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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幽径惊魂 密道遇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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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的黑暗比礼拜堂更浓稠,只有两人道具的蓝光在幽微地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投在湿冷的石壁上,像两具随时会融化的幽魂。
郁皖苏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指尖还残留着钥匙转动时齿轮咬合的麻酥感,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得像装了个电动小马达,震得她肋骨都疼。头顶木门被骷髅持续撞击的闷响——“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密道里的陈年老灰簌簌往下掉,全扑在她的发顶和肩颈,那味儿比她奶奶家放了十年的腌菜缸还冲。她手忙脚乱拂去碎渣,指尖蹭到了胸口内侧的羊皮纸,那纸页还带着她的体温,软乎乎贴在皮肤上,像个怕被弄丢的小宝贝,给了她一丢丢“我还活着”的心理安慰。
“这密道比我想的窄。”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荡出细小的回音,“而且石阶太滑了,得小心点。”
秦陇川“嗯”了一声,腕间的锁形手链蓝光又亮了些,顺着脚下的石阶往下照。石阶是用整块的青石板凿成的,表面被岁月和潮气磨得光滑,边缘还刻着和祭坛机关一样的繁复纹路,每一级都陡峭得近乎垂直,往下延伸的地方是深不见底的黑,连一丝风都没有,只有压抑的、带着血腥气的寂静。
“跟着我的脚印走。”他侧过身给她让出半幅石阶,语气淡定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别踩石缝里的青苔,那玩意儿比香蕉皮还丝滑,踩上去直接给你送回礼拜堂门口和骷髅贴贴。”
郁皖苏点点头,把钥匙举到身前,蓝光刚好照亮秦陇川的鞋尖。他的步子迈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了再移动,鞋底蹭过石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猫踩在雪地上。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眼睛盯着脚下的石阶,耳朵却竖得老高,警惕着密道深处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复杂,除了泥土和霉味,还多了一丝甜腻的、像腐烂花瓣的香气,混着若有若无的低语,从密道深处飘过来。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又像女人在耳边轻声哼唱,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勾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往黑暗里走。
“你听见了吗?”郁皖苏猛地停住脚步,攥着钥匙的手又紧了几分,“有声音。”
秦陇川也顿住,侧耳听了几秒,眉头微蹙:“是吟唱,古老的祭祀调。离我们还有段距离,但是……在往我们这边来。”
他的锁形手链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蓝光忽明忽暗,一行警示文字跳了出来:【未知危险靠近,建议保持隐蔽】。
郁皖苏的钥匙同步亮起,同样的提示映在她的瞳孔里,让她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是刚才的骷髅吗?”她压低声音,心脏又提了起来,“它会不会也能进密道?”
“不会。”秦陇川的声音很稳,“羊皮纸说‘钥匙启锁,方能踏入安息之地’,它没有我们的道具,进不来。这是别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吟唱声突然清晰了几分,甜腻的香气也跟着浓了,密道里的温度又降了一截,冷得人牙齿打颤。郁皖苏下意识往秦陇川身边靠了靠,两人贴在石壁上,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多眨。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石阶往上爬,发出细碎的、黏腻的声响,像蛇在地上滑行。
“别出声。”秦陇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同时抬手轻轻按在郁皖苏的后颈,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肩窝,动作快得像按灭一个吵闹的闹钟,“它看不见我们,但能感知活人的气息,你要是敢喘大气,咱们俩今天就得在这儿组队给它当宵夜。”
郁皖苏依言埋着头,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密道的阴冷,竟奇异地让她安定了些。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从他们脚下的石阶爬过,黏腻的声响就在耳边,甜腻的香气几乎要把她呛晕,却始终没有停下,朝着密道入口的方向去了。
直到那声响和香气彻底消失,两人才敢慢慢松了口气。
“好险。”郁皖苏抬起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那是什么?”
“不知道。”秦陇川的眉头皱得更紧,锁形手链的光晕还在不安地跳动,“但它比骷髅更危险——骷髅至少有明确的弱点,这个……”
他没说完,只是抬眼望向密道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正一点点朝着他们的方向涌过来,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继续走。”他沉声道,“越早到尽头,越安全。”
郁皖苏点点头,握紧钥匙跟上他的脚步。石阶还在往下延伸,蓝光照亮的每一级石板上,都刻着细小的、和羊皮纸上一样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蓝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红,像凝固的血。
走了大约十几级石阶,脚下的地面突然平了,密道也宽了些,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那光不是他们道具的蓝光,而是暖融融的、带着一丝血色的红,和羊皮纸上提到的“圣血浸染棺椁”的描述一模一样。
“到了?”郁皖苏小声问,脚步不自觉放轻。
秦陇川“嘘”了一声,先探出头去看。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具漆黑的棺椁,棺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上面绣着和祭坛上一样的花纹。棺椁正前方,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散乱地放着几张和之前一样的扑克牌,那些牌悬浮在半空中,微微转动着,泛着淡淡的红光。
而石桌的正上方,悬挂着一盏红色的吊灯,灯光把整个石室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猩红,丝线一样的红光从灯上垂下来,缠在棺椁和石桌上,像一张巨大的网。
“这里就是安息之地?”郁皖苏跟着探出头,心脏猛地一跳,“和羊皮纸说的一样。”
秦陇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具棺椁,眼神冷得像冰。他能感觉到,棺椁里有东西在动,细微的、有节奏的搏动,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而那些悬浮的扑克牌,正缓缓转向他们的方向,牌面上的图案在红光里忽明忽暗,露出一张张扭曲的、笑着的脸。
郁皖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摔个屁股墩儿,幸好秦陇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
“喂!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她压低声音吐槽,“这些牌怎么还会转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成精了!”
秦陇川没理她的吐槽,只是缓缓松开扶着她腰的手,眼神依旧盯着那具棺椁:“别乱动,这些牌看起来不太对劲。”
话音刚落,其中一张悬浮的扑克牌突然“啪”的一声掉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
郁皖苏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直接跳上秦陇川的背:“我靠!它还会掉!这玩意儿不会是要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