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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孙行者 长安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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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大雁塔。
夕阳如血,将这座繁华的帝都染成了一片金黄。
孙悟空背着奄奄一息的唐僧,终于回到了这里。三百年的时光,长安城变得更加宏伟,但街巷间依然充满了烟火气,那是凡人的气息,是灵山最看不起的,却也是最顽强的气息。
唐僧靠在塔下,看着远处嬉笑的孩童,看着卖炊饼的小贩,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喉咙上的封印,在回到故土的那一刻,终于消散了。
“悟空……”唐僧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师父,俺老孙在。俺们回来了。”孙悟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唐僧摇了摇头,他指着那大雁塔,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经书……在这里。”
“众生皆苦……唯有自救。”
说完这八个字,唐僧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他没有成佛,也没有入轮回,而是散入了这片天地,融入了每一个凡人的呼吸之中。
孙悟空看着手中的石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
他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中带着悲凉,带着释然,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好!好一个众生皆苦,唯有自救!”
孙悟空站起身,将那根陪伴了他无数岁月的金箍棒,狠狠地插在了大雁塔前的广场上。
金箍棒入地三尺,化作一座巍峨的界碑。
他从身上撕下那件象征着“斗战胜佛”的锦斓袈裟,随手扔在风中。袈裟飘落,露出了里面那身暗红色的锁子黄金甲,以及那一身桀骜不驯的虎皮裙。
“齐天大圣孙悟空,今日散功。”
他对着虚空,对着灵山的方向,对着这漫天神佛,竖起了中指。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斗战胜佛。”
孙悟空扛起那根已经失去光泽的金箍棒,转身走向茫茫人海。他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像一座孤独的丰碑,又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镜头拉远,大雁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在遥远的西方,灵山的上空,一道银色的裂痕正在缓缓扩大,那是二郎神留下的最后希望。
风起了。
这一次,风里不再有梵音,只有人间最真实的喧嚣。