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穷小子 恋爱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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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明明是他害死了爸爸妈妈，却还能得到他们为自己留下的遗产……】
等律师离开，李盛熙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栗知的肩膀。
栗知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看着李盛熙，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盛熙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想起来了？”
栗知点点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叔叔……谢谢你。”他哽咽着说，“谢谢你照顾我。”
李盛熙别过脸，声音有些哑：“……没什么。”
栗知不仅完整恢复车祸前所有记忆、认知，同时清晰记得心智退化阶段，对于李盛熙全程无微不至的照料，心底充满厚重感激与依赖。
只是这种感激和依赖，和李盛熙内心愈发汹涌热烈的情感完全不同。
栗知恢复正常认知后，意识到两人名义上是叔侄，长期同床共枕、24小时贴身管控、互相投喂、实时报备行踪等行为实在是超出正常亲属边界。
李盛熙每天接送他上下学，给他做饭，陪他看病，帮他处理所有生活琐事，这些行为在心智退化时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
栗知内心局促不适，渴望拥有普通大学生的私人自由，主动和李盛熙沟通，申请搬入校内宿舍，拥有独立生活空间。
这天早上，栗知试图提出住学校宿舍的请求：“叔叔，我想搬去学校宿舍住。”
李盛熙正在切菜，刀顿了一下，当场拒绝：“不行。”
“我已经十九岁了，而且心智也恢复了。我应该独立……”
“我说不行就不行。”李盛熙的语气强硬，内心却升起一种无力和惶恐，那些同床共枕的夜晚、车接车送的照顾、互相投喂的日常，以及心底暧昧不清的情感。
李盛熙转过身，眼神冰冷：“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一个人住不安全。”
“我可以照顾自己！我不是小孩子了！”栗知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在我眼里你就是。”李盛熙放下刀，走到他面前，“你忘了自己三个月前是什么样子吗？你连饭都不会做，连医院都不敢一个人去！”
栗知咬着嘴唇，如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栗知垂下脑袋说不下去了，他不想承认自己在那三个月里，已经习惯了李盛熙的存在。
习惯了每天醒来看到他，习惯了他做的饭菜，习惯了他拍着自己后背哄自己入睡。
但现在他清醒了，他意识到这种习惯有多危险。
“反正我想搬出去。”栗知低着头固执地说。
李盛熙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冷冷地说：“反正不行。”
李盛熙闭了闭眼，单纯的栗知将他所有保护、宠溺归结为长辈亲情，可明眼人都能察觉自己看他的眼神，分明不只是亲情。
“我已经恢复正常了，我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难道我不该去享受正常的校园生活，去恋爱去旅游，为什么还要被保镖一天到晚的跟在身后？”
“私人空间、恋爱？！我不允许！”
李盛熙瞬间情绪失控，多年压抑的占有欲、嫉妒全部爆发，强硬拒绝诉求，言语间满是偏执管控，两人爆发第一次激烈争吵。
栗知第一次对他发了火：“你凭什么管我？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小叔叔像看孩子一样保护我！”
李盛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栗知，眼神里翻涌着栗知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转身摔门而去。
两人不欢而散，栗知从未拥有恋爱经验，分辨不清依赖、亲情与爱慕，争吵后内心生出叛逆情绪，认为李盛熙只是嫌弃自己麻烦，所以用身份束缚自己。
最终还是苦命的秘书出面调停，让栗知和李盛熙各退一步，栗知还是住在李盛熙的公寓里，但是上学不用跟着保镖，只是日常报备还是不能少，毕竟栗知才遇到过危险。
“那只是因为我没恢复才会被骗……”栗知嘟嘟囔囔，但是却看在小叔叔那天那么生气地冲进警察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住安抚的模样，还是乖乖答应了，他不想让爱护他的李盛熙担心。
韩宰俊趁虚而入，抓住栗知和李盛熙争吵后的低落契机，全程耐心倾听少年委屈，包容他所有情绪，从不施加管控，对比李盛熙强势霸道，显得格外体贴自由。
“听说你生病了所以请假？”韩宰俊关切地问。
栗知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嗯，现在已经恢复了，之前车祸的后遗症也结束了。”
韩宰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一阵心疼，他知道栗知昨晚一定没睡好，养父母死亡的事情在栗知恢复正常心智后，一定会重新面对。
【这是一个好机会……】
韩宰俊强行忽略内心的悸动和怜爱，逼迫自己下定决心开始追求，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他身边，他陪栗知去画室，陪他吃食堂，陪他在校园里散步。
他的追求是温柔而克制的，他不急着表白，不急着推进关系，只是每天陪栗知吃饭、画画、散步。
他记得栗知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画家，他在栗知画画时送来热咖啡，在栗知感冒时送来药。
栗知的心防在一点点瓦解。
他感激韩宰俊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给予的陪伴，也心动于韩宰俊的温柔体贴。
韩宰俊知道栗知恋爱方面如白纸般干净单纯，刻意制造暧昧的举动，比如在图书馆帮栗知找书，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栗知羞涩单纯地脸红了，低下头，韩宰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跳加速，淡淡的旖旎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黄昏时刻，校园画室——
这些日子栗知对韩宰俊的感情，也从感激慢慢变成了心动，韩宰俊温柔体贴，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总是尊重他的意愿，这和强势霸道的李盛熙形成了鲜明对比。
韩宰俊非常清楚地察觉到栗知的变化，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柔和温暖，任何情感都那么干净透亮，他垂下眼眸，神色有一些挣扎地看着手中简约的银戒指项链。
【栗知……有朝一日你知道一切……你会恨我吗？】
韩宰俊约栗知在画室里等他，艳丽的晚霞倒映着他俊逸帅气的面容上，他认真地拿出亲手挑选的简约项链告白，诉说长久以来的在意。
“学长，这是你要送我的生日礼物吗？”因为生日之后的各种检查，栗知在学校的时间很短，还以为韩宰俊已经忘记了这个礼物。
韩宰俊轻声说：“栗知，这不止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家世，只是因为你是你。”
【这些话有多少是真心话……】
栗知猛地抬头，蓝色眼眸里满是震惊。
韩宰俊神色真诚地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太快了，但我控制不住。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栗知的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了李盛熙那张阴沉的脸，想起了那句“离他远点”的命令，一股叛逆的情绪涌上心头。
“好。”栗知说着，羞涩地微微一笑，低下头任由欣喜的韩宰俊把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
栗知一方面感激对方数次保护自己，一方面赌气对抗李盛熙的高压管束，没有深思内心真实心意，羞涩点头答应交往。
韩宰俊看得分明，可是他偏偏必须这么做，只有栗知的三分心动还不够他得到那些股份，他只有在栗知心中比李盛熙更重要才有可能赢过他。
得到栗知的点头，韩宰俊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和喜悦，他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鲜花和蛋糕，两人一起度过了这美好的黄昏。
只是韩宰俊不知道，栗知这般纯粹明亮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喜欢，就如暖阳般温暖，让人自惭形秽。
既然是男朋友，怎么能不约会，栗知清楚李盛熙一旦知道肯定会强烈反对两人来往，主动提出秘密约会，避开李盛熙视线。
天气越来越冷，栗知体弱，总是手脚冰凉，画起画来又很专注，于是韩宰俊总是在栗知画画结束后把他的手揣进他的怀里。
这一幕，不少同学都看见了。
两人间的亲密接触哪怕刻意掩饰，也无法抑制，李盛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越来越烦躁。
有一次，李盛熙提前下班去接栗知，看到韩宰俊站在学校门口，递给栗知一杯奶茶，栗知笑着接过来，说了句什么。
两人并肩站着，韩宰俊伸手帮栗知整理碎发，栗知抬头对他笑，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韩宰俊也笑了，四目相对满是青春洋溢的热烈暧昧。
李盛熙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冲进去。
李盛熙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格——既不是栗知的监护人，也不是他的爱人，他只是一个“小叔叔”，但他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穷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