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一吻定情 ...
-
陈睐家楼下的不知名花开了。
常语慕名而来。
看着楼下广场的盛景,从陈睐家的高层往下看更是一番美景。
风裹着浅淡花香钻开半开的窗,漫进陈睐家的客厅里,常语扶着阳台栏杆眯眼笑,指尖点过花团错落的路径,说原来藏在老小区里还有这样的惊喜。
陈睐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刚倒好的水杯,也跟着目光落下去——粉白鹅黄攒着挤在冬青围起的花境里,路过的阿婆牵着小孙孙,正停在花旁踮脚掐下一朵开败的残蒂,小丫头举着刚摘的小雏菊凑到鼻尖蹭,软乎乎的笑顺着风飘上来,连带着空气都浸了点甜。
陈睐牵着常语的手下楼,在电梯里,常语好奇的问:
“睐睐,为什么你家离学校这么远啊,每次我打车往这来都要坐好久好久,坐的我腰疼。”
“小时候上小学搬来这里的,离我奶奶家也近,搬来十多年了,下个周末我去找你吧。”
“好呀好呀!!!”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铜黄色的铁门缓缓拉开,常语攥着陈睐的手蹦着跳出去,帆布鞋底蹭过铺着防滑砖的地面,带起点傍晚的风。
刚走到单元门口,浅淡的花香就裹着烟火气扑过来,是楼下饭馆飘来的糖醋排骨香混着花的甜,常语吸吸鼻子,松开手往花境那边跑,发卡上垂着的银铃铛晃得叮铃响。
她蹲在一丛开得最盛的粉花跟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回头冲陈睐招手:
“睐睐你快过来!你看这朵花花瓣边缘还带点粉紫,比我上次在植物园看的还好看!”
陈睐慢步走过去,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笑着看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两口,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滑,她抬手用指腹蹭掉,说:
“喜欢的话折一枝回去插瓶,我家里还有干净的玻璃瓶。”
常语摇摇头,把鼻尖凑到花跟前闻了闻,摇摇头说:
“折了它很快就谢了,留在这开着,下次我来还能看。”
她坐下来往草坪上一瘫,拽着陈睐的手让她也坐,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盛放的花团上,晃悠悠的。
陈睐看着眼前的美景,配上自己喜欢的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忽然一阵风卷着花瓣落下来,两三片粉嫩嫩的瓣儿沾在常语发梢,蹭过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她痒得缩了缩肩膀,偏头往陈睐身边靠了靠。
陈睐伸手替她把花瓣拈下来,指尖不小心扫过她温热的耳尖,就看见常语耳朵尖一点点红透,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睐睐,你说这花叫什么名字呀?查了好几种识花软件,都说不出来。”
陈睐把那片花瓣夹进常语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指尖顺着她搭在草地上的手背慢慢往上滑,扣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
“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花,下次来我们还能认出它。”
常语弯着眼睛笑,把脑袋轻轻枕在陈睐的膝盖上,暖融融的太阳晒得人发懒,她看着天边慢慢飘远的云,小声数着什么时候到周末,能带着陈睐去看自己家楼下新开的奶茶店。
陈睐看着眼前自己爱的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她想要吻她。
是那种生理上的冲动。
她指尖轻轻蹭过常语柔软的发顶,心跟着跳得越来越快,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怕惊飞了眼前这幅安安稳稳的画面。风又吹过来,花香裹着常语发间的洗发水香缠上来,挠得人心尖发颤,那点冲动像浸了水的种子,蹭一下就发了芽,撑得胸口发涨。
常语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眨了眨眼睛往上看,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扫过陈睐的膝盖,软声问她怎么不说话了。
陈睐喉结动了动,弯下腰,鼻尖先一步蹭过常语带了花香的额角,听见身边人呼吸猛地一滞,发梢的银铃铛轻轻晃了一下,叮的一声轻响,落在满是花香的风里。
她轻轻落下去,吻落在常语带着笑意的嘴角,像碰了一碰满开的软花瓣,带着点花的甜,还有阳光晒过的暖。
两个人的脸刷的一下整整齐齐的红了。
“睐睐……你干嘛……”
常语懵了。
陈睐为了今天这一吻提前喝了点红酒。
不知道是在酒精作用下还是这风太撩人,反正那点压了大半年的心意早就兜不住了。
陈睐没退开,指尖轻轻蹭过常语发烫的脸颊,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泡过温水的砂纸: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想吻你,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话出口的瞬间,她反而不紧张了,只定定看着常语泛红的眼角,等着一句话落定。
“睐睐…………我…………”
“我该回家了…………”
陈睐满心期待就等来这样一句话。
常语起身,陈睐也跟着起来了。
拍了拍裤腿沾的草屑,指尖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尖都泛了白,低着头不敢看陈睐的眼睛,只嗫嚅着说出门太急没跟家里说,再不回去爸妈该着急了。
陈睐“哦”了一声,压下心口翻涌的失落,帮她理了理蹭皱的领口,说我送你到小区门口打车。
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只有鞋底蹭着地面的沙沙声,路边花的香味还缠着人,可两个人都没心思再提花的事了。
到了打车的路口,刚停下就有空车开过来,常语拉开车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飞快地抱了抱陈睐的胳膊,鼻尖蹭过她的肩膀,细若蚊吟的声音飘过来:
“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需要想一下,明天我给你答复好不好?”
说完就猫着腰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时候,陈睐还看见她红透的耳尖露在车窗边。车开出去老远,陈睐还站在路口,风卷着花瓣落在她鞋尖,她低头捻起那片粉花瓣,忽然弯着嘴角笑了,攥着花瓣慢慢往回走,脚步都轻了不少。
…………
五一假期转瞬即逝。
大家又开始忙忙碌碌地,最重要的是——期待端午节。
陈睐这二十四小时过的及其煎熬。
一直在等常语的消息。
一直到早上上学前,陈睐都要出发了,和常语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陈睐邀请常语来家楼下赏花。
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常语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撞进陈睐的目光,耳朵尖一下子又红了,攥着笔的手紧了紧,飞快地低下头翻课本,连打招呼都没敢。
陈睐把书包塞进抽屉,装作没看见那份慌乱,拿出课本摊开,指尖却一直蹭着抽屉里昨天捡的那片干花瓣,一整节课都没听进去老师讲了什么。
熬到课间操解散,陈睐刚从操场出来,就被攥着袖子拉到了教学楼后侧的老槐树下,就是陈睐对常语一见钟情的那棵槐树。
常语埋着头,发顶都快蹭到她胸口,攥着她袖子的手指抖了半天,才掏出个封得整整齐齐的信封往她怀里塞,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给你的,我想好了……”
说完转身就跑,银铃铛的脆响顺着风飘远,留下陈睐抱着信封站在开得垂下来的紫藤花下,指尖摸着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她名字的字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面写着:to 陈睐
“睐睐,其实我也喜欢你好久了,也许现在我们年纪真的太小,等我17岁好吗,我会对你负责的!!!”
陈睐看着信里的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紧紧按在胸口,抬头看落在紫藤花瓣上的阳光,连风都甜得发醺。
槐树叶哗啦啦晃着影子,落在她带着笑的眼睛里,陈睐摸了摸口袋里干得发脆的粉花瓣,想着等放了端午假,再带常语去看那片开得正好的秘密花,到时候要摘一枝开得最盛的,压进这本写着回应的信里,存成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永远不会谢的春天。
风从老槐树的枝桠间钻过来,卷着细碎的紫藤花落在信封上,陈睐指尖捻起那片淡紫的小花,小心翼翼塞进信封的缝隙里,和那片干了的粉花瓣做伴。
上课铃嗡嗡地从教学楼那边飘过来,她把信封揣进校服最内层的口袋,贴在心口的位置,一步步往教室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团上,连路过操场边香樟树的时候,都觉得落在肩头的光斑比往常都要软。
她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信封,能清晰摸到里面纸张的褶皱,像摸到了揣了大半年的心事终于落了地的温度,连空气里都裹着甜,像那天楼下花境的香,又比那香还要再甜十分。
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陈睐抬眼往靠窗的位置看过去,恰好撞进常语偷偷转过来的目光里。
小姑娘像被抓包的小松鼠,慌慌张张转回头去,发梢的银铃铛轻轻晃了一下,细碎的声响混在走廊的喧闹里,只有陈睐听得清。
她摸着心口发烫的信封,弯着眼睛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指尖隔着校服布料,轻轻碰了碰那片藏着的心意,连课本上枯燥的公式,都好像浸了点紫藤和粉花的甜。
整个下午的课陈睐都听得安安稳稳,偶尔抬头瞥向常语的背影,就能看见那截发红的耳尖一直没褪下去,她就忍不住抿着嘴角偷偷笑,心里漫开软软的期待——等端午假来的时候,她们就能一起再去看那片开得正好的花,一起攒更多属于两个人的,甜滋滋的小秘密了。
…………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