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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夜莺酒馆 来新角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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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地下深处，是一片被系统遗弃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没有白昼，只有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管在头顶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漏水的蜘蛛网。空气里发酵着劣质酒精、机油和人体汗液混合的酸腐味，黏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夜莺酒馆”就蛰伏在这片混乱街区的中心。
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慵懒的爵士乐像是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气泡，裹挟着烟雾扑面而来。吧台后的灯光昏暗得恰到好处，苏曼正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杯猩红的鸡尾酒，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昏暗的光线打在她脸上，那颗眼角的泪痣像是刚用血点过，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危险。
“曼姐，那帮混混又来收保护费了。”酒保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苏曼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对着指甲轻轻吹了口气，仿佛要吹走什么看不见的灰尘：“让老雷去处理。这点小事也值得打扰我喝酒？”
酒保咽了口唾沫，刚要退下，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阵夹杂着雨水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
柳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背着那台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像只落汤鸡一样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神色警惕的沈长夜和谢清野。
“曼姐！”柳青一看到苏曼，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吧台上，“我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苏曼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她的目光越过柳青，精准地落在了她身后的两个男人身上。
那是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她的视线在沈长夜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滑向谢清野，最后定格在对方那双毫无波动的银灰色眼睛上。
“哟，稀客啊。”苏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柳青，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两个‘大麻烦’？”
“曼姐，别取笑我了。”柳青抓起吧台上的花生米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他们可是救了我的命。”
“救了你的命？”苏曼轻笑一声，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推到柳青面前。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绕过吧台，走到谢清野面前。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某种混合了烟草和玫瑰的冷香，带着一种成熟的侵略性。
苏曼微微仰头，看着谢清野，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猎手看到同类时的好奇：“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第零号漏洞’？看着倒是挺俊的，就是脸色太差了。要不要姐姐给你调杯酒补补？”
“咳。”
沈长夜突然插话。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警惕地挡在谢清野身前，反而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谢清野的肩膀，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对方衣领下的布料，冲着苏曼挑了挑眉。
“曼姐，这你可就不厚道了。”沈长夜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我家清野身体不好，喝不了烈酒。再说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低头在谢清野耳边大声说道：“他要是醉了，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看。”
谢清野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弄得耳根一热，无奈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沈长夜，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沈长夜一脸无辜地眨眨眼，随即冲着苏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曼姐，刚才柳青说房费免了？那感情好，省下来的钱能不能折现？我想带清野去买身新衣服，他这身破布条穿着我都心疼。”
苏曼看着眼前这个跟刚才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男人，愣了一秒，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有意思！柳青，你这朋友有点意思。行，房费免了，酒水管够。至于折现嘛……”
她抛了个媚眼，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划过：“那得看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了。”
“得嘞！”沈长夜打了个响指，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只要不是让我们去卖身，什么忙都好说。是吧，清野？”
谢清野看着身边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心里的阴霾莫名散去了不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是，沈队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曼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吧台，重新端起那杯鸡尾酒：“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安静，安全。柳青，带他们上去吧。你的那两个朋友，我会让人看着的。在我的地盘，没人敢动他们。”
柳青咽下最后一口点心，冲着苏曼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拉着谢清野和沈长夜往楼上走去。
“曼姐就是这样，嘴硬心软。”柳青小声解释道，“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沈长夜一边走，一边还在不老实，伸手捏了捏谢清野的手心，凑过去低声调笑：“哎，清野，刚才那个曼姐看你看得眼都直了。看来我得更努力点，把你喂胖点，省得别人惦记。”
谢清野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沈长夜，你现在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点？”
“那是。”沈长夜得意地扬起下巴，银灰色的灯光下，他的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毕竟死里逃生，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谢清野看着他的侧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在这个冰冷的数据世界里，或许正是需要这样一个没心没肺、永远充满活力的家伙，才能把那些沉重的过往，都变成下酒的谈资吧。
“好。”谢清野轻声说道，“听你的，不醉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