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战队友谊 天长地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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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谢桓不说话了，整个训练室都因为这一句话静了下来，训练赛也是只有此起彼伏的信号标点声。
众人压着情绪，各自堵着气，默默训练，吃饭，睡觉。
凌晨，昭雾扒开梁榕的胳膊，套了件队服来到了茶水间。
“舍得跟我说话了？大少爷？”谢桓一句话转了好几个弯，给他递了杯水，“你现在的变化确实很大，居然能帮祁舟说话了，之前我在的时候，你恨不得我们多吵几句呢吧？”
谢桓垂下眸子，扫了一眼昭雾盖上的手腕，语气轻蔑：“现在的猎人是乱找的吧？底细都不查？”
昭雾拉上茶水间的门，反锁，接过了那杯水，“舍得，没有，查了。”
谢桓当即就摔了杯子，碎片在地板上散落一片，“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桓，有些话我不想从我嘴里说出来。”昭雾躲都不躲，靠在门边，“你看不到吗？”
谢桓不以为意，但却刻意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不再定在他身上，“我能看到什么？你们都有毛病，神经。”
“昭家资金链是我弄断的，二少爷是我弄残的，谢桓，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昭雾直视着他，肯定道。
谢桓猝然冒了一身冷汗，身体都不自觉地发抖，“你……报复他？那这么说，那场绑架也不是你对家……”
两年前，谢桓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说，要么退队，要么等着给昭雾收尸，他不以为意，直到对面发来了一张昭雾的照片。
图片很暗，谢桓咬着牙拨了回去，同意了。
谢桓又突然反应过来，气得声音发抖：“你知道还同意我转会！你耍我！你不想HPC好是吗？！”
“……我又不是先知。”昭雾被他的脑回路惊到了，片刻后他解释道，“他平时不露脸，但我们是双胞胎，长得很像。”
茶水间这个略小的空间里，制冰机正勤勤恳恳地运作着，两人闭口不言，安静地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各自复盘着几年前。
“对不起。”
两人同时道。
谢桓愣了一瞬，连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心里，他抬头看他，很认真地解释道：“我自己判断不清，你又帮我报复了，所以归根结底，我不推卸责任。”
“哦，早知道多要点赔款了。”
谢桓被他气笑了，“你连他给我交赔款都知道？说到底，他根本斗不过你吧？你们这是在争家产？真有意思。”
谢桓当然知道他又在往外抛话题了，便不再深问，而且今天勾搭人家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远远超出昭雾平时一天的字数了。
昭雾只笑不答，家产这种东西，早在好久之前就作为遗产分过了，他一分没要，还会管昭家的资金链，完全是因为这条链太大，牵扯到黎邃了，才会出手补回来而已。
尽管谢桓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也对他耿耿于怀，“你下次不告而别起码留个信吧……有事都联系不上你，谁知道真的假的，其实都怪你，你要是能留个联系方式我都不会被骗。”
昭雾推开门出去拿了块棉布手帕，蹲在地上开始捡碎片，“行。”
谢桓微微蹙了下眉头，随后也跟着他蹲下一起捡，语气僵硬，“大少爷还会干这活呢？”
“睡觉去。”昭雾拦了他一把，把人赶了出去。
谢桓站在门边许久，昭雾垫着那块棉布把碎片都捡到了一个布袋里，在口上打了个死结，扔到了垃圾桶。
“明天好好说话，你装着跟他们吵架干什么？”
“他们就是一群叛徒！我可不觉得在你不在的时候拿冠军是对你的纪念！一帮疯子全是傻子，祁舟脑回路惊奇，梁榕根本没脑子……”
昭雾一时半会没想到该说什么好了，只好安静地等着他骂完，“我累了。”
“你也是傻子！你那天但凡问我一句我都不签了！累了活该！睡你的觉去吧！”谢桓一口气发泄完，头也不回地回去休息了。
是啊，如果当时多说一句，跟梁榕好好说话，或许他就不会那么极端，跟谢桓好好沟通，或许他就不用被骗到国外两年。
归根结底，都是昭雾自己不屑于解释这些愚蠢的误会而已。
翌日清晨，梁榕强硬地把昭雾捞起来洗漱，又挨个敲门，喊其他人起床。
不知怎么回事，其他人也都好像困得要死，包括蒋箬，全起晚了。
梁榕倒是因为昭雾走前的报备知道了他为什么困，但其他人……很是不应该啊？
“你们不看LTN比赛了？蒋经理！”梁榕无奈地看了眼表，继续催促道：“快迟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从今往后我就不管你们比赛以外的事了，我昨天招到了一个经理。”蒋箬边刷牙边下载复盘视频。
“昭队还没起诶？就吵我们？”祁舟指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不满道。
“他换衣服呢！”梁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真的有脑子吗？”
祁舟闻言重重地点了头，强撑起眼皮：“我当然有脑子！那我也马上，蒋经理我们穿私服对吧？”
蒋箬看了眼表，顺便给头发来了几梳子，走出门，“对，但别穿太帅，以后叫我蒋教练！”
终于从处理营销的噩梦中逃离出来的蒋箬异常兴奋，不自觉地就哼着歌又给“沉鱼”发了几条骚扰信息。
谈话间，众人都清醒了些许，昭雾换好衣服，跟在梁榕身后躲太阳。
“亲爱的，咱俩坐一起吧。”祁舟自然地放下手机，阴险地笑笑，搂上谢桓的胳膊。
谢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慌张张地打掉他的手：“你有病吧！离我远点啊！”
说着，谢桓跑得飞快，把他甩到了身后，先行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江浦无声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祁舟回以一个大义凛然的敬礼，脱口而出，“不用崇拜哥！舍生取义是应该的！”
梁榕几乎是被昭雾推着走，哪有太阳就往哪推，虽然这个秋天的太阳也不是很热。
HPC的公用车当然也是昭雾这个联盟赞助商赞助的，其他战队是标配，但只有HPC这辆九座的大车是全球限量版的外国车，所以蒋箬一般舍不得开，而且过于显眼。
但今天情况不同，蒋箬纠结一番后还是把它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全员落座后，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敲了敲玻璃，“你们好，我姓陈，你们叫我陈哥就好，是你们的新经理。”
蒋箬让他进来了，陈哥看起来很祥和也很老实，一直笑嘻嘻地打量着他们。
昭雾打了个呵欠，把袖子拉上去了一截，垫着靠在车玻璃上睡觉，梁榕小心翼翼地把他脑袋摆回自己肩上，让他不至于不经意压到手腕。
一路上蒋箬就带着江浦和陈哥唠嗑，祁舟和谢桓就靠着后视镜互相瞪，比着手语对骂。
以往都是吵吵着看视频，看论坛，玩手机，而现在都没人大喊大叫，和以往近乎天差地别。
寒觅也睡了，靠着椅背，窗外的阳光被车窗上的隔热膜完全遮挡，但他眼下的黑眼圈仍很清晰，在他旁边的江浦就在聊天中缓缓挪了位置，挡住了从前面漏下的阳光。
到了现场，他们才发觉原来LTN的粉丝也挺多的，灯牌、横幅已经占了整个场地的五分之四。
这无疑给SWS一个精神上的压力，而LTN的实力就是他们的第二层压力。
好在SWS队长把队伍鼓舞得都没受什么影响，不然根本没法打。
HPC几人好不容易藏着掖着地挤进来落座后，导播却像追踪导弹似的精准定位，切给他们一个镜头。
于是LTN和SWS的赛场上突兀地响起来好几声“Elusive”。
“HPC全员都来看他们的老冤家LTN的比赛吗？他们的友谊还真是剪不断呢！”
蒋箬立刻就把目光锁定到了章臣余身上，用眼神质问。
马上就要退场的章臣余朝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用手点了点他自己的脑袋，嘲讽意味明显。
有个屁的友谊！
LTN完全虚杀SWS，看来是认真打的，得亏SWS性格好啊，不然现在早就已经崩了。
“LIN这把赢不赢输不输都无所谓，但SWS赢两局可是能进四强的。”梁榕说着，把昏昏欲睡的昭雾拉回自己身边靠好，“SWS不拼一把吗？这就认了？这么怂？”
“不对——”蒋箬接过话头，“他们八强都进不去了。”
梁榕眼睛微眯，回忆了一会儿肯定道：“你记错了吧，我那天看够的啊？”
“不行，就算这把加满三分，也跟第八名差一分。”蒋箬甚至用计算器算了一遍，举着那个数字朝他道：“再说了，他们怎么可能拿三分？”
梁榕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从昭雾包里看的表，于是马上改口：“去年SWS是差一分四强，我可能看错了吧。”
梁榕得到这个答案，也不再纠结SWS为什么这么保守了。
“没意思，早知道不来了。”祁舟也看困了，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那你们先回去训练吧，我留下陪陪LTN经理。”蒋箬盯着大荧幕的样子活像个私生。
“行。”昭雾立刻就从梁榕身上起来了，醒得很快。
陈哥说他也跟着回去，这下子蒋箬就不用担心队内几个人惹事，但其实他们也不惹事，整个队伍对外界节奏不是冷暴力就是内部阴阳，从没有骂回去过。
实在太生气了也只是放话下次在赛场上报复回去而已，和平得很。
也算是昭雾的功劳吧，整个HPC的信誉都还保持着很高的纪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战队友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