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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哼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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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荒唐吧。
没想到我一个从小生活在小县城的人居然有一天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
那时刚放暑假没多久,我就得跟着爸妈回家干农活,家里好几块地光靠爸妈两人肯定收不完。虽说我也干不了多少,好歹算个人力。
那天我刚浇完菜地回家吃饭,我爸在桌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脸色很沧桑,眉头就没放下来过,屋里一阵烟味。
我有点生气,以往没见过他抽这么狠,顶多抽一两根过过瘾。
我随口抱怨了几句:“爸你怎么了,不是不舒服吗抽这么多烟,等会吃饭净是烟味儿,饭都不香了。”今天我爸做的菜有肉沫丝瓜汤和韭菜鸡蛋,我最爱吃了。
他看向我的目光很复杂,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杂糅在里面。
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毕竟我们家从年初那会儿就和村另一头的黄家闹矛盾,两家就耕地面积的问题一直有争议,好多人两头劝还是没解决。
我洗完手袖子一撸,正进屋盛饭呢,我爸抽完最后一根烟突然跟我说,“小庾啊,吃完饭爸跟你说个事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爸你边吃边说呗,妈还在地里呢,我得赶紧吃完去帮她。”
我爸前些天干活扭到了脚,我妈和我都劝他去医院,他不听,非要凭着自己这些年过来的经验自己制草药敷。最后就是疼的受不了去医院了,医生打了一针让他在家静养,不然他能疼到明年去。
我爸只让我赶紧吃,我便安静的埋头吃饭。
氛围一时有一些安静,往常我和我爸也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等我吃完,我爸才回忆着往事般慢慢着开口,“小庾,你知道你出生那年你妈妈大出血了对吧,当时我顾着找亲戚筹钱救你妈妈,然后没顾得上你。”
“当年都是我的错,我没看好你,你有什么怨言说出来爸都受着,你是个好孩子,爸耽误了你十几年,让你受了十几年的苦。”
我没懂爸的意思,“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生你那年省城里的付家刚好也在那个医院,他们家今天找到我说当年你们两个孩子抱错了,亲子鉴定报告也显示他们没有父女关系。付家和我商量了一下,还是找个时间两家一起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比较稳妥。”我爸说到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不过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说:“当时手术室里两个妈妈情况很紧急,当时护士也没仔细问,对上了信息就把孩子抱出来了。”
我愣在原地,盛饭的手顿住了,一小撮米饭滑落回锅里,我抬着头看着我爸,我希望他是骗我的,可是相伴了十几年的人很轻易就能从对方的话里分出真假。
我稳住心绪,继续盛饭,又回到锅里把留给妈妈的热饭菜装到饭盒里,将水杯装满温水,和他说:“爸,我去地里给妈妈帮忙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她会很难过的。”
我爸答应了,看着我出门之后去厨房把碗洗了。
我走在小路上想着,这件事就算能瞒一时但终究难瞒一世,一辈子那么长妈妈总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