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安排工作中 寻找顾老师 ...
-
老吴的微信群里，加入了不少人。
有小琪的外婆、孙婆婆、李晓梅、阿豪、阿豪的父亲、大刘、小陈、废品站的大爷，还有磨着老吴一定要加进群里来凑热闹的老李。
这么多人，也算是很大的一支力量了。
大家也各自有自己的事儿，老吴就在微信群里安排调查工作。
老吴早上出门的时候，朝天台看了一眼，忍不住还是上去把通往天台的那扇紧锁的门打开了。有点儿害怕地往老妻的种植园里看了一眼，没有设想过的衰败。
春夏之际，没有人搭理的种植园长得一如既往地茂盛。只是因为没有被规整过，有些杂乱罢了。
老吴站在那一大片的植物面前，觉得眼眶一阵阵地发热。
仿佛还能看到老妻在园子里走来走去的样子，他轻轻上前摸了摸那些刚刚发出的嫩芽，觉得自己身体里也渐渐生出了新的力量。
还有人需要自己，不能倒下。
老吴给植物浇了浇水，他不大清楚量，大致地浇了一点，准备晚上回来再研究一下妻子留下的种植笔记。
至于天台的门，不锁了，往后天台的植物，就交给他来照看吧。
又是周末，老吴在大槐树下等大家。
一周的调查结束了，群里的人全部到齐，还有一个暂时还没有微信的小琪。
老吴说：“先说说各自查到的情况。”
阿豪说：“我拜托我兄弟查了周边五个县的救助站和养老院，没有顾老师的名字。”
大刘说：“我跑了六个镇，问了十几个村的村支书，没有人见过走失的老人。”
孙婆婆说：“我问了镇上几个老邻居，有人说顾老师有个儿子在市里头，但不知道联系方式。”
老吴说：“我联系过他儿子了，他没什么消息。”
阿豪的父亲想了想说：“也许，还是应该顺着灯灯走的路线查。”
老吴点头，“一路的监控我都查过了，都有拍到顾老师的身影，但是到了村西快递站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大刘说：“我拜托我领导帮忙查了查国道附近加油站的情况，都说没见到老人独自在国道上行走。”
大刘喃喃道：“一个老人，一天后就被发现失踪，他能靠自己的双脚走多远呢……”
老吴眼睛一亮：“你说的对啊，顾老师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说他走了一天一夜走到了国道口，这可以理解，但更远的地方，他确实很难再到达了。”
“是啊，这说明什么呢？”李晓梅开口，“难道他还在附近？”
老吴摇摇头，“也许我们的调查方向错了，也许，顾老师在国道上消失，是因为他坐上了车，去到了远比他的双脚行走能到达的更远更远的地方。”
“坐车？！”所有人都惊呼一声。
“一个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师怎么会自己坐车呢？”小陈惊讶。
“为什么不能？”大刘反问，“也许顾老师的症状是时断时续的，他记得怎么坐车，只是忘了要去哪里。”
“没错！”老吴拍了拍大刘的肩膀，“你说的对！我们应该顺着他的消失继续查！而不应该去查他的出现！”
“灯灯早就提示过我们了！他一直趴在顾老师消失的地方，他一定是希望我们继续追查下去！”
老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兴奋起来，带着所有人都热切起来，感觉看到了希望。
老吴又安抚说：“别慌，现在我们得问问国道旁边有没有上车的地方。还不知道顾老师坐的是私家车，还是大巴车，又或者别的什么。”
他看向大刘，“大刘，还是要拜托你问问。也许加油站会有点线索之类的，可能要多废一点功夫。最好查一下国道沿线所有的监控，调过来我们一起看一看。”
老李插嘴道：“那我们呢？就干等着？”
老吴说：“不，我们得到国道附近去看看有没有人家，也许有住在附近的人，也许有那天正好路过的人。一个老人独自走在路上，后来上了车，这应该挺显眼的，看到的人应该会记得。我们都要问一问。”
老吴安排说：“年纪大了的，就在咱们镇子附近的人家问问，尤其是挨近国道的。”
“年轻的多跑跑，顺着国道两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知道那天情况的。或者，有没有什么车常常会在路口那儿停下来载客的，查到的信息务必要准确细致。”
“咱们耐心一点，为了灯灯，为了顾老师。”
“好！”大家点头应了，各自去办。
小
琪有点儿低落地跟着外婆回家，外婆看出来小琪的失落，轻声安慰：“没关系的小琪，我们一个太小，一个太老，要是跟在后头，确实会给他们添麻烦。不过我们也可以帮上忙的。”
小琪抬头看着外婆。
外婆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准备好吃的喝的，送到大槐树那天。大家到那里集合的时候，就交给他们。这样他们在外头调查的时候，就不会饿肚子了。”
小琪眼睛发亮，认真点了点头。
第二天顾明也从市里回来了，和老吴汇合。老吴也把他拉进了微信群里，顾明摸着灯灯的头，看着群里那么多人，眼泪不由得往下淌。
除了知道父亲失踪那天，他许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他很多时候觉得自己愧疚，自责，这些情绪让他流不出眼泪来。
父亲固执，独自留在镇上，不愿跟他去市里，他每个月回来一趟，自觉自己非常孝顺，实际上呢，却连父亲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症也不清楚，还觉得父亲身体十分健康，总有自己一份照顾的功劳。
这四个月，前两个月他疯狂，他完全扔下了工作，到处寻找。后两个月他不得不返回工作，只能在周末回到和荣镇上打听，又或者去周边的乡镇寻找。
鞋子走坏了一双又一双，可是没有丝毫线索。他已经绝望了，有许多瞬间，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老吴拍拍顾明的肩膀：“没事，现在大家都会帮忙。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我们有新的调查方向了。”老吴把大家的分析分享给顾明，顾明点头，自己也慢慢地镇定下来。
他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谢谢，真的谢谢大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