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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独一份,这 ...

  •   华南业裸着上身,背上荆条,直直的跪在楚墨白房门前,身上满是伤痕。

      小武从里面出来,怒视华南业,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世子要见你。”

      华南业未曾起身,跪着挪动膝盖往里面走去,他是来负荆请罪的,若不是他,楚墨白不会坠崖,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承认最开始他嫉妒楚墨白,嫉妒得快发疯,可他没想过要楚墨白的命,他只是想和楚墨白公平竞争。

      他不服气,明明镇国公那般英勇,可他的儿子却丝毫未曾继承镇国公一丝半毫,庸俗不堪。

      可他仗着镇国公,不仅拜山长为师,还不愿好好珍惜机会,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得到山长的青睐,甚至得到太子殿下的瞩目,他想不通,所以他故意激怒楚墨白,想要羞辱他,想要证明给山长和太子殿下看看,他比楚墨白要更优秀。

      可他输了,他不服气,认为楚墨白只是侥幸,他憋着一口气,他想在书测时赢回来,可他还是输了。

      他头一次头脑充血,认为山长徇私,可那篇文章,他输得心服口服。

      之后楚墨白拉着太子殿下同他们一起胡闹,他想同太子多相处,默认楚墨白一并拉着他四处胡闹。

      演武赛时,楚墨白分明已经察觉山上有异常,可他心里却傲慢地想演武赛都多少年了,从无意外,一个纨绔子弟能看出些什么。

      楚墨白不过是杞人忧天,等到事情发生后,他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因为他如地沟老鼠般卑劣的想法,闯下滔天大祸。

      楚墨白甚至不计前嫌为救他坠入山崖,从那刻起,他的命就是楚墨白的。

      楚墨白白着脸讶异地看着华南业跪着进来,身后冰冷地砖上一道血痕蜿蜒,华南业一动,荆条就毫不犹豫的嗜血,此刻背上也已是五花八门的伤痕淌着血。

      这幅负荆请罪的摸样吓了他一跳,楚墨白眉头一跳:

      “华兄,你这是何意?”

      华南业五体投地,拜跪行礼,根本不敢看他们的脸色,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勉强挤出一句,:

      “多谢世子的救命之恩,我华南业在此立誓,日后当以世子为尊,我为卑,肝脑涂地以报世子的大恩大德。”

      华南业能感觉到另一道冷冷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他身上,他心中一阵苦涩,那道目光的主人日后不会再对他有好脸色了。

      楚墨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当即道:

      “当日换了另外一个人,也会如此做的,你不必如此,快起来吧。”

      华南业不肯起身,楚墨白有些无奈,看向萧容执,示意他说句话。

      萧容执声音一如既往温和含笑道:

      “快起来吧,师弟如今还在养伤,莫要让他费神。”

      太子发话,华南业只得抬起头,待看清太子的脸色后,脸霎时煞白,如坠冰窟。

      九天之上的太子殿下背对着床上的楚墨白,楚墨白只能听到太子殿下含笑的声音,看不见温和待人的太子殿下冷眼看着他,如天神在看蝼蚁。

      楚墨白见华南业白着脸站起来,松了口气,他从不在意华南业如何想,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想的,楚墨白的世界很大,也很小,容不下欺辱过他的华南业。

      当日换作是另外一个人被忽比那挟持,他也会如此做,他不需要华南业行如此大礼,只会让他更别扭。

      华南业未久留,楚墨白毕竟伤势在身,很快就倦了。

      等华南业一走,楚墨白就精神了,他方才是故意面露倦容,他不想和华南业待在一起,负荆请罪的架势太吓人了。

      此刻正拉着萧容执,痴缠着不许他走。

      “他们为何叫我世子?”楚墨白问道,他从那些大夫唤他为世子时就发觉异常,心里隐隐有个猜想。

      镇国公并不是世袭罔替,是靠楚忠雄得来的,他爹要是不在,他们府上不再是镇国公府,按理他不应该被人唤一声世子的。

      他才不信这些人精会乱叫。

      萧容执迎上楚墨白亮晶晶的眸,笑了声,:

      “父皇下令,封你为世子,日后你便是镇国公世子,世袭罔替。”

      楚墨白见人笑了,也松口气,自打他醒了后,这人就一直脸黑黑得好生吓人,方才还对着华南业发脾气。

      楚墨白有些得意,他好歹也是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杀意一起,他就知晓了。

      只不过他忍住没说,这人天天温和待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还是为了他。

      独一份,这谁能不高兴。

      楚墨白胆大包天,:

      “我想听师兄给我念话本子。”

      小武送华南业出了门,等回来时,正好听到听松居里低低的传来

      “从前在灵隐山中,住了条小黑蛇,有一日渡劫失败,被一个书生所救...”

      ......

      楚墨白伤势一日好过一日,这天小武正替他收拾院子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楚墨白坐在树下,有些无趣的动着脚指头,汤院正喊他每日都得活动,以防肌肉萎缩,耽误走路。

      小武欲言又止得道:

      “世子的生辰快到了。”

      楚墨白一顿,这些天他被迫呆在府中养伤,都忘了再过几日,他生辰就到了。

      “无妨,来年还能过。”楚墨白心大的道,反正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他定能活成百岁老翁。这一年不过也无所谓。

      小武瘪嘴,那一年生辰都很重要,往日到了世子的生辰,府里都热闹极了,眼下世子受了重伤,连书院都告了假,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彻底好。

      太子殿下前些时日还天天来,最近两天也不来了,书院因演武赛大部分人都受伤,宣布停课了一月

      等学子都好得差不多,也就恢复授课。

      只留下楚墨白一个人还未曾好全,小武一想到这,心更不舒服,脸拉拉个老长。

      楚墨白抬头看看天色,心里有些不得劲,看来人今日不会过来了。

      才这么想着,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楚墨白侧耳一听,来人不疾不徐,稳如山。

      遂眼睛一亮,看向门口。

      垂花门下,风过时檐铃叮咚作响,来人眉如墨画,眼尾处的泪滴轻扬,含笑的看向楚墨白。

      “师兄,我等你好久了”楚墨白眉飞色舞

      萧容执走过去,将手中的书搁到石桌上,还不忘贴心得提醒道:

      “这是夫子嘱咐我带过来的。”

      少年含笑看着楚墨白的脸色一下子变苦,有些恹,嘟囔:

      “我都受伤了,夫子也太不近人情了。”

      楚墨白也知道夫子是为了他好,不过:

      “师兄会帮我的吧?”

      萧容执执盏倒茶的手一僵,对上闪如星光的眸,难得沉默了。

      怨不得夫子还特意嘱咐不许帮他,原来是早知晓这人的脾性。

      原本楚墨白也就是试探一句,见太子殿下沉默以对,原本希翼的眼神暗淡下来,叫人心底不舒坦。

      “嗯。”

      萧容执撇开脸,将夫子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楚墨白眼睛一亮,他近些时日发觉,自打他受伤之后,他的太子师兄对他极有耐心,可以说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

      谁能想到初见面时,太子殿下对他隐有嫌弃的样子。

      楚墨白咽下涌上心头的坏心思,笑得开朗。

      “孤方才听你们在说什么生辰?”萧容执假意提了一句,他刚才早到了,正准备进来时,恰好听到小武的话,才惊觉原来楚墨白的生辰快到了。

      遂听了两句,头一次偷听旁人说话的萧容执耳根发烫。

      楚墨白凑过去,:“我的生辰快到了,师兄准备送我什么?”

      他虽不在意今年的生辰,但也期待太子殿下送的生辰礼。

      萧容执滞了下,他才知道楚墨白的生辰,哪有那么快就能想好

      “之前师兄生辰时,我可是亲手雕了好几日才得来的印章,师兄应当也会早有准备的吧?”

      萧容执想到放在东宫里的书室桌上的印章,刻得是只狐狸,缩在那里,尾巴圈成一圈,狐狸眼闭着,像似在睡觉。

      印面是他的名字,“萧容执”

      萧容执露出丝笑,他有很多印章,东宫太子印,素日里用的私印,都是宫里造的,自然极为精致好看。

      独那尾狐狸印章,看得出来是新手所为,印面有些凹凸不平,狐狸毛发也未曾打理好,有些乱糟糟的,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他眼下用的最多的就是这块印章。

      楚墨白没说的是,那块印章他刻了足有好几天,刻废了两块木头,手上都被扎了好几个血泡,才勉强得来还算好的一块。

      萧容执转开话题:“等到你生辰时你便知道了。”

      行吧,楚墨白也不问了,满怀期待的等着他生辰。

      等到他生辰那天,府里还是张灯结彩了一番,夜里满树红绸飘飘,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楚墨白被他娘这一手弄得有些脸红,每年他生辰,他娘都要在府里挂红绸,极为喜庆,道是给他镇喜。

      月光洒在院子里,铺了满地银霜,正堂烛火通明,小厮脸上带着笑,端着铜盘,不断上着菜,蜜酿火腿,蟹粉豆腐等,全是楚墨白爱吃的。

      此次生辰宴可谓是楚墨白过得最“寒酸”的一次,只略摆了一桌,林林总总也不过三五人,一桌竟都还没坐满。

      宴过三巡,楚墨白满怀期待,盯着山长和萧容执瞧了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

      山长低头饮茶,装作没看到,萧容执稳坐不动,慢条斯理地夹着虾仁。

      楚墨白拖着声儿,提醒道:“夫子,师兄,时辰不早了。”

      可以给他生辰礼了。

      山长往外瞧了眼天色,哎哟一声,:“竟是这时候了,是启程该回书院,容执啊,咱们再略坐坐便回吧。”

      萧容执点头,楚墨白一下子急了,他生辰礼都还没收,他都期待好几日。

      “夫子~!今日是我生辰。”

      山长点头理所当然地:“为师知道”

      然后呢?

      楚墨白和山长大眼瞪小眼,憋屈的少年余光扫过沈如云,只见她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才恍然大悟,幽怨得道:

      “夫子,你为老不尊。”

      心眼全用在戏弄他这个可怜巴巴的,一心只想收到生辰礼的弟子身上了。

      山长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也不再逗他了。

      从怀里掏出一盒子,语重心长地对着楚墨白:“为师对你无其他期望,只盼你日后无病无灾。”

      楚墨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块松烟墨,泛着青光,有淡淡的冰片香,极为雅致,上绘有梅兰竹菊。

      夫子哪是只盼他无病无灾,分明是想他多读些书吧?

      楚墨白心中诽谤,嘴上郑重道谢:“多谢夫子,弟子知晓了。”

      沈如云的生辰礼是亲手做的一碗长寿面。

      楚墨白吃完长寿面,望向萧容执,期待溢于言表,眼下可就他一个人没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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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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