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未渡舟》夏栀安

8、第一次靠近 大三那年，

　　大三那年，同学聚会。

　　许久未见的人重新聚在一起，喧闹又陌生。
　　顾念禾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谢临舟。
　　他比高中时更成熟，眉眼依旧耀眼，穿着简单的衬衫，坐在角落，安静地喝酒。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顿住。

　　这是毕业后，他们第一次近距离对视。

　　温知予拉着许清禾坐下，故意坐在两人中间，笑着打圆场：“好久不见啊，两位大忙人。”

　　席间，有人起哄，问起各自的感情状况。
　　谢临舟目光淡淡扫过顾念禾：“单身。”
　　顾念禾心跳一乱，也低声说：“单身。”

　　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了。

　　聚会结束，外面下起小雨。
　　谢临舟看着顾念禾，轻声说：“我送你回去。”

　　她没有拒绝。

　　两人走在雨夜的街道，沉默蔓延。
　　谢临舟忽然开口：“高中那张草稿纸……”

　　许顾念禾猛地抬头，脸色发白。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上面的名字，是我吗？”

　　顾念禾嘴唇颤抖，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雨声淅沥，心跳震耳欲聋。
　　谢临舟停下脚步，看着她，想说“我也是”，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可就在这时，顾念禾先一步低下头，轻声说：
　　“都过去了。”

　　一句话，打碎了所有可能。
　　她自卑，她胆怯，她怕这只是一时兴起，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谢临舟喉间发涩，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是他们十年里，最近的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靠近彼此的机会。

　　所有人都在祝福，只有沈知屿，心沉到谷底。
　　他守在医院，握着顾念禾冰凉的手，一刻也不敢离开。

　　顾念禾昏昏沉沉，偶尔醒来，也只是安静地闭着眼。
　　她不问，不看，不听。
　　把所有关于那场婚礼的信息，隔绝在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