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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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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李朝希在他身上一顿乱摸，嘴里还嚷嚷着：“快让我看看踢哪里了，我给你揉揉。”
王际洲弯着腰，手捂着重要部位，忍着疼艰难地拒绝：“不用……”
哪里敢让他看看，还给揉揉，可拉倒吧。
哥你知道你踹哪了吗？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一大早立正，正精神着呢，此时此刻多脆弱啊。
王际洲疼得五官都有些扭曲，李朝希不放心，总想帮他看看，看到他手捂着的部位，瞬间明白了他的痛处。嘴角抽了抽，心里忍不住骂自己：李朝希你真是个神人！我真服了！踹得也太不是地方了。
不行，自己想想都疼。
“对不起啊，我没睡醒，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我还是帮你看看吧，万一踹出个好歹……”我可赔不起啊。
“……”王际洲没搭理他。
“都是男人，你不用害羞，我帮你看看吧。”李朝希还是不放心。
“不用，你让我自己缓缓。”
“哦。”李朝希手足无措地跪在床上默默陪着他，感觉像做错了事在罚跪。
缓了一阵儿，终于没那么疼了。王际洲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道：“你睡觉也太不老实了。”
“也还好吧。”李朝希心虚地摸摸鼻子，当初他一个人买了张双人床，就是因为自己睡觉不老实，怕掉床。临睡前，他还很有地盘意识，知道不能越界。可睡着后就会下意识往中间靠，这是多年以来的习惯使然。但因为两人不熟，潜意识还是会阻止他一下的，熟悉起来后，他就彻底失去约束了。
何况，他本来就是个自来熟体质。
王际洲撇撇嘴，不予置评。长腿跨过李朝希的地盘，下床换衣服。
“你真的没事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觉得这关乎男人一生的幸福，得重视。之前好像在网上刷到过一个帖子，说一男子不慎重击到重要部位，最后不能人道了。
“不用，现在不疼了。”王际洲不想再和他讨论“现在还疼不疼”和“以后行不行”的这事，转移话题说道：“我得赶紧出门了，今天起晚了。”
说着，提上裤子就跑了。李朝希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咂咂嘴，总感觉这人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嗯，对于王际洲来说，确实起晚了。对于他来说，又起得太早了。果断翻身进了被窝，再睡个回笼觉吧。
王际洲进的这个组，明后天就杀青了，群演用得也少了，大部分是在补拍男主落下的戏份。
群头老赵找到他和张郑几个人，对他们说明天不用来了。
王际洲有点失落，不知道后面怎么办。他刚开始被张郑带着入这行的时候，没有固定的活，哪里有活就一窝蜂地涌上去，为了一个没台词的路人甲能抢破头。自从被老赵叫到这个剧组，有什么小角色都会先安排上他。
现在这部剧马上杀青了，他和张郑又要回到到处抢活儿的“流窜犯”了。
“小王，就你，先留一下。”这时，老赵叫住了王际洲，让其他人先走了。
老赵深深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小王啊，我看你条件不错，演戏也认真，肯吃苦，下部剧跟我走吧。”
老赵全名叫赵崇明，今年四十多岁，在剧组混了半辈子，从泯于众人的小龙套，慢慢混成了群头。为人豪气干云，一身的侠气，很有点当年武侠片里面武功不高，却很有威望的一方豪杰。
王际洲眼睛里闪现出惊喜，忙一叠声地道谢，“谢谢赵哥肯带我，我一定好好演！”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那，张郑哥呢？也跟您走吗？”
赵崇明看他一眼，“怎么？你想带他一起？”
“我能入这行，都是张郑哥带我的……”他低着头只说了这一句，赵崇明就听明白了，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略一思索，干脆地说道：“看你是个有良心的，也带他一个。回去你和他说吧。”
“哎！”王际洲脸上立刻漫起笑意，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大白牙，“谢谢赵哥。”
赵崇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客厅的阳台上，李朝希支了张小折叠桌，地上放了个坐垫，席地而坐，正抓耳饶腮地构思剧情。
他码字总是需要新鲜感——比如换个颜色不一样的新键盘；比如换张桌子、换间屋子；或者从暗处换到明亮的光线底下，亦或反之。总之，只要有足够的新鲜感，他写起文来就不会感觉枯燥乏味，会有无限的动力。
当然，如果数据总是一片惨淡，就算给他换到马尔代夫去，不想写依旧是不想写。
现在的他，就是从卧室的书桌上，转移到客厅的茶几上，茶几已经不能带给他新鲜感了，现在又跑到了阳台上。李朝希评价自己——像个渣男一样喜新厌旧，没有长性。
李渣男刚写了两行，连个完整的剧情没写完，又想起自己淋着雨带回来的工具书，立刻跑回房间去拿。
撕开塑封膜，翻开书看了几页，发现讲得无非就是如何描写，如何设计剧情，怎样埋线等等。
他皱着眉头把书放在一边，这些他当然会，还运用地很熟练，不然之前写的书也不会爆。可这些都帮不了他解决眼前的困境，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灵感枯竭了。
唉声叹气着，就听到响起开门声。回头一看，果然是王际洲回来了。
李朝希带死不活地问道：“今天这么早？不用拍夜戏啊？”
“嗯，戏结束了。你怎么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说话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没什么。倒是你，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群头找我了，说下部戏带我一起上。”到底是年轻，有点什么事还是想和人分享，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
没好意思说赵崇明夸他的话，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爱炫耀。
李朝希是个人精，立刻听出了画外音，马上把自己的烦恼抛在脑后，替他高兴起来，“你们群头有眼光，这是觉得你肯定能火，想趁现在卖你个人情啊！”
“我又不是正经演员，上哪火去？”王际洲笑笑，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觉得赵崇明应该是看中他肯吃苦，愿意帮他一把。
“什么正不正经，刘天王以前不也是跑龙套出身？还有星爷。我看你也行。”说不上为什么，李朝希就是看好他。
也许，是因为那张俊朗的脸，在当今娱乐圈一堆脂粉气盛行的男明星中属于稀缺资源，总会有投资方或者导演能慧眼识珠的。
“你在写小说吗？”王际洲站到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站着，投下一片阴影覆在李朝希的小折叠桌上，“我可以看看吗？”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也许是两个人熟了，这是他头一次主动发起向外社交的信号。
李朝希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半截坐垫：“来，坐这儿看。”
王际洲顺势坐到他身边，伸着脖子和他挤作一团，一起盯着那方小小的屏幕看上面的文字。
行文风格有点熟悉。
王际洲比李朝希稍高一些，一起坐下时，李朝希侧边翘起的发丝毫无自觉地搔着他耳朵，隐约间还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直往鼻腔里钻，王际洲不自在地往旁边撤了撤。
李朝希一把拉回他，膝盖抵着对方的：“你躲那么远干吗？还能看得到吗？”
感觉到肢体的碰触时，王际洲一阵无语，这人好像有点没边界感。
李朝希可不知道他内心的吐槽，直接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随意姿态。
孟欢发视频过来时，他才想起还没给她回信息。
点了接受，电脑屏幕上立刻蹦出孟欢那张圆圆的脸蛋——横眉立目，一副马上就要发怒的样子，感觉张口就要开骂了，看到李朝希旁边还有人，瞬间把到嗓子眼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几乎憋出了一个便秘的表情。
“朝夕老师，这位哥哥是谁啊？你朋友吗？”孟欢笑得一脸恬静温婉，表情变化之快，李朝希怀疑她老家是川地的，肯定家传了变脸的技能。
“快擦擦口水吧，都顺着屏幕流我键盘上了。”
李朝希阴阳怪气地嘲笑她花痴，孟欢一点不生气，圣人都说了，食色，性也。她喜欢看帅哥是人性使然，不能怪她。
“今天写稿了吗？记得发文哦，请不要再无缘无故地鸽我！我告诉你李朝希，你要是再断更，我就收拾行李住你家去，晚上睡你的床，吃饭抢你鸡蛋，拉屎堵你马桶，天天折磨你……”对李朝希，她不再客气，板起脸来就是一顿输出，她愿拿出所有的刻薄，让他不再拖更。
曾经，她是被李朝希的长相给骗了，那么好看的小哥哥，还这么有才华，签下他真是有眼光！谁知时间长了，他就原形毕露了——拖更、断更。催更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王际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姑娘，还真是恶毒。
李朝希只说了一句“在写了”，就一把合上了笔电，动作之快，让屏幕前的人都感觉到一阵小风。他有些尴尬地对着王际洲笑笑，“别介意，这姑娘，有点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