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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恨之入骨 裴砚之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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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铜门的关闭,裴砚之不再是裴家的人,而是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庶人。
铜门关闭时的震动,在裴砚之的骨缝里,伴随着他的恨意久久不能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把自己抛弃,为什么自己会被当成累赘。裴砚之站了起来,想到自己还有个朋友,季尘微。或许找他是个能翻身的机会,于是裴砚之前往了自己经常和季尘微相见的地点——紫藤花亭子。
裴砚之走在路上,沉默地低着头,一路上像是在密谋什么。裴砚之与季尘微儿时就认识,青年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算计季尘微的心思,想把季尘微的家族打败,让自己的家族强大起来,可如今到了这种地步,能救起自己后半生的也只有季尘微了。想着想着就到达了紫藤花亭子,而季尘微就坐在那里喝茶。
季尘微似乎看到他了,便说道:“你来干什么?”裴砚之僵了僵,说道:“我……我被父亲赶出来了,我没了身份,你能帮我一下吗……”季尘微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震惊,但还是先让裴砚之坐下说。
季尘微问:“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已是庶人,但我想复仇,所以我要有身份,小兵也可以,方便以后行事。”裴砚之说道。
“好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军营报道,今晚你就去我城南的季宅住宿吧。”
“谢谢……”
裴砚之跟着季尘微去了城南那处清雅的季宅。
季宅青瓦白墙,庭院不大,却栽着几竿疏竹,书卷气弥漫在屋檐下。季尘微身为文臣,居所向来朴素,并无权贵府邸的张扬,倒正好容得下两人安静相处。但屋内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裴砚之和季尘微只好挤一挤,先将就睡一晚。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将就睡下吧。”季尘微说道。
“好……”
天色微亮,窗棂透进一抹浅白晨光。裴砚之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轻轻地坐起了身,整理下自己的衣裳,生怕吵醒了季尘微。
季尘微还是醒了,不过不是因为裴砚之,他照常都是这个时辰起床。裴砚之以为自己吵醒了季尘微,随后向季尘微说:“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无妨,不是你吵醒的我,我经常这个时辰起床,先去洗漱吧,还要去军营报道呢。”季尘微笑了笑。“嗯!”裴砚之也加了一份笑意。
两人洗漱过后,就前往了军营。
营门甲士肃立,操练声阵阵响彻营门。季尘微一身文官常服,立于风前,神色清和,自带一股叫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守营校尉见是他,连忙上前行礼,心中又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季大人,您是大名鼎鼎的文臣,今日怎么会亲自来到军营?还带着一位……”话说到一半,他看向季尘微旁边的裴砚之。
少年布衣朴素,无身份无凭依,如今只是一个寻常的庶人。季尘微语气清淡:“我带他来入营,让他做一名普通士卒。”校尉一怔,随即明白,不敢再多问,立刻应声:“属下明白。”季尘微看向裴砚之,只道:“去吧。”
裴砚之垂眸躬身,转身踏入营门。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旧家子弟,多了一名军营小兵。
裴砚之跟着校尉训练去了,季尘微转身离去。裴砚之就进入了冰冷的训练时期。
尘土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像是在烧红的铁上。别的小兵早已汗流浃背,脸色发白,动作都虚了。只有裴砚之,持枪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努力训练,才能升成大将军,见到季尘微,谋划复仇的事。
训练了很久,暮色沉下来。裴砚之回到漏风的兵棚。他在角落铺开干草,借着微弱的月光,慢慢解开手上的破布。伤口已经发炎,他咬着牙,用布蘸了点冷水,轻轻擦过。
夜深了,同棚的小兵都打着鼾,裴砚之望着帐顶破洞落下的月光,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季尘微,等我。
而此时的季尘微也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想着裴砚之,在军营过着什么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