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稽之谈》若木淇

9、异类殊途 201

　　2019年春，‘城西寺站到了’公交车播报着语音入站。
　　车门打开，晴柔走下车，凑巧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的花瓣如花仙子般自枝头成群跃下，好像是为晴柔的出场专门准备的一场伴舞，将她衬得十分娇俏美丽，今天的她刚好穿了绿色，一件黄绿色的毛衣，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在粉嫩的花瓣雨下，显得额外靓丽，这算是她人生中难得的绝美出场了！
　　可这么美的桃花落，她竟没有欣赏，直径往城西寺走去，这可不像平日的她，平日里的她可得欢喜好一阵子的！
　　城西寺山涧的步道上，乔和往日一样给晴柔讲着山里的故事。
　　乔：“这山涧的水，有一部分也是从龙王庙的龙泉里流出来的……”乔打量到了晴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的询问：“你有心事？”
　　晴柔回神应答：“只是觉得自己老大不小了，工作没什么成就，感情也（迟疑）…。突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使劲儿，有些迷茫！”
　　乔半知半解的不知如何安慰，于是拉起了晴柔的手：“来，我有东西送你”
　　晴柔懵然的被乔牵着走，一起回到了槐树下，乔蹲下挖起土来，晴柔也好奇的跟着蹲下：“什么东西要藏在这？”
　　很快，乔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布袋子，打开布袋，是一枚冰箱贴，是那枚刻有槐花图案的冰箱贴！原来那日乔去扫落叶，为的就是将它买了下来，这是早早就为晴柔准备的礼物，一个不会像狗尾巴草一样会枯萎掉的礼物！真是没想到，苦等一年无果的他，此间竟学会了买礼物！
　　或许是因为外物带不进真身，所以只得将它埋在树下，这树下的泥土倒成了乔的口袋！
　　乔将冰箱贴送给晴柔，晴柔瞬间眉开眼笑，认真的端详着上面的槐花图案：“这是槐花吗？”
　　乔：“是。喜欢吗？”
　　晴柔抚摸着槐花图案：“喜欢，刚好是槐花！”
　　晴柔从认识乔后，看起来一直都无忧无虑的，这次还真是个难得的机会，不然这冰箱贴还不知道要埋到什么时候！
　　两人走到长椅处坐下。
　　乔：“有没有开心些！”
　　晴柔：“开心，认识这么久，我都没有送你什么，反倒先收到了你的礼物！”
　　乔含蓄起来：“我，不需要礼物！”
　　晴柔听完思索了半刻，鼓起勇气问出了那句：“那你喜欢我吗？”
　　乔顿然呆住，体内的碎片波又开始肆意的乱撞，这次撞得更凶猛些，他的思绪乱了，嘴巴也僵住了！可耳边却回荡起了格林那天对他说的话：
　　‘晴柔感情上其实很简单，就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好的生活能过，不好的生活也能抗，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是属于她的，有个家是属于她的，但你…行吗？’
　　那日他听的似懂非懂，今日他算是懂了！自然是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每日看山看树听故事，这闲暇时间的消遣，长久的日子自然要想的更多。晴柔想要一个答案，而他现在给不了这个答案！
　　晴柔见乔面露难色，也不应声，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缓解尴尬：“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肯定是互相喜欢才能成为朋友。”
　　乔还是没有回应她，晴柔的佯装也撑不了太久，只好找借口离去：“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乔一时间愁绪太多，体内的碎片波也躁动不安，没能注意到晴柔的告别。
　　晴柔说完，便起身离去，再回头时，乔依然坐在长椅上背对着她，动也没动，晴柔眼里泛出了泪，一滴刚好落在古槐露出的树根上。
　　乔的灵体似乎感受到了那滴泪，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转身，但晴柔已经离开，乔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体内的碎片波也逐渐平复了下来。那些碎片波是他目前的所有，他的欣喜，愉悦，慌乱，不安等等一切的情感思绪，都源自那些波体的调动，而那些波体便是千百年来亡故之人在此遗落的执念！
　　夜深人静，槐树上嫩绿的叶子居然开始凋落，乔坐在树枝上，望着城中的方向发呆，突然耳边传来一首诗，有人在念诗？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乔循声望去，一个身穿麻布黄衣，光头模样的男子站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