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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听闻 假意里掺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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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见秋快开门!我来看病人!”
孟鹤咚咚咚地拍门,心里盘算着再过三秒门没开他就直接闯进去了。
林管家在一旁看着孟鹤的动作,明明把人带来了,为什么更觉得自己后背凉透了。
好在时见秋下一秒打开了房门,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孟鹤自是不管,提着药箱走了进去。虽然房间里一片凌乱,但看到睡的板正还盖着被子的时旭安松了一口气。
“你还算知道分寸。”孟鹤冷哼道,声音不大只落入站在一旁的时见秋耳中。
“没事你就别杵在这里……”
时见秋早已习惯,默默看了眼床上睡的安详的人,她知道时旭安已经没事了,但……时见秋看着急匆匆替时旭安检查的孟鹤,唇角勾起又一瞬平复,用左手掌心盖住了右手虎口的齿痕,交叠放在小腹前,转身缓步走出房间……
“傅小姐您没事吧?”林管家看着身边摇摇晃晃的人担忧地问道。
屋内时旭安的信息素虽然被时见秋开了换气排的差不多了,但站在门口的傅清颜还是有反应,腿脚有些软,呼吸急促了些。
“我没事的,林管家。”傅清颜压下身体反应,礼貌回答。
“傅小姐您真关心小姐——”本来可以在楼下等的,见孟鹤急匆匆进门一定要跟着……
林管家一眼瞥见时见秋出来,及时止损没继续说下去。
“旭安没事了,只是初次……易感期要好好休息……”
傅清颜皱了皱眉,是她多想了吗?
这句话的停顿很有意思——像是在特意引导般。
偏偏时见秋落在傅清颜身上的目光平静从容,语气无波无澜,却不为人知地有意解析着傅清颜的表情动作……
“傅小姐……”
时见秋刻意停顿了一下,她本想说让傅清颜自便离开的话,可明明是想留下来的人,此刻先一步口是心非地说,
“旭安没事的话,我就不再——”
“傅小姐如果愿意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以退为进……
时见秋不打算同傅清颜浪费时间拉扯,索性将她毫无真心的话打断,“叨扰了”三个字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傅清颜看来是有些意料之外的震惊,她心中有些诧异时见秋的举动——难不成自己被看穿了?
可不容她细想人已经离开了。
林勇听见时见秋的话,立刻下楼去准备,无需听到傅清颜的回答,因为时总从不问没有把握的问题。
时见秋的询问好像从来只是在通知。
傅清颜看了看关闭的房门,骤然回头盯着时见秋离去的背影,最后咬了好几下唇……她清晰地感受到时见秋身上残留着时旭安的信息素味道——浓重的,引人遐想的……
如果她们不是亲人,只怕会让人误会很多。
一楼的餐厅内,换了休闲服的时见秋和傅清颜坐在长桌的两端,彼此的对面。
“傅小姐,饭菜可合胃口?”
时见秋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边,笑着询问,而后又状若无奈地埋怨了句,
“旭安向来信任我,她的朋友以往也总是放心我照顾的……也希望今日不会让时小姐觉着怠慢。”
傅清颜的第六感让她觉得时见秋这句话不一般,话里话外在向自己炫耀——她和时旭安关系格外亲密。
时见秋是时家养女,那代表着她和时旭安并没有血缘,既然没有血缘,那有没有可能——时见秋对时旭安……
傅清颜想着查到的资料,一番思索将自己惊了,这个念头随即被强制丢弃……傅清颜太震惊自己居然有这样悖逆人伦的想法,自己这是怎么了,会警觉这样荒诞的事情……
或许时见秋没有别的意思呢?是时旭安的信息素影响了自己……放大了心底不可言说的私念……
可看着时见秋这样理所应当替时旭安安排一切的做派,傅清颜心中还是憋闷,隐隐的占有欲在较劲,是而她依旧选择毫不退让地答复:
“时总是长辈,能为旭安做到如此定然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清颜作为晚辈已经感受到莫大的重视了,那里还会有不满意呢。”
傅清颜故意将话说的轻巧,时见秋的神色却一点一点冷下来,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傅清颜的话——
“时总是长辈……”
“清颜作为晚辈……”
在她面前扯辈分吗?时见秋在心底冷哼一声。
“傅小姐,我这人向来喜欢开门见山,傅小姐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毕竟我不是时旭安,更没那么好骗……”
傅清颜闻言握着红酒杯的手连带着礼貌的笑容一并僵住,整个人缓了一下又勉强扯起笑,努力保持镇静:“时总这话,清颜有些不明白……”
万一时见秋是诈自己的话呢……傅清颜在心底安抚自己。
时见秋闻言笑了笑不说话,自顾自端起红酒杯浅酌一口……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傅清颜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焦虑,时见秋自是沉得住气,歔了一眼对面的人,能撑这么久倒是之前小瞧了她。
“时总,不论您怎样觉得或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我……如今我对旭安是真心的……”
这场无声的心理博弈终是傅清颜先败下阵来。
“我听闻网上不少传言是当不得真的,不知道傅小姐怎么看?”
时见秋没着急评价傅清颜的那番“表白”,反而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圈内都在传时家继承人钓着姚家二小姐多年,在国外四年传回国不尽其数的花边新闻……以及前些日子被压下的关于你的包养黑稿。”
“这样一个媒体笔下风流成性的人,请问……傅小姐怎样看呢?”
或者说是带着怎样的目的接近呢?
时见秋明明揣着答案问问题,傅清颜心知自己答什么都是不会令人满意的,这人不是来问自己看法……是来问自己对时旭安有几分真心的。
“我都不信。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时总是否满意……”
“但我还是想说,没人比我更知道这些煽风点火媒体的无底线造谣能力。我相信我感受到的,而不是关于旭安的谣言,我都不信,我只相信真实的她……”
时见秋低着头披散的长发笼罩她的面容,傅清颜看不清她的神色,但确认她点了点头……是认可的意思吗?
下一秒时见秋抬头,面上是一眼洞穿虚伪的自信,“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回荡在大厅内,时见秋语气温柔:
“傅小姐当真是个敬业的演员,虚情假意也能演出十成十的情难自抑——
只是事不过三,别再在我面前玩弄这样的把戏。”
在她面前说什么对时旭安的真心……简直可笑。
寸寸刺骨寒心,傅清颜想为自己辩白,但想到自己的确在时旭安面前演戏了,也低头哑然了。
假意里掺着的一丝真心也值得歌颂吗?
与之对比的真心里掺着的假意更是令人厌恶。
“时总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说便好……”
时见秋留下她吃饭,故意戳破她演戏的事情,又特意试探自己对时旭安有几分真情……
聪明人点到为止。
傅清颜陷入窘迫时却依然思索着其中关节,是而转眼就想明白了,所以她也不和时见秋绕弯子……
两人的交谈从此刻才正式开始。
孟鹤本来一脸疑惑地下楼,无意扫了一眼,倒是让他一把年纪开了老眼——
生日晚宴,寿星不在,时见秋和傅清颜还各自分个蛋糕吃上了……
呵呵。
孟鹤只觉得神经,加快了脚步。林管家紧随其后,却不想刚出门时别墅外咻的一声窜天,孟鹤一身老骨头不经吓,差点没站住脚。
烟花炸开一束,色彩斑斓。
林管家赶忙上前搀扶着他,又是连着几声,孟鹤心里有了准备便坦然得多。稳住身子便看见炸亮满天的焰火,他回头看了看,扯了扯嘴角,盯着林管家说:“这时见秋还挺有心情啊……”
搞得跟她过生日一样。
林管家刻意没听出孟鹤的弦外之音,笑着应和:“是啊,时总每年今天都在老宅放半小时的烟花,就是小姐在国外那四年也没落下一次。”
牛头不对马嘴。
孟鹤闻言脚下一滑,林管家抓得更紧了,只听得前者皮笑肉不笑,咬牙道:“时见秋……”
林管家一下松力,孟鹤重心不稳,身子就要倒下去……林勇眼疾手快又把人捞住,好好拍背安抚着,笑得真诚:
“时总交代了,孟老辛苦,好好回去休息……”
屋内时见秋和傅清颜同时抬眼望向窗外——夜幕被骤然撕裂,一簇烟花率先冲上沉沉夜空,轰然炸开。金红星火四散坠落,漫天碎光簌簌洒落,将半边天幕染得明艳滚烫。
在紧接着的艳丽花火下,交错跃动的光晕里,时见秋举杯邀傅清颜同饮下这一杯名为——盟友的红酒。
二楼卧房,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消息弹窗:
未知号码:“旭安,生日快乐。”
时间显示:22:00。
等到窗外重新归于平静,屏幕另一头的人看着未回复的对话框,默默放下了手机,抱紧被子埋头叹了口气……
肩胛耸动,无声的眼泪濡湿了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