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有点像他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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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的体能训练课上，张招远总觉有道视线在盯着他，目光扫过一群正在做仰卧起坐的学生，最后锁定住了周骁。
周骁正帮同学按着腿呢，被逮住了，眼神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反而是扬起嘴角，笑得灿烂，还冲张招远眨了眨眼睛。
张招远双手抱起，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
这小子，有问题。
周骁昨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机甲，操控着“金雕”飞行、俯冲，调出各种武器试用，越练习越觉得不是滋味。
没个人来和他对战，他的水平很难会有什么进步，要是等到两年后，老师教完基础，再和机甲老师或是同学们相互练习，进程也太慢了。
他的目标是考进首都星军校，而能进首都星军校的，不是从小接触机甲，就是天赋极其高。
中心星域不知有多少少爷小姐，五六岁就能进入机甲驾驶室里，而偏远星域的，几乎都是进入了预备军校才能触碰到机甲，因此几大军校里几乎没几个是偏远星域出来的学生。
周骁如果跟着学校教学进度走，怕是连几大军校里最末的都考不进去，更何况是排名第一的首都星军校？
周骁要和人机甲对打，想到的第一个就是张招远。
张招远主要使用的也是轻型机甲，开学这几天，周骁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位班主任的光荣事迹。
他虽然比不了中心星域里，那些有着纵横星海的传奇过往的军校教师，但在PA-6066星域里名气不小。
年轻时是第二十五舰队里的侦查兵，当年PA-6066被大批虫族入侵，战局岌岌可危，他孤身一人深入虫族占领区，不仅收集到了重要情报，还带出了足以支撑前线舰队作战的重要能源石。
PA-6066星域经历过当时虫族入侵的，没几个人不知道张招远的名字。
周骁越想越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就叫张招远掏出机甲和他对拼。
“嘶嘶，别压那么用力，脚要断了。”
被周骁压着脚的同学躺在地上，倒抽着气。
“欸欸，不好意思啊，”周骁回过神，将目光从张招远身上撕了下来，冲着地上的同学歉意地笑了笑，“刚刚想事情想入迷了，你继续。”
地上的同学双手交叠在脑后，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刚才说完一句话后，现在不管怎么样都再也使不出力来坐起，他有气无力地问：“多少个了？”
周骁早就忘记数了，脑子里的数字还停留在十九，他看了看地上瘫软的人，又看了眼背过身去的张招远，没有任何负担地瞎扯：“你做得快，还差一个呢！”
地上的同学往周围瞅了几眼，会意一笑，颤颤巍巍做了最后一个，和周骁换了个位置。
他本想礼尚往来，也给周骁放个水，谁知道张招远走了过来，拍了拍他就说：“够数了？”
“当然了，老师，”周骁立马出声，“你是没看到，他咻咻咻，做得老快了。”说完一脸钦佩地抽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张招远面无表情，拉起那同学，指了指旁边的陆银河。
“你俩换。”
周骁登时摆出一脸迷茫天真样，问：“呀，老师，是不是做得快的就要换，你看看那组也做得老快了，是不是同样要给他们换组？”
张招远看也没看周骁指的人，踢了一脚他的鞋，冷冷道：“就你们换。”
“好吧。”
周骁低眉垂眼，看起来老实乖巧极了。在陆银河走过来按住他脚时，一抬眼睛，咧开嘴笑得灿烂又张扬，方才乖巧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呦，又是你啊！陆银河。”
陆银河点点头，叫了声“白肖”，就没敢再直视周骁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你按紧一些啊，瘦巴巴的，我怕把你蹬飞了。”周骁伸出自己的手和他的比了比，一个皮肤白皙肌肉紧实，一个黑黝黝的皮包骨。
周骁隔着衣袖捏了一把陆银河的胳膊，硬邦邦的，肉都没多少，全是骨头，“你这不行，营养跟不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
陆银河低着头，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周骁还想说些什么，被张招远喊了声名字，立即就闭上嘴，双手抱在脑后，一口气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就减了下来，但节奏不乱，每一次起坐都干脆利落。汗水渐渐布满他的额头，校服也被洇湿了一块，贴在肚皮上，勾勒出薄薄的腹肌线条。
陆银河看着周骁因为额上的汗珠滚落而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也越来越重，但嘴角一直挂着笑，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若有若无的甜味开始钻进陆银河鼻中，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耸了耸鼻子，想要闻清楚，可那气息又像晨雾一样散开，似有若无。
他很快就找到了规律，只要周骁坐起身，那味道就会比较清晰。他很喜欢这样的气味，清甜水润，带着丝丝凉意，绕在他鼻尖。
有点像他喝过的荔枝味营养剂，只是这气味闻着更加新鲜、更加香甜。
可惜的是，没过多久，香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周骁起身他也没能再嗅到。
周骁趁着起身的功夫，一只手往下移，按住后脖子。他出了太多汗，又做了太多个仰卧起坐，把阻隔贴都给扯松了些。
两人轮流做着仰卧起坐，等下午的课一结束，周骁就扯住要去食堂吃饭的陆银河。
“你等等，和我去田老师家吃饭呗，田老师每次都做得很多，足够三个人吃。”
陆银河偏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犹豫：“不用了，我......”
“好兄弟，别不好意思嘛，”周骁的手臂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很自然地带着他走，“田老师做得饭可香了，昨天那饭是不是很好吃？”
陆银河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昨天周骁给他的那些饭菜，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星际时代，民众日常大多食用便携易储存的营养剂。种植蔬菜水果、畜养牲畜这类产业，早已经不像人类只安居在蓝星时那样普及，一般是富人才会经常购买新鲜蔬菜和肉类做食物。
学校食堂主要是发营养剂，偶尔会有顿热腾腾的饭菜，但与田老师做的相比，差得实在太远。
他昨天吃了一口田耿清做的饭，就想让爷爷奶奶也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但垃圾回收站离预备军校很远，需要换好几趟车，乘坐一整天才能到达家里，他没有时间回去。
整栋公寓里几乎都弥漫着饭菜香，却只有田老师的屋子在烧菜。住隔壁的都知道，田耿清之前和他们一样，只偶尔做一次饭，但自从有个新生住进她家里后，就开始天天做饭，香味还每次都不重样。
这样的开销，老师一个月的工资怕是连一周都坚持不了，至于为什么还天天做，众人心照不宣。
“耿清姐，你看我把谁带来了？”周骁还没推开门，就朝里面喊。
田耿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周骁带着陆银河进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温和地笑着：“是陆银河同学吧？正好，今天炖了排骨，你帮我尝尝咸淡。”
“田老师好。”陆银河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校服下摆。
“别站着，进来坐。”田耿清朝他摆了摆手，“要是知道你来，我就应该多加个菜的。”
“明天再加吧。”周骁将陆银河拉到沙发前，让他坐下，自己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端菜上桌，“好多，还好耿清姐你没加菜，再多一道，我们仨怕是要吃撑得走不动道了。”
“欸，小陆你坐着就好，我和肖肖端。”田耿清叫住想要进厨房帮忙的陆银河。
“我和他端菜，耿清姐你打饭。”周骁带着陆银河进厨房，递给他一盘菜。
他能理解陆银河到别人家里做客的不安，要是不让他帮点忙，心里反而会更局促不安。
四菜一汤，分量都大得惊人，陆银河看着面前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饭，喉结动了一下。
“来，小陆，吃这个，”田耿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别跟老师客气，多吃一点，长身体。”
陆银河低头说了声“谢谢”，拿起筷子，吃得很慢，很认真。
“是啊，多吃一些，”周骁也给陆银河夹了几块肉，应和着田耿清的话，“要像我这样大口大口的吃，过几天就长高了，和我一样，也可能比我还高呢。”
周骁从小到大吃的喝的都是最贵最好的，所以身体发育得很好，而盘龙星上的孩子就没这个条件了，在新生里，少有和他一样高的。
“是啊”。田耿清笑着。
陆银河“嗯”了一声，低着头默默吃饭。
吃完饭，周骁下楼找到张招远住的屋子，敲了敲门，叫道：“张老师，我找你。”
里面沉默了几秒，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门开了，张招远手里拿着一块机甲关节的传动零件，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润滑油。
“什么事？”
“我想向你请教。”
“请教什么？”
“机甲对战，”周骁歪着头笑了一下，“你和我用轻型机甲对战，然后指点指点我呗。”
张招远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周骁的脸上慢慢扫到他的脚上，再扫回来，他说：“这个要等到你们二年级下学期，选好主修机甲后才开始训练。”
“太久了，”周骁的语气很直接，没有绕弯子，“我要进首都星军校，要是跟着学校的教学进程走，大概率是考不进去的。你也是知道的，中心星域那些人，还没进预备军校，就会用机甲对战了，有些甚至还清剿过虫族。”
张招远没有反驳，垂下眼，传动零件在他手里翻了个面。
陆银河就跟在周骁身后，听到周骁说要进首都星军校时，眼睛微微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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