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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雨夜交心 · 真情流露 流言在李天

　　流言在李天骊的强势干预和沈度的暗中追查下，渐渐平息。虽未彻底根除，但已不成气候。经此一役，朝野上下对这位新后的观感，悄然发生了变化，多了几分审视下的敬畏。

　　这夜，疾风骤雨，电闪雷鸣。李天骊处理完政务，已是深夜。他未乘步辇，只撑了把伞，踏着雨水，独自走向椒房殿。

　　殿内烛火温暖，诸葛慧并未安寝，而是坐在窗边软榻上，就着灯火翻阅书卷。雨声敲打窗棂，更衬得殿内宁静。她穿着素雅的寝衣，未施粉黛，长发如瀑垂下，侧影在灯下显得有几分单薄。

　　李天骊挥手止住宫人通报，放轻脚步走近。直到他身影笼罩下来，诸葛慧才惊觉抬头，见到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忙要起身：“陛下怎么来了？雨这样大……”

　　“别动。”李天骊按住她的肩，在她身旁坐下，携来一身微凉的水汽。他仔细端详她的脸，几日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这几天，委屈你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

　　诸葛慧微微一笑，垂下眼帘：“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谈不上委屈。倒是陛下，前朝事务繁忙，还要为妾身烦心。”

　　“说什么傻话。”李天骊握住她的手，发现比上次更凉些，“你是朕的皇后，夫妻一体，何分彼此。”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后怕，“那日若朕……稍有迟疑，信了那些谗言……”

　　“陛下不会。”诸葛慧抬眸看他，目光坚定而信任，“因为您是李天骊，是立志革新积弊、开创盛世的明君。您若连身边人的忠奸都辨不明，又如何辨得清这天下大势？”

　　她的话，如一道暖流，涌入李天骊心间。他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的影子。风雨声在外，这一方天地却静谧安然。他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慧儿，”他第一次用如此亲昵的称呼，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有你在身边，真好。”

　　诸葛慧脸颊微热，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轻声道：“能陪在陛下身边，为陛下分忧，是妾身的福分。”

　　窗外雷声隆隆，李天骊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诸葛慧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久违的安心。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流言蜚语，仿佛都远去了。他们只是风雨夜里，相互依偎、彼此取暖的寻常夫妻。

　　“工坊明日便重开吧。”李天骊在她耳边低语，“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有朕在，无人再敢妄议。”

　　“嗯。”诸葛慧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雨还在下，但椒房殿内的烛火，却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