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废柴嫡女搞事业》OK仔新屋

64、灯笼照夜路 亥时的梆子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回春堂后巷的灯笼突然灭了两盏。老掌柜往药炉里添了把艾草，烟气顺着窗缝飘出去，在巷口绕了个圈 —— 这是给官差的信号：“鱼要上钩了。”
　　苏婉缩在药桶后面，手里攥着块碎瓷片。萧景渊和林晓分别躲在酱缸和柴堆后，靴底碾着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巷尾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巷口。
　　“老规矩，货呢？” 是 “影爷” 的声音，比白天在码头粗哑了些，显然刻意变了声。
　　老掌柜从门后探出头，手里捧着个油布包：“城防图在这儿，你的‘药’呢？”
　　两个黑影走进巷子里，领头的果然戴着银色面具，手里拎着个木箱。“一手交图，一手交货。”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就把木箱往地上一放，“这里面是你要的西洋药，够你铺子卖半年了。”
　　苏婉盯着他的手腕 —— 白天在码头没看清，此刻借着月光，能看见面具下露出的一点皮肤，有个月牙形的疤，和节度使小舅子小时候摔在石阶上留的疤一模一样。
　　老掌柜慢悠悠地解开油布包，露出里面的图纸。“影爷” 伸手去接，突然皱了皱眉：“怎么有股怪味？”
　　“哦，刚熬了副‘安神汤’，加了点曼陀罗。” 老掌柜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你最近不是总说睡不好吗？”
　　“影爷” 脸色骤变，刚要后退，萧景渊突然从柴堆后跳出来，手里的算盘 “啪” 地砸在他手腕上。木箱摔在地上，滚出十几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蓝盈盈的光 —— 哪是什么西洋药，是用来伪造军械的颜料！
　　“拿下！” 林晓吹了声口哨，巷口突然亮起十几盏灯笼，官差们举着刀冲进来。戴面具的汉子慌了神，伸手去摘面具想跑，苏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碎瓷片抵在他脚踝上：“别动！”
　　拉扯间，面具 “哐当” 掉在地上，露出张肥硕的脸，果然是节度使的小舅子！他瘫在地上直哆嗦：“不是我要反…… 是有人逼我的！”
　　“谁逼你？” 萧景渊踩住他的手背。
　　“是…… 是安远侯！他说只要拿到城防图，就让我当兵马司统领！”
　　这时老掌柜突然 “哎哟” 一声，指着墙角：“他刚才往砖缝里塞了东西！” 苏婉冲过去抠开砖块，里面是个油纸包，打开一看 —— 全是安远侯和边境敌国的密信，字迹和之前在军械库找到的一模一样！
　　“人证物证俱全！” 林晓拎起密信，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亮得很，“这下看安远侯还怎么抵赖！”
　　官差押着人往外走时，苏婉回头看了眼回春堂，老掌柜正往药炉里添柴，火光映得他半边脸发红。“丫头，” 他朝她挥挥手，“记得跟周嬷嬷说，她的‘星火’，烧起来了。”
　　苏婉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突然明白：原来那些藏在暗处的坚持，那些不动声色的布局，就像这巷子里的灯笼，看着微弱，却能把夜路照得清清楚楚。而所谓的正义，从来不是一下子照亮黑夜，是有人一盏盏点亮灯笼，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