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稽之谈》若木淇

3、宿命交织 大年三

　　大年三十的中午，新年饭桌上，晴柔和父母吃着饭。
　　母亲略显为难的问：“丫头，你那还有钱吗？再借给妈点！”
　　父亲见状不语，只一味的埋头吃饭。
　　晴柔既无奈也无助的看着母亲：“这回要多少？”
　　母亲试探的反问：“你有多少？”见晴柔面露难色，又开始旧话新说：“妈知道，你在北京也不容易，但妈供你上学更不容易，除了你，妈也没处要去！”
　　父亲打断了母亲：“先吃饭吧，大过年的，说这个干嘛！”
　　母亲气吼：“哪又轮到你说话了，你要是有能耐，我用得着跟闺女要吗？”
　　父亲被怼的无话可说，拿着碗筷蔫蔫的走去了厨房。
　　晴柔低头翻看着手机：“八千吧，我就这么多！”
　　母亲：“行，够用了，还是闺女心疼妈。”
　　晴柔边说边用手机转账，母亲确认到账后面露喜悦，殷勤的起身：“妈去看看那猪蹄煲好没！”边走边嘀咕：“这回一把翻本，全给他还上喽！”
　　晴柔听到了母亲的嘀咕，也当没听到，继续大口的吃饭。
　　晴柔自幼家境是优渥的，这也都归功于母亲，父亲只是个普通工人，母亲则很会做生意，前半生让家里的吃穿用度都很富足，对晴柔也很严厉，所有她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这样一位女强人的母亲。直到晴柔大学毕业，家里也开始有了变故，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搬走了，生意也渐渐做不成了，还欠下了许多饥荒，而母亲不知又被谁带着学会了赌博，整日妄想着靠赌钱翻本还清债务。
　　晴柔不忍看母亲整日愁眉不展，也不敢干预家里的事，只得母亲说什么，她便做什么！
　　三十的凌晨，是最热闹的，外面劈里啪啦的响着鞭炮声，屋里电视播放着春晚倒计时。长大后的年好像没了儿时的欢乐和期许，或许是知道的多了，苦恼的也多了，心思都不在年上了。晴柔独自杵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泛起了惆怅：“一个人飘久了，越来越找不到方向了，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的落脚点，落地生根就好了！”
　　母亲端着饺子上饭桌，招唤着晴柔：“丫头，吃饺子了！”
　　晴柔被叫走，离开窗前，窗外的烟花渲染了整个夜空。
　　对比之下，城西寺的夜空，则显得格外寂静。古槐树下的土突然微微抖动，嘭的一声，树根从土里顶了出来，接连树根周边的砖石也陆续被顶起一长条缝隙，乔的灵体在真身中潜意识的抗拒着休眠，而原本平静的夜空，也突然下起了雨来。
　　这场大雨下了好多天，寺里的游客也少了许多。僧人发现了步道上顶起的砖石，叫来了景区的工作人员勘察。
　　两名工作人员看着地面错落的砖石和顶出土的树根，皱着眉头，搔着脑袋。
　　甲：“这树怎么还猛长了起来，成精了吗是！”
　　乙：“可能这几天接连下雨，浇灌的，生长周期有了点变化，看着问题不大！”
　　甲指着露出的树根：“这也算一点变化吗？”
　　乙踩了踩顶起的砖石：“这地砖随便压一压就行了，不影响走路，没啥事，不用上报，走吧！”
　　粗略的检查过后两人便离开了。
　　傍晚，医院输液室内，一声喷嚏，晴柔捏了捏鼻子继续倚靠在输液椅上单手刷着手机，另一只手输着液。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输液室，坐在了晴柔的旁边。
　　晴柔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药输完了，回了好长一段血，一旁的西装男拍了拍晴柔提醒：“你的药输完了，要换药吗？”
　　晴柔紧张的看了眼自己回的血：“天呐，换药换药”大喊：“护士~护士~”
　　万里起身帮忙关闭了控流阀：“别紧张，我去吧！”
　　晴柔有些尴尬的忙道谢！
　　没一会儿，万里和护士一前一后的走进来，护士淡定的给晴柔换了药，接着又给万里输上了液。护士走后，晴柔才腼腆的递给万里一个小面包，以表谢意：“你饿不饿，给你一个！”
　　男人微笑着接过：“谢谢！”
　　就这样同一时间同一位置，两人一起输了三天液，开始慢慢相熟。
　　春暖花开，城西寺漫山都绿油油的，古槐结束了休眠，乔紧着幻身出来活动，低头便看到了顶出的树根，他原是并不知晓自己休眠时做了什么，但微微能察觉自己是异样，不过仅有百年修行的他，根本看不出这些有何不妥，继续开始了闲逛，只是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离真身的距离延长了，还有些惊喜。
　　一直以来，乔和真身一直有着受限距离，突然可以去的更远了，乔耐不住好奇，直奔着山上的观音庙方向走去，观音庙里，大殿前伫立着一棵高大挺拔的古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