悉,不认识的可以问问旁边的人,慢慢适应。
她又顾左右而言他,说父亲什么都做不好,家里她不放心。
看到这句消息发来的时候,我感到生气,感到伤心和委屈,又为她感到痛苦。
我没忍住说了有些重的话,但她还是想回去。
最后还是给她订了票送她回去。
不久后学校终于开学,我也终于从青旅搬回宿舍。
我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做一些消耗精力的事了,为了避免自己疯掉,我放弃了兼职的想法,暂时也没有复更。
但事情还是有的,实习和毕业论文都在这个学期。
应该算是在修养吧,除了毕业相关的事,其他所有计划和任务都被迫停掉了。
彻底放弃那些冗杂的事之后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失眠,但至少不再那么频繁的喘不上气了。
虽然这个学期按理说应该是最紧张的才对,应该忙着投简历,忙着寻找合适的工作机会。
但相较之下还是命更重要,秋招春招没被录也没关系,刷盘子也能活,我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