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白大褂》作家日月同辉

8、手术室外的等候 任豪的忙，

　　任豪的忙，是陆楚楚早就知道的。
　　可真正在一起后，她才切身体会到——心内科医生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

　　深夜的电话、临时的急诊、突如其来的大手术，随时都能把他从她身边抽走。

　　这天周末，两人原本约好去看电影。
　　电影票、零食、奶茶全都准备好了，任豪的手机却刺耳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陆楚楚，眼底满是歉意：“有急诊心梗手术，必须立刻回医院。”

　　陆楚楚心里一紧，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电影……”

　　“下次再看就好啦。”她主动帮他拿起外套，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救人要紧，我等你。”

　　任豪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郑重：“等我回来。”

　　话音落，人已经匆匆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陆楚楚脸上的笑容才轻轻淡了下去。
　　她收拾好桌上的零食，坐在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

　　她知道，手术台上分秒必争，他不能分心。
　　所以她不打电话、不发消息，只是安安静静地等。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窗外从天亮到天黑，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任豪依旧没有消息。

　　陆楚楚坐不住了，换了衣服就往医院赶。

　　医院灯火通明，急诊大厅依旧人来人往。她走到手术室外，只见“手术中”三个红灯亮得刺眼，门外还站着几位焦急等候的患者家属。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尽头，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等候。

　　身边的家属来回踱步，时不时叹气、抹眼泪，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楚楚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明白——
　　任豪每次走进这里，肩上扛的不只是手术，而是一条命，一整个家庭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的门忽然打开。

　　一群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开口罩。
　　任豪走在中间，白大褂外还套着绿色手术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但他眼神明亮，对着家属微微点头：“手术很成功，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家属瞬间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任豪客套回应了几句，目光下意识在走廊一扫，很快就定格在角落里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

　　“怎么过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心疼。

　　“我担心你。”陆楚楚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累不累？”

　　任豪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生怕身上的消毒水味熏到她。
　　“累。”他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但一想到你在等我，就不累了。”

　　怀里的人小小的、软软的，是他在高强度手术之后，唯一的慰藉。

　　陆楚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我一直在，多久都等。”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有护士路过，两人才不好意思地分开。

　　任豪牵着她的手往更衣室走，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安稳。

　　“对不起，今天的约会……”

　　“没关系。”陆楚楚打断他，笑得眼睛弯弯，“你救死扶伤，我等你回家，这就是我们的约会。”

　　任豪心头一震，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楚楚，谢谢你。”

　　谢谢你懂我的身不由己，
　　谢谢你包容我的忙碌缺席，
　　谢谢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身后。

　　陆楚楚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下。

　　“不用谢，”她小声说，
　　“谁让我心尖上的人，是拯救人间的白衣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