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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救场与警告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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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废弃工厂内，罗塞塔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眉心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
沈长夜捂着受伤的手臂，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尽管大脑因为刚才强行接管神经而剧烈抽痛，但他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
“救我？”沈长夜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果我记得没错，之前下令启动‘清道夫’计划，想把我和清野往死里逼的人，就是你吧？”
神秘男人并没有因为被揭穿而恼怒。他随手将那把造价昂贵的狙击步枪扔在地上，仿佛那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烧火棍。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罗塞塔的尸体旁，用锃亮的皮鞋尖踢了踢那只还紧紧攥着假遥控器的手。
“罗塞塔是个粗人，他只知道服从命令和享受杀戮，不懂得欣赏艺术。”男人微微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尸体，“让他死，确实是我救你的第一步。毕竟，如果他刚才真的引爆了能源管道，我也很难从废墟里把你的尸体拼凑完整。”
“你到底是谁？”沈长夜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指节泛白。
男人直起身，转过身来。在工厂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双竖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围那些原本倒在地上、被判定为“失去灵魂”的黑鸦卫士兵，突然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他们摘下鸦嘴面具，露出了一张张毫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脸——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脸，而是一张张仿生人皮下的金属骨骼。
“重新认识一下。”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我是‘神谕’计划的执行官，你可以叫我……该隐。”
“该隐……”脑海中的谢清野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吸气声，【长夜，小心！我在联邦绝密档案的深层代码里见过这个名字！他是二十年前‘第一次觉醒事件’的唯一幸存者，也是联邦最大的禁忌！传说他早就死了，没想到……】
“没想到我还活着，并且站在了这里，对吗？”该隐仿佛能听到谢清野的心声一般，目光越过沈长夜，似乎在与他脑海中的意识对视，“你好啊，第零号漏洞，谢清野。或者说……晨曦的弟弟。”
沈长夜心中巨震：“你认识清野？”
“当然。”该隐走到沈长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沈长风那个蠢货以为他在创造神，其实他只是在制造垃圾。而你，沈长夜，还有你脑子里的那个小幽灵，你们才是这个腐朽世界里唯一的‘变数’。”
“变数？”
“罗塞塔死了，联邦军方的视线暂时会被引开。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该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神谕’已经察觉到了你们的威胁。接下来，他们不会再派这种低级的清道夫和雇佣兵，他们会启动‘天罚’系统。那是真正的毁灭力量，你现在的状态，撑不过三秒。”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沈长夜质问道，“既然你是执行官，杀了我们不是更容易吗？”
“因为我想看戏。”该隐耸了耸肩，语气轻佻，“看着那些自诩为神的家伙，被他们亲手制造的‘蝼蚁’拉下神坛，这难道不是世间最精彩的剧目吗？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长夜胸口的口袋上，那里别着那朵染血的金属向日葵。
“而且，我也讨厌被人当成棋子。沈长风是棋子，罗塞塔是棋子，就连我也是。我想打破这个棋盘，但我缺两枚足够锋利的棋子。你们，正好合适。”
说完，该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扔给沈长夜。
“这是什么？”沈长夜接住U盘，入手冰凉。
“罗塞塔真正的底牌。”该隐淡淡地说道，“城西备用指挥所的坐标，以及‘天罚’系统的启动密钥。如果你想在‘天罚’降临前结束这一切，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长夜握紧U盘，眼神闪烁不定。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时间不多了。”该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造型古怪的机械表，“三分钟后，联邦的清理部队就会抵达这里。他们会把这里夷为平地，不留任何活口。我是来送钥匙的，不是来陪葬的。”
说完，他转身向工厂外走去。那些仿生人士兵立刻跟在他身后，动作整齐得令人发指。
“等等！”沈长夜喊道，“你就不怕我拿到密钥后，连你一起收拾了？”
该隐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如果你能做到，我会很期待。毕竟，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能杀死我的人，或许只有你。”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工厂外的黑暗中。
“长夜，我们得走了！”苏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刚才的爆炸声引来了巡逻队，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沈长夜深吸一口气，将U盘贴身收好。他看了一眼罗塞塔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转身向工厂后方跑去。
……
十分钟后，装甲越野车上。
柳青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担忧地看着后座的沈长夜。
沈长夜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枪伤已经被苏曼简单包扎过，但失血过多让他看起来虚弱不堪。
“清野，”他在脑海中轻声唤道，“你还好吗？”
【……有点累。】谢清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刚才强行接管你的神经系统，消耗了我太多的能量。而且……那个叫该隐的人，他的数据波动很奇怪。我看不透他，就像看着一团黑色的深渊。】
“看不透也没关系。”沈长夜在心里安慰道，“只要他在帮我们，就够了。现在，我们要去城西。”
【我知道。】谢清野顿了顿，【长夜，那个U盘里的东西，我刚才偷偷扫描了一眼。】
“怎么样？”
【是真的。】谢清野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那里不仅有指挥所的坐标，还有一段加密的视频日志。我试着解密了一部分……那是关于你父母的。】
沈长夜猛地睁开眼：“关于我父母的？”
【嗯。】谢清野沉默了片刻，【视频里显示，你父母当年并不是被罗塞塔直接杀害的。他们是为了保护一样东西，才被迫自爆身亡。而那件东西……】
“是什么？”
【就是‘伊甸园’的核心源代码。】谢清野缓缓说道，【长夜，你父母不是受害者，他们是‘伊甸园’最初的缔造者。而沈长风，只是窃取了他们成果的强盗。】
沈长夜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父母是缔造者？沈长风是强盗？
这完全颠覆了他二十年来的认知。
“清野，把视频发给我。”沈长夜的声音颤抖着。
【现在不行。】谢清野拒绝道，【你的精神阈值太低了，看了那段视频，你可能会崩溃。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给你看。】
沈长夜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坚持。他知道谢清野是为了他好。
“好。”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听你的。”
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向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废弃工厂的方向突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联邦的清理部队，准时到了。
沈长夜看着后视镜中那冲天的火光，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复仇的火焰已经点燃，真相的拼图正在一块块凑齐。
不管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他都要闯一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