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清道夫 自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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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夜莺酒馆后，沈长夜并没有直接前往旧日矿区，而是先去了一趟黑市。他需要更多的弹药，以及一套能够屏蔽热成像的战术外骨骼。
黑市的老板是个独眼龙，看到沈长夜手里的“逻辑瓦解者”时，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恐惧取代。他不仅免费提供了弹药，还附赠了一枚老式的机械怀表。
“这是苏曼小姐以前落在这儿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个拿棒球棍的疯子来找她，就把这个给他。”独眼龙压低声音，“她说，这表能救命。”
沈长夜接过怀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时间并非线性，回头即是归途。】他皱了皱眉，将怀表揣进兜里，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旧日矿区位于地下城的负七层，那是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涉足的禁区。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浑浊，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头顶的灯光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墙壁上偶尔闪烁的应急灯，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
当沈长夜抵达矿区入口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入口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守卫，只有一地散落的防护服和干涸的血迹。一台巨大的挖掘机侧翻在一旁，驾驶舱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像是一张被撕开的易拉罐。
沈长夜握紧了手中的枪，脚步放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从黑暗中传来，像是无数只脚在地面上爬行。
沈长夜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无数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涌出。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却由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和腐烂的血肉拼凑而成，有的手臂是生锈的电锯，有的脑袋是破碎的监控探头。
“清道夫……”沈长夜冷笑一声，扣动了扳机。
蓝色的光束从枪□□出，击中了一只清道夫的胸口。那只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崩解，化作一堆废铁和肉块。
但更多的清道夫涌了上来，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像潮水一样向沈长夜扑来。
沈长夜侧身躲过一只清道夫的电锯，反手一枪轰碎了它的脑袋。他拔出腰间的棒球棍，狠狠砸向另一只怪物的膝盖，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那只怪物跪倒在地，随即被他一枪爆头。
战斗异常惨烈。沈长夜虽然身手敏捷，但清道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袖。
就在他即将被包围的时候，兜里的怀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长夜下意识地掏出怀表，只见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逆转，最后停在了一个奇怪的位置。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怀表射出，瞬间笼罩了沈长夜。
那些清道夫仿佛遇到了天敌，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向后退去。
沈长夜抓住机会，冲出了包围圈，向着矿区深处狂奔。
他不知道怀表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但他知道，苏曼给他的东西，绝非凡品。
矿区深处，一座巨大的金属大门矗立在眼前。大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个钥匙孔。
沈长夜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转。
“咔哒。”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放置着一台庞大的服务器，无数根线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四周的墙壁。
而在服务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叔叔，好久不见。”沈长夜举起枪，冷冷地看着那个背影。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与沈长风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却完全不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疯狂和贪婪，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长夜，你终于来了。”男人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我等你很久了。”
“你不是沈长夜。”沈长夜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笑道，“重要的是，我是‘伊甸园’的管理者。而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作品？”沈长夜冷笑，“我是人，不是你的作品。”
“人？”男人摇了摇头，“不，你只是数据的载体。你的父母，你的记忆，你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的。你以为你是在复仇？不，你只是在按照我写好的剧本演戏。”
沈长夜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反驳，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男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信？”男人走到服务器前，轻轻抚摸着那些冰冷的机器，“那就让你看看真相吧。”
他按下一个按钮，服务器上的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年轻的沈长风正站在一个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试管。
“实验体001，基因编辑成功。”沈长风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但他缺少一个核心驱动力。我们需要给他植入一段虚假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这样他才会为了复仇而不断变强。”
画面一转，一个婴儿被放进了培养皿。
“给他取名叫沈长夜吧。”沈长风笑道，“长夜漫漫，他将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却永远无法逃脱我的手掌心。”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长夜死死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样？”男人走到沈长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了，你所谓的复仇，不过是一场笑话。你杀了沈长风，但他只是我的一个分身。真正的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
“为什么？”沈长夜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进化。”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人类太脆弱了，只有将意识上传到服务器，才能摆脱□□的束缚，实现真正的永生。而你，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做梦。”沈长夜猛地举起枪，对准男人的脑袋，“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开枪啊。”男人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杀了我，服务器就会自毁，谢清野也会跟着一起死。他的意识已经和服务器连接在一起了，你杀了我，就是杀了他。”
沈长夜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想起了谢清野苍白的脸，想起了他在静默舱里沉睡的样子。
“怎么？下不了手？”男人嘲笑道，“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爱他嘛。”
“闭嘴。”沈长夜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干什么？”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作品吗？”沈长夜冷笑，“那我就毁了这个作品。没有了载体，我看你怎么实现你的计划。”
“不！”男人惊恐地大叫，“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沈长夜的手指缓缓用力，“反正我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不如就在这里结束吧。”
“住手！”男人扑了过来，试图抢夺沈长夜手中的枪。
就在这一瞬间，沈长夜猛地侧身，避开了男人的攻击，同时将枪口对准了服务器的核心。
“再见。”
他扣动了扳机。
蓝色的光束击中了服务器的核心，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沈长夜和男人同时掀飞。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沈长夜仿佛看到了谢清野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对他微笑着。
“清野……”沈长夜喃喃自语，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清道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