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金呆了

88、Round 8-7 失望和期待

　　李正清：“已经说了就别再倒回去圆。不提这个，先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梁心把今日历险记简单讲了一遍：“我妈妈凌晨进了医院，正好今天有重要的收购会议，秘书让我代为出席。我什么都不懂，赶鸭子上架。”

　　“你前任的戏份来自？”
　　“收购是于怀礼牵的线，Jonathan是他朋友。因为有他，沟通起来简单了一些。”

　　男人看男人，这种心思不必翻译。李正清听完只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明确拒绝了两次，一次在酒店，一次在饭局，但都没用。”

　　“为什么没用？我们逐步分析。”他顿了顿，自然地把重点拐走，“先聊一下酒店里怎么拒绝的。”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较力，梁心眯起眼睛：“在大堂旋转门口拒绝的。”

　　哦，大堂。
　　被看穿了李正清也不避讳，明摆着心情好了，翘着嘴角倒进软枕：“嗯。饭局呢？”

　　“饭局结束，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已经分开了，够清楚了吧？本来以为会尴尬冷场，结果大家都笑得心照不宣。我还奇怪怎么是这个反应，一回头，他这样……”
　　梁心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学了一遍于怀礼那个“嘘”，“这人给我配了字幕……一副我们在闹别扭的样子。”

　　“你就无语了？”
　　“嗯？”
　　李正清闭上眼：“我现在读个商科还来得及吗？”

　　梁心没忍住笑：“太慢了。等你读完，再积累人脉和原始资产，我家估计已经破产了。”

　　“所以他比了个‘嘘’，你就什么都没说？”
　　“我没有投降。等大家都走了，我又认真跟他强调了一遍，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正清气笑了，舍不得真说她，又急着捞队友：“等大家都走了？妹妹，Stay in the game！散场后追着裁判申诉，已经出比分了。”

　　“stay啦，我又没有直接气跑。”

　　还不如气跑。人家当众篡改意愿，她倒端庄留在原地，把对方的体面维护得滴水不漏。
　　李正清看着屏幕里无辜的脸，知道她无从下手，认命找补：“算了，怪不得我军无能，确实是敌方狡猾。”

　　梁心立刻点头。

　　“所以不翻旧账。我们就拿这一局复个盘，下次遇到类似的，妹妹换个打法。”

　　梁心抢答：“下次我扇他。”
　　他欣然批准：“如果能保证你的安全，绝对是上策。”

　　一记掌风也是一个态度，但李正清把这条路划掉了。
　　从性习惯猜得出来，她是明显的下位者，靠出其不意反将一军，一旦进入力量对抗，没有争夺上风的意识，近战能力忽略不计。
　　游戏最忌拿短板撞长板，这种半真半假的反抗容易把局面往暧昧里带。
　　真落到于怀礼手里，扇没扇成另说，没准人肾上腺素上来，捉住她手腕，再往怀里带。这种呼之欲出的熟悉剧情，光想都晦气。

　　“那下策呢？”

　　“别等散场。他比完‘嘘’，你当场把这个动作否定掉。”
　　“我说什么？‘他胡说’！”

　　“随便。重点不是说什么，是别让他的版本生效。比如，大家笑的时候，你就问Jonathan，‘你也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脑子里演绎一遍，局面真是完全不同：“好聪明。我想不出来。”

　　“要是无法立刻想出反驳的话。冷脸就行了。”李正清看着她，“你会冷脸吗？”
　　“我不会。”
　　“学一下。现在冷一个我看看。”

　　梁心盘腿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顶灯炽白，把一张脸照得清透无暇。她认真酝酿片刻，嘴角一撇，眼睛往上一翻，硬生生挤出个下三白。

　　李正清沉默了。
　　“我是说冷脸，不是装可爱。”

　　“那你冷一个我看看。”

　　大灯早熄了，为着这通视频，床头才留下一盏。李正清半陷在枕头里，本来就有些倦，听完敛起笑意，眉目随之凉下来。他就这么看着她，镜头近得连眼睫都根根分明，可情绪忽然不再真切，距离感立竿见影。

　　梁心跟他对视两秒，先受不了：“……好了。”
　　“学会了？”
　　“没有。你先变回来。”

　　冷得不见底的眼睛忽而一弯，人又回来了：“我什么都没做。”
　　梁心表情定住，好一会没接话。
　　李正清当她累了：“要不要看Milo的视频？”

　　“好啊，发我。”
　　“我开一下电脑。”
　　李正清把手机随手搁在枕边，人下了床。一个人的时候，他不太穿上衣。
　　镜头一歪，梁心看见半面白墙和晃过去的胸膛，忍不住追问：“你开电脑干嘛？”

　　“等一下。”

　　镜头另一边，梁心指尖搭在保险箱的数字键上。刚才聊着天，她无意识地按了姐姐的生日，按到最后一位，又鬼使神差地退掉数字，换成了自己的：000601，确认。
　　一声轻响，锁舌弹开。

　　旧日的刺冷不丁倒钩回来，剐住了嘴角。梁心的神色瞬间冷了。

　　过了会，李正清把网页版微信调出来，点开Milo的视频，手机对准了电脑屏幕。
　　梁心若有所思：“为什么不直接发给我？”
　　“现在不是在看吗？”
　　“可是你这样好麻烦。”
　　“怎么会，我可以看到你的反应。”

　　这是个长视频。Milo追着一只红球满屋疯跑，来来回回好几趟，进度条才挪了一小截。
　　它不喜欢镜头，眼睛咕噜咕噜，瞄见手机就躲，偏偏又舍不得那只球，一会儿逃，一会儿追，自己跟自己玩出了一场猫鼠游戏。

　　李正清没怎么看电脑，只把她的视频窗口留在视野，静静出神。

　　梁心抱膝看得认真。Milo实在可爱，只是再可爱也只能分走她七成注意力，剩下三成不受控地落到手机另一头。
　　这人怎么这么会恋爱，居然用俄罗斯套娃的视频方式：“怎么不看Milo？”
　　李正清被抓个正着，面不改色：“看着呢。”
　　“你一直在看我。”
　　“狗后天就能看到了，有什么好看的。”

　　Milo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这边两个人，套了层借口，最后看的还是彼此。视频挂断后，耳边还咚咚弹着球的回响。

　　三天没碰电脑，键盘硬邦邦的。李正清顺手回了两封邮件，敲到第二封中间，无端停了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聊天框里安安静静。他把手机搁回枕边，继续敲完剩下半封。

　　另一头，梁心从保险箱里拿出护照，随手翻了几页。那些厚实的签证页，忽然意味不明。
　　第一次报警的那句话，莫名又在耳边响了起来——“小朋友，你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你要知足，知道吗？”

　　她面无表情合上护照，手肘往后一送，锁舌“咔哒”一声重新咬死。
　　梁心头也没回，叫了辆车去W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