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他替她通过了军婚审查 你就不怕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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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枫桦市，我才彻底明白，跟特级飞行员结婚真不是“有嘴就行”。
以前我觉得办个签证都嫌费事，现在才知道，想拿到军婚那两本真证，能让人脱层皮。
灾区任务一结束，程飞就回基地打结婚报告了。
台里老秦听说我要跟程飞领证，高兴得差点没在新闻中心放鞭炮。他在我的单位鉴定表上，洋洋洒洒写了八百字的溢美之词，恨不得把我塑造成“感动枫桦十大人物”。
但紧接着，我就迎来了传说中的“政审”。
那阵子，我感觉我这辈子的底裤都被翻出来了。
政审表上有一栏需要填写“两名长期交往的非亲属证明人”。我图省事，直接填了杨熙和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倒霉同桌孙兴。
结果，这就捅了马蜂窝。
孙兴现在是开酒店的，平时最怕有关部门上门。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
“姚瑶，你个坑货！你老公到底是干嘛的？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我大堂，我以为我酒店消防不过关要被查封了，吓得我差点当场交代我偷偷少报了三千块钱的税！结果人家一脸严肃地问我，你有没有海外复杂关系？我为了自证清白，连三年级偷你的橡皮、五年级暗恋体育老师的事儿都抖出来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清白过！”
最抓马的还是在台里。
老秦把这事儿当成了“劳模评选”，硬塞给人家厚厚一摞我的获奖证书。
胖子潘刚更绝，以为人家是来查作风问题的，当着政审同志的面举手发誓：“首长明鉴！我和姚老师绝对是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出外勤，我们都是开两间房，我非常有男德！”
不过潘刚还算好的，最吓人的是杨熙。杨熙刚查出怀孕不久，正处于孕激素分泌旺盛、情绪极度不稳定的阶段。
政审的同志找到她，本来只是想例行询问一下我的日常交际和人品。结果杨熙一看见穿制服的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苦情大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挺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拉着政审同志的手一顿爆哭。
“我们瑶瑶从小就是个心眼实的好姑娘啊！”杨熙哭得抽抽搭搭，鼻涕眼泪一把抓，“初中那会儿有高年级的男生欺负我，她一个女的，硬是拎着扫把头追了人家三条街！工作了更是不要命，刮台风，发洪水，哪儿危险她往哪儿扎，前几天在泥石流灾区差点连命都没了！她这人看着浑身是刺，其实心里软得很……”
杨熙越哭越来劲，最后死死抓着政审同志的袖口不撒手：“她那么喜欢程飞，你们部队要是敢欺负她，让她受委屈，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政审的同志大概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阵仗，被一个孕妇哭得手足无措。走的时候，那两个硬汉同志脚步都是虚的，连连向她保证：“您放心，部队绝对不会欺负好同志。”
事后我听金毛转述这事儿，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笑过之后，心里又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感动。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被问到的，不止杨熙，凌轩也在。大概是因为政审的人发现，我们高中、大学、工作后的社交圈有大量重合，索性顺着往下问了一遍。
杨熙回家以后才跟我说起这件事。
“他们还问凌轩了。”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拆一盒过期半个月的苏打饼干，听见这句，差点噎住。
“问他干什么？”
“问你人品。”
我立刻警觉起来：“他没把我高中逃课、大学替人点名的黑历史供出去吧？”
杨熙在电话那边笑。
“你猜。”
“我拒绝猜。”
“放心，人家凌先生比我稳重多了。”
她说到这里，故意拖长声音。
“政审的人问他，跟你认识多久。”
“他说什么？”
“快十年。”
我手里的饼干停了一下，这个答案其实没什么特别，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凌轩嘴里说出来，十年这两个字总显得比别人重一点。
杨熙继续学给我听。
“他们问：姚瑶这个人怎么样？”
“凌轩说——胆子大，有时候不太顾自己，但是做事有底线，也不会为了达到目的害别人。”
我忍不住笑：“评价还挺客观。”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人家问，他了解你和程飞的关系吗？”
我没说话，杨熙在电话那头停了停。
“凌轩说，了解一些。”
“然后呢？”
“然后他们问——你觉得他们适合结婚吗？”
我竖起耳朵了。
“这也问？”
“问了。”
“他怎么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杨熙说：
“他说，适合。”
我手里的饼干碎了一角，掉在桌面上。
杨熙又补了一句。
“他说程飞能管着你一点，挺好。”
我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这是拐着弯骂我以前不惜命。”
“你以前惜过命吗？”
“……”
“再说了，人家说错了吗？”
我低头把桌上的饼干屑扫进纸巾里。没错，确实没错，凌轩认识我快十年。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站在我身边。只是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有一天，这几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会变成另一种意义。
他曾经亲口告诉一场最严肃的审查——程飞适合我。而当时的我们，都觉得这个答案再正确不过。
没过两天，居委会张大妈的微信又弹了出来。
原来政审的同志去小区了解情况时，邻居们看到穿军装的人上门，瞬间脑补了一出谍战大戏。张大妈甚至在居委会群里痛心疾首地发语音：“老姚家那闺女天天拿着摄像机到处跑，我就说不安全嘛！是不是拍了什么不该拍的，泄露国家机密了被部队带走了？”
后来知道是政审结婚，张大妈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据说现在连小区的流浪狗都知道，老姚家闺女要嫁给一个开飞机的战斗英雄。
我一边乐，一边在心里默念：程飞，你可得对我好点。为了嫁给你，姐们儿这辈子的人脉都贡献出去了。
我特意去查了军婚政审的规定。像我这种普通政审，其实走个过场就行。但我的政审之所以查得这么深、这么细，甚至连孙兴这种小学同学都惊动了，完全是因为程飞的身份。
他是陆航一中队的大队长，更是从空军试飞院出来的顶尖人才，密级极高。
我在这边只是配合着被问话，觉得繁琐。可他在部队那边，为了打这份报告，为了把我的名字填进他的家属栏，不知道写了多少份材料，找领导签了多少份保密协议，又做了多少次思想汇报。
那个死木头，平时跟我发微信，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些麻烦。我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过手机，给程飞发了条微信。
“程大队长，我的政审好像快过了。孙兴和杨熙都被你们的人吓得不轻。”
想了想，我又补了一句。
“对了，连凌轩都被问了。”
这次程飞回得很快。
“嗯。”
我盯着那个冷冰冰的字。
“你不问他都说了什么？”
过了几秒。
“不用。”
“为什么？”
“能让政审继续往下走，说明没说坏话。”
我笑出声。
“你就不怕他说我不适合结婚？”
这一次，程飞停了很久，然后回了五个字。
“那也轮不到他。”
我抱着手机笑倒在沙发上，很好，这才是程飞。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他发来了一张刚出票的电子航班信息截图。
乘机人：程飞、姚瑶。
目的地：西北某市。
紧接着，他发来一条语音。
“结婚报告批下来了。周末我休假，带你回大西北，见公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他替她通过了军婚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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