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弈》OK仔新屋

33、京华变 • 釜底抽薪 前线战事不

　　前线战事不利、皇帝遇险的消息，虽被严密封锁，但如何瞒得过王珩这等在军中也盘根错节的人物？很快，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京城上层弥漫开来。有人开始暗中串联，议论“皇帝年轻冒进”、“劳师远征恐非良策”，甚至隐隐有“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早立储君以安人心”的流言在极小的圈子里传播。

　　这日，几位宗室王爷联袂求见崔太后，言语间对前线战事表示忧虑，并委婉提出，皇帝亲征，皇子年幼（李天骊尚无子嗣），是否该考虑从宗室中择一贤能，暂行“监国”之权，以防万一。

　　崔太后闻言，又惊又怒，将这些王爷严厉申饬一番，赶了出去。但此事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说明某些人已不再满足于在朝政上掣肘皇后，甚至开始觊觎那至高无上的权位！

　　消息传到椒房殿，诸葛慧正在审阅各地报来的春耕筹备情况。闻听此讯，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一滴浓墨坠在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团黑迹。

　　“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笔，声音冰冷。这是要趁着皇帝在前线、生死未卜之际，行釜底抽薪、甚至改天换日之事！

　　沈度匆匆赶来，面带焦虑：“娘娘，此风不可长！必须立刻制止！否则人心浮动，后果不堪设想！”

　　诸葛慧沉默片刻，缓缓道：“制止？如何制止？下旨申饬？他们此刻敢露头，必是有所凭恃，或认为前线局势已坏到一定程度。单纯压制，只会让他们转入更隐蔽的串联，或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那娘娘之意是……”

　　“将计就计。”诸葛慧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他们不是担心国本吗？不是要立储固本吗？好，本宫就给他们一个‘固本’的机会！”

　　她看向沈度，一字一句道：“沈大人，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以本宫和太后共同名义，颁一道明旨，嘉奖慰问北境全体将士，表彰其英勇，并宣布朝廷将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前线，凡有再敢散布流言、动摇军心者，以通敌论处！旨意要晓谕天下，尤其是各藩镇、边军！”

　　“第二，”她声音更冷，“秘密调查，究竟是哪些宗室，在此时上蹿下跳，与朝中何人勾连。尤其是……与那位卧病在府，却依旧能遥控朝局的王相，有无关联！本宫要确凿证据！”

　　沈度精神一振：“臣明白！娘娘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稳定大局，又揪出幕后黑手！”

　　“还有，”诸葛慧补充道，“从内库拨出一笔厚赏，以陛下名义，重赏铁壁关守军及有功将士，尤其是护驾有功者。阵亡抚恤，加倍发放。要让人知道，陛下安然无恙，朝廷赏罚分明，军心稳固！”

　　她要以雷霆手段，昭示朝廷与皇帝共进退的决心，震慑宵小；同时，暗中搜集对方的罪证，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旨意迅速颁下，厚赏也以最快速度送往北境。明面上的流言蜚语顿时少了许多。但暗地里的汹涌，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才能感受。

　　这夜，诸葛慧登上宫中最高的观星台，遥望北方。寒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她手中紧握着一枚李天骊离京前给她的蟠龙玉佩，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陛下，无论前方有多少明枪暗箭，妾身定为你守住这京城，守住这江山基业。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