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第一世界完 含论坛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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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大陆游戏论坛】
【官方BUG】官方还我柳娘！！！
1-楼主
官方还我柳娘！！！
2-==（不好意思不想取名了，这里的名字不重要）
官方还我柳娘！！！
3-==
官方还我柳娘！！！QAQ
1444-==
我们还要建多少楼？三天前官方就说技术性调整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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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柳娘不回来我难受，我老婆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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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真有人对柳娘感情这么深，不最后都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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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不是为了体验后面的游戏，我们都不想杀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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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杀，好好地和柳娘过日子呢，眨眼老婆就没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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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爱柳娘怎么还冲不出官方的第二选项？动动手指的事，官方只要再开一条线就可以不杀柳娘也能体验后面游戏了。要我看柳娘没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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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味收一收，杀妻证道明明很仙侠，大家都想体验一下，你们这群女的从开服冲到现在了不也没冲出来第二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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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官方数据，开服至今三千万选择体验生活的玩家里只有两万没杀柳娘，这就你们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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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有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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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两万之一，我真的很喜欢柳娘，很温柔，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呜呜还我柳娘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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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万里要么是进来连柳娘都没杀就不玩的，要么是新玩家。楼上才玩多久就跳出来表现了？没看见楼里就你一个没杀柳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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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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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柳娘突然消失了？官方就解释一句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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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楼也不高吧，大部分人已经忘记柳娘了，也就过来跟跟风。我记得一开始发现柳娘没了的就楼上那个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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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奇怪，我记得当时还有人出来说柳娘杀了他，后面大家就发现柳娘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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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帖子一出来几分钟就被封了，但有很多人存档，大家应该当个笑话看的。我一开始也觉得是不实消息，现在一看怎么还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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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要说游戏角色成为智慧生命了？真有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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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成第一个见证AI诞生自我意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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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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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眼。
1464-==
插眼。
……
……
……
“你说多了。”祂的声音响起。
烬照慢慢睁开眼。
这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放眼看去比白云还柔软的感觉。没有边界，没有阴影，只有一种柔和到近乎虚无的光均匀地弥漫着。
脚下没有实质的触感，却又能稳稳站立，仿佛悬浮在一片扫着浮浪的海上。
她本以为自己一闭眼再一睁眼就是下一个世界了，没想到竟然会先听到天道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才意识到那具沉重的躯壳已然不在。她还有些没从上个世界中脱离出来，喃喃道：“这里是？”
天道说：“你可以理解成，每个世界结束后，我与你交流的一个场景。”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更像是这片纯白本身在共振，平静无波的回响。
烬照闻言，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然后，她索性放弃了任何仪态，像一尾离水后终于被放回浅滩的鱼，往后一仰，任由自己“噗通”一下平躺在了这片柔软的虚无之上。
四肢摊开，身体陷入那不可思议的支撑里。
“天道，”她开口，带着一种试探，“你这次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 此刻的交流，更像是一种……合作？或者说，一种观察的开始？
四肢平躺的时候，人也好像从紧绷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一种久违的、纯粹的松弛感从指尖开始蔓延。她甚至舒服得眯了眯眼，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纯白的光晕温柔地包裹着她，仿佛在无声地抚慰一场激战后的狼藉。
天道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再重复了一次：“你说多了。”
烬照躺在纯白中，没有立刻反驳。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上方那均匀的光晕。她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血迹，没有伤痕，作为游戏建模的造物，这双手很干净，很纤细。
可她不会忘记陆曼的那一双手。那一双很粗糙，又很勇敢的手。
她侧了侧头：“是指我在后面警局说的话吗？”
她想起自己接管那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后，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对着记录仪和那些或震惊、或审视、或麻木的面孔，一字一句吐出的那些话。那些并非精心策划的台词，它们是陆曼压抑的一生里，在她自己无数次被“丈夫”扼杀的绝望中，一些不吐不快的话。
“那也是我想说的话呀。”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坦然的意味，但躺平的姿态下，胸腔深处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缓慢涌动。“在我了解了这个故事的背景之后，包括了解了陆曼的生活……”
那些曾藏在精美相框里的幸福假象，那些无声的窒息，那些被“爱”和“责任”包裹的、一点点磨灭灵魂的日常。
那沉重感并非悲伤，而是一种愤怒的余烬。
“之后我很难克制自己去说出那些话来。”
纯白的空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烬照自己缓慢的呼吸声在无声地流淌。
烬照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这片空间带来的安宁，像是在享受一场迟来的、只属于她自己的休憩。第一个世界结束了，她赌赢了第一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紧绷的弦第一次得以放松，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但更多的是一种初战告捷的、近乎轻盈的笃定。
她几乎要昏昏欲睡过去时，天道才继续说：“是你与陆曼说的那些话。”
烬照恍然。其实警局的那些话，她说与不说，都毫无差别，因为那仅仅是天道编造的一个小世界，只在一念之间就可以消失。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最后听到它们的只有天道。
所以天道不会计较。
但是她对陆曼说过的那些话，是会被陆曼记住的。
烬照的指尖在虚无中轻轻描摹着，仿佛在勾勒陆曼消散前的灵魂。她嘴角那点轻松的弧度加深了，化作一个清晰而坦荡的微笑：“那也是我想说的。”
她轻轻仰了仰头，仿佛想直视在那白雾之上的天道：“你告诉我，她其实是一个独立的灵魂，这是真的吗？她后面，是真的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小世界中的所有人都是虚假的，但唯有“主角”是真实的。天道在她进入小世界时告诉她，这个被捕捉进来的灵魂，是在真实存在的位面中真实存在的人死亡之时在逸散的灵魂。
小世界存在的时间其实不长，在关键节点之外，皆是在原主记忆之上的演算所填补的。
作为再一次经历那苦痛人生的补偿，无论原主最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天道都会给她一个回到死亡那一刻的机会。
也许抓住机会，她就能活下来。
烬照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多说那些在当时不能被记住的话。
天道问：“她是不是听到了，这个因素在影响你吗？”
烬照唇边的笑容未减，但眼神深处，那份轻松慢慢沉淀了下去，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她微微摇了摇头，给出否定的回答：“并不是。”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精准的表达，目光投向无尽的纯白高处，仿佛要穿透这空间，看到那些尚未开始的、属于其他“她”的人生轨迹。
“但我还是希望……”她的声音低了一分，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重量，那是最本真的祈愿，“我说的话，能救到她的生命。我的道路想救到更多的人，所以即便是此时的一个，我也想救到。每一个，都对我很重要。”
陆曼不该是牺牲者，她本该有别的更好的可能——这是烬照此刻最真切的感受，无关考验，只关悲悯。
纯白的空间再次沉默了片刻。那弥漫的光似乎更柔和了些，如同无声的叹息。接着，天道的共振再次响起，这一次，那亘古不变的平静里，或许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
“我不会欺骗你。烬照。她后面听到了。”祂的声音在纯白中回荡。
烬照眼睛忍不住亮起：“那，她后来……？”
“我不能告诉你。”祂说，“那是她人的命运线，你已经干涉过了，不能轻易知晓。”
“这样啊，”烬照眨了眨眼，“好吧。”
“但我要提醒你，”祂说，“你直接参与了改变她人命运线的行为，会在自身上强加因果。”
烬照本是修仙世界的智能NPC，尽管她从始至终都是凡人设定，但对因果一词还是有一些了解。大部分修道之人，都会避免因果。
她问：“所以，加了因果的后果是什么？”
“是磨损。”天道告诉她，“所有向着大道的人，到最后都要归于纯粹。所有的因果都如沙粒，如风，如水，是自身之外的外物，却会影响自身。”
烬照有点听懂了：“就像，我此时帮助了陆曼，就会一直挂念她的后来，而我后面帮更多的人，就要挂念更多的人。”
“你可以这样理解。”天道说，“而在你证道之前，所有的因果都要得到计算。她们被干预后的人生，是向善还是向恶，是向好还是向坏，都会影响到你的结果。”
烬照明白了。如果她仅仅是把这些小世界的参与灵魂看作过客，看作一个协作者，那么她们的未来如何其实与她都无关。她在证道的终点，便只要看这场考验中的结果。以这个标准，她的第一个世界已经顺利结束。
可如果，她们被她的话语影响，走向了恶，那么当她得知这些，她对自身道路就会产生怀疑。而一旦这样的因果多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将在证道终点前失败。比如，如果陆曼最终走向极端，将那份自由强加于不相干的他人，又或者，即便活下来了，但往后的人生也没有幸福感，依旧郁郁此生，甚至结局走向自我终结，烬照也会怀疑，是否自己说的那些话对这个结果产生了直接的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修真世界的人都只关注最重要的那几人，甚至后面逐渐只转向关注自身。
与他人的每一份因果，都是一场冒险。
没有修道者会像烬照这样鲁莽地与一个陌生人结下重大因果。
只有天道不怕这些因果，因为所有人对天道来说都只是一个随机数。它允许变化，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烬照思考了一会儿，说：“也许那种斩断因果的证道是错的。如果她们都因此更好了，那我证道岂不是更手到擒来？”
“我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路，也相信她们。”她最后说，“我相信我能带来的，是好的结局。”
“好。”天道得到这样的答案，结束了对话，“你该走了。”
“嗯。”烬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纯白开始流动，光晕旋转，如同通往无数个“她”的、无尽的长阶缓缓铺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第一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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