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她说这句话 ...
-
江彤见杰森恢复正常，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完全想明白杰森突然失控生气的缘由。
明明她只是换了个角度，把跨世无法相见的遗憾，转化成了共享书籍的欢喜——在她看来这是自我宽慰，也是不想让两人都陷在难过里……可偏偏戳中了杰森的情绪。
但她知道，这时候需要的不是刨根究底，更不是互相指责。
重要的是先安抚情绪，至于谁对谁错，等对方气消了再说不迟——反正只要态度够诚恳，最后都会变成“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而在哄人开心、维系情谊这件事上，江彤向来有着自己的一套心得，算得上得心应手。
小时候和闺蜜小琪相处，小琪总会时不时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问：“我们是不是天下第一要好的朋友？”
每到这个时候，江彤从不会有半分犹豫，永远都是无比笃定地大声回答“是”！
是以，她早早便懂，有些时刻，不需要理性分析，不需要多余辩解，一句顺从心意的认可、一番真诚的软语，就能化解所有小别扭。
这套方法她屡试不爽——就连妈妈那种铜墙铁壁的性格，也很难抵挡她的攻势。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这里，江彤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江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药丸。
“把这个吃了。”江宁把药丸递给她。
这是苗老师给的。白天在学校聊天时，妈妈随口说起她“晚上睡得晚，白天上学起不来，明明知道自己觉多，做作业还是磨蹭到半夜，转天上课又犯困”。
苗老师分析这可能和变种人能力有关，建议江彤最好保持充足的睡眠时间。说完，便给了她这个东西，说能对她有帮助。
妈妈当时郑重地收了起来，直到现在才拿给她。
江彤刚要把药丸放到嘴里，妈妈再次叮嘱：“苗老师说了，一定不能咬开糖衣，要整个吞服下去，不然会影响药效！”
“知道了知道了。”江彤把药丸放进嘴里。
药丸入口的瞬间，江彤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心都是惊讶——
本以为这种有药效的东西，味道肯定会很奇怪，要么苦涩要么难以下咽……可这颗药丸含在嘴里，竟是酸酸甜甜的，口感软滑又Q弹，像她平时爱吃的软糖一样！
……怪不得要特意三令五申提醒不能咬，她还真下意识就想咀嚼几下，好好尝尝这味道。
而且，不得不说，苗老师给的这个药丸，效果格外显著！
从吃下那颗药丸开始，江彤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即使晚上熬得再晚，也能快速进入深度睡眠，早上还能自然醒来，不用妈妈再三催促。
在学校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上课时再也不会昏昏欲睡、走神发呆，听课听得格外认真，学习效率都提升了不少。
没过多久，江彤就彻底养成了规律的作息，早睡早起，精神饱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朝气。
她这边作息规律，过上了按部就班的安稳生活，远在哥谭的杰森，却彻底变成了昼伏夜出的夜猫子。
江彤渐渐发现，她收到杰森回信的时间越来越不固定，而且大多都是在深夜，有时候甚至是凌晨两三点，信件才会传过来。
一开始她还没太在意，可次数多了，心里忍不住泛起疑惑——杰森明明也要白天上学，怎么会天天熬夜到这么晚，难道他整晚都不睡觉吗？
终于，在又一次收到杰森凌晨发来的信件后，江彤忍不住在信里写下了自己的疑惑。
杰森的回信很快就传了过来，而他的回答，直接为江彤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激动得久久无法平静——少年漫诚不我欺，原来真的有中学生拯救世界的剧情！
虽然他们白天只是普通的学生，但是一旦夜晚来临，他们就会化身正义的使者打击罪犯惩恶扬善！
她从小就爱看这类故事，但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身边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杰森！
于是，从那天开始，江彤多了一个新的活动——追更杰森的夜巡日常！
---
另一边，杰森的生活，也确实过得忙碌又充实。
终于有一天，布鲁斯宣布他可以从蝙蝠侠的训练课程中毕业了。从此，他的日常从“白天上课、晚上训练”变成了“白天上课、晚上夜巡”，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直到江彤问起来，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没有把蝙蝠侠和罗宾的事告诉她！
刚开始他是有意隐瞒的——无论是江彤的超能力，还是布鲁斯的蝙蝠侠身份，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重大机密。
所以，当蝙蝠侠告诉他，要介绍给他的工作是“成为新任罗宾”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意外且惊喜，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可是，当他得知蝙蝠侠的真正身份就是那个天天上新闻的哥谭阔少布鲁斯·韦恩，而布鲁斯又打算收养自己时……杰森却犹豫了。
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他原本只想把罗宾当成一份工作来做——就像上班一样，下班还能回家的那种。
倒不是他对犯罪巷那间公寓还有什么留恋，毕竟那里最重要的联系——凯瑟琳——已经不在了。这时候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他当然会抓住，成为布鲁斯的养子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样一来，江彤的存在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从不小看蝙蝠侠的洞察力——那可是一个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不知掌握了哥谭多少不为人知情报的暗夜传说。
同时，他也理解布鲁斯的考量：成为家人、住在一起，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他执意留在鱼龙混杂的犯罪巷，不仅罗宾的身份会暴露，连布鲁斯的身份都可能被牵连……
他也不能给布鲁斯带去危险。
思来想去，他还是接受了布鲁斯的提议……他想，江彤的能力如此神奇，只要自己足够谨慎，应该能隐瞒得很好。
当然，他也不会擅自向江彤透露布鲁斯的秘密——那是布鲁斯的隐私。
于是，杰森过起了小心翼翼、两头隐瞒的“双面”生活。
但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发现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之后，那些曾经需要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突然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因为他们永远不可能在现实里见面，所以那些暴露身份的风险，也随着“见面”这个可能性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所以，当江彤这次问起来的时候，杰森先在心中默默说了句“抱歉了布鲁斯，但我相信江彤是可以信任的、也能保守秘密的人”以后，便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然后，江彤的回信来了。只有一行字，但每个字都写得特别大、特别用力：
「杰伊！！！你也太酷了吧！！！」
杰森盯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在接下来的几封信里，用尽了所有的感叹号和形容词来表达她的兴奋，追问夜巡的每一个细节，让杰森描述追坏蛋的过程、打架的感受、穿上战衣的心情——杰森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但架不住江彤的热情，慢慢地也开始愿意和她分享那些惊心动魄的夜晚。
江彤果然是最好的捧场王、夸夸教教主，和她交流夜晚的冒险，总是很愉快——虽然打击罪犯维护哥谭夜晚的使命也让他成就感满满……但是那与得到江彤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崇拜和关心时的感受，又截然不同。
而具体有什么不同，杰森又觉得难以形容……
但是，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杰森觉得，现阶段自己只需要明白一点就够了。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他作对，从来不会让一切都顺风顺水，总会在他满心欢喜、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他添上几分不如意。
也许是他的行程太过忙碌，加上江彤年级升高、课业增加，两人的联络频率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以前他们几乎每天都能通信，现在有时候要隔上两三天，甚至更久。
然后有一天，他在江彤的信里读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男生的名字。江彤说那是她新换的同桌，一个活泼调皮的男孩子。
杰森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忍不住把手里的信纸都捏紧了！
江彤偶尔会在信里，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和这位新朋友的日常。
比如，那个男孩会在课堂上接老师的话茬，把全班逗得哄堂大笑，连老师都绷不住，只能假装生气地敲敲讲台。
比如，他经常忘带作业纸，总可怜巴巴地凑过来找江彤借个一张两张，过后再一次性豪气地还她一整本。
比如……
杰森问江彤：「那个男孩是不是很受欢迎？」
江彤回答：「可能吧，不太了解，以前没说过话。不过……确实总是有许多其他班的同学来找他呢！」
他写道：「听起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女孩道：「还行吧。虽然有时候挺烦的，但有他在的课堂从来不会无聊。」
杰森看着这个回复，面无表情，嘴角却一直往下抿……
他想起江彤提起那个男孩时，说他“像猴子一样”，但他感觉女孩说这句话时，语气一定是笑着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加重——对着已经被制服、毫无反抗之力的罪犯，用力又揍了两下。
“杰森。”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杰森停下动作回头望去，蝙蝠侠站在巷口，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怎么了？”杰森皱眉问道。
蝙蝠侠沉默了一秒。
“……不要分心。”他说。
杰森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出拳更用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