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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中秋夜的火药味 中秋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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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月亮圆得晃眼,漕运衙门的灯笼挂得通红,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苏婉和林晓扮成送月饼的伙计,推着车往衙门里走,车底藏着巡防营的短刀。
“记住,见到有药箱的人就动手,别让他们靠近粮仓。” 萧景渊的声音从街角传来,他带着巡防兵伪装成路人,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衙门里张灯结彩,官差们正忙着摆宴席。苏婉推着车往里走,眼角瞥见个穿灰布衫的人抱着药箱,正往粮仓的方向溜,药箱上印着回春堂的标记。
“在那儿!” 林晓低喝一声,掀开车底的布,抽出短刀就冲上去。灰布衫见状不妙,把药箱往地上一扔就跑,箱子摔开,里面的火药撒了一地。
“抓住他!” 苏婉追上去,脚下的月饼盒被踩得稀烂,甜腻的馅料混着火药,透着诡异的味道。
灰布衫刚跑出衙门,就被萧景渊拦住,三两下捆了起来。他看着地上的火药,脸色骤变:“快灭火!别碰明火!”
官差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去拿水桶。苏婉捡起药箱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亥时三刻,炸粮仓,嫁祸巡防营。”
“还有同伙!” 林晓指着远处的钟楼,“刚才看见有人往钟楼上跑,手里拿着火折子!”
三人往钟楼赶,刚上二楼,就见个黑衣人举着火折子,正往引线凑。苏婉甩出短刀,打落火折子,萧景渊一脚将他踹倒。
黑衣人挣扎着嘶吼:“花家不会亡!你们等着瞧!”
林晓凑近一看,惊道:“是漕运衙门的主簿!怪不得他们能自由进出!”
主簿被押走时,月亮正好爬到钟楼顶上,清辉洒在满地的火药上,泛着冷光。苏婉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手里的月饼格外甜 —— 这甜,是用警惕和勇气换来的。
萧景渊递过来块月饼:“尝尝?比糖糕扎实。”
苏婉咬了口,豆沙馅的甜混着淡淡的火药味,竟也不算难吃。林晓抢过一块,含糊道:“明年中秋,咱们还在这儿吃月饼,看谁敢来捣乱!”
月光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笑声混着远处的鞭炮声,在中秋的夜里,格外清亮。
中秋过后,漕运衙门的风波渐渐平息,回春堂的老掌柜因戴罪立功,被从轻发落,帮着巡防营辨认花家余党。苏婉坐在药铺的柜台前,翻着从暗室搜出的账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人名。
“你看这个。” 她指着其中一页,“‘张记布庄’每月给‘花’字账上打五十两,后面画着个布偶。”
林晓凑过来看:“布偶?难道是暗号?”
萧景渊走进来,手里拿着张布庄的账本:“查过了,张记布庄的老板张老三,是花爷的远房表亲,他的布庄专门给敌国缝制军服,用的布料和军库里的一模一样。”
“难怪画布偶。” 苏婉合上账本,“走,去会会这位张老板。”
张记布庄的伙计见他们进来,眼神躲闪,显然心里有鬼。张老三从后堂出来,满脸堆笑:“几位客官想买布?我们这儿有上好的绸缎……”
“不用了。” 苏婉把账本拍在柜台上,“我们想问问,你给花家的五十两,买的是什么?”
张老三的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我招!我招!花爷让我用军库的布料做军服,运到边境给敌国,每做一百套,他给我十两银子……”
林晓掀开旁边的布帘,后堂堆着十几个木箱,里面全是缝好的军服,领口绣着敌国的狼头标记。“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老三瘫在地上,指着墙角的药箱:“那里面…… 有花家的总账本,记着所有同伙的名字和交易记录,我也是被逼的……”
苏婉打开药箱,里面果然有本账本,比回春堂的更详细,连哪年哪月给哪个官差送了多少银子,都记得清清楚楚。最末页画着张地图,边境的一个小村落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 “粮仓”。
“他们在边境还有粮仓?” 萧景渊皱眉,“难道想断我军的粮草?”
“极有可能。” 苏婉把账本收好,“看来这趟,得去边境走一趟了。”
林晓摸着药箱的边缘,突然笑了:“正好,听说边境的奶糕特别好吃,比糖糕还甜,咱们去尝尝?”
苏婉无奈摇头,心里却清楚 —— 不管是糖糕还是奶糕,只要能护着身后的人,再远的路,也值得走一趟。
边境的风带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苏婉裹紧披风,看着远处的村落,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混着奶糕的甜香。
“就是这儿了。” 林晓啃着刚买的奶糕,指了指村东头的土坯房,“账本上说的粮仓,应该就在里面。”
三人扮成收药材的商人,走进村落。村民们看他们的眼神带着警惕,尤其是提到 “粮仓” 时,都摇头说不知道。
“不对劲。” 萧景渊低声道,“这村子太安静了,连狗都不叫。”
正说着,个穿羊皮袄的老汉走过来,手里拎着个药箱,和回春堂的一模一样。“你们是外来的?” 老汉眼神锐利,“这儿不做药材生意,快走吧。”
苏婉注意到他药箱上的三瓣花印记,笑道:“我们是来买奶糕的,听说这儿的奶糕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